第176章 胡鬧
2024-06-19 16:11:07
作者: 十二橘
「你……」洛月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該死的溫迎,竟敢如此理直氣壯的拿走她的功勞。
不就是一個沒怎麼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嗎?
哪比得上自己這種各方面都優秀得無可挑剔的女軍醫!
要是時凜的腿不是自己治的,難道還能是溫迎這種走哪都被人看不起,翻書自學的中醫治好的嗎?
洛月被溫迎的話徹底激出了鬥志,故而語氣越發凌厲,想要逼溫迎答應跟自己打賭。
「說得好像一本正經,可我看你就是沒膽子跟我打賭,畢竟西醫再怎麼也比你的中醫要強百倍,你怕輸,所以不敢。」
溫迎冷笑一聲:「好心提醒一下,你現在承認,事情還有轉圜餘地。」
「要是再等一會,你這種將他人功勞據為己有,且煽動他人的行為,會被處分。」
「你不就是覺得我搶了你的功勞嗎?」洛月怒極反笑:「行,如果你治好,我沒治好,那確實是我搶了你的功勞。我和銘風跟你道歉就是。」
說著,洛月心中激盪著某種熱火。
恨不得當場就把那幾個哎喲連天的隊員給治好,再功成身退,冷眼旁觀著溫迎被這些人指責怪罪,百口莫辯到沒臉再見周時凜的樣子。
甚至洛月期待看她亂用藥,直接把小隊長治得半身不遂、要死不活的模樣,這樣溫迎就再也擋不了她的路了。
她伸手拽著陳銘風垂下的袖口搖了搖,溫聲道:「銘風,你說這樣好不好?」
陳銘風眸光一頓,緩緩點了點頭,「好。」
事實勝於雄辯,其實打賭沒必要。
所以他才懶得陪溫迎胡鬧。
但是洛月才是那個受盡委屈的人,他就縱容一下吧。
反正洛月一定會贏的。
「好啊。」溫迎爽快地應道,目光一直盯著陳銘風。
敢用著她的保命道具,反過來打自己的臉,是時候該給他一點教訓了。
見狀,絲毫等不及的洛月率先拿起儀器,從隊員們身上採取了血樣,放進裡面進行分析。
只片刻,她便微笑著給出了結論:「各位,不用慌。我已經診斷完畢了,刮傷你們的草葉上,附著一種能讓人傷口發炎腐爛的黴菌孢子。」
「我現在立刻給你們準備好相應的消毒鹽水掛上,再配合能夠消炎的藥片一併服用,很快症狀就能得到緩解跟治療。」
「那太好了,洛醫生!」有隊員正被傷痛折磨得痛苦不堪,聞言驚喜地差點跳起來。
可溫迎聽完這話,卻狠狠皺眉道:「不對。」
她藉助靈視能力,在小隊長的身體內掃視了一遍,明顯看出不一樣的診斷結果,不由得皺眉。
「造成他們傷這麼重的原因,不是草葉上的黴菌,是毒草自身攜帶的微生物蟲類入侵體內造成的免疫系統崩壞。」
「當吸食到足夠的血液後,就會膨脹變大成黑色素的樣子,也就是我們所看到的黑色腐肉,其實上面都是膨脹變大的蟲類。」
「一旦沾上它們,就會在短時間內導致宿主的皮膚變得紅腫脹痛……」
「正確的治療方法,是先刮去腐肉,祛除傷口上的微生物蟲類,避免它們持續生長,再以銀針引出已經完全滲入他們體內的神經毒草素……」
「至於你口中的消毒鹽水跟消炎藥片全部都沒用,反而會刺激到這種生物的迅速擴張,造成嚴重後果。」
要不是擔心洛月真的完全聽信儀器的分析結果,莽撞用藥害了那批隊員們,溫迎壓根兒就沒打算說這些。
她的話,洛月根本聽不進去一點,反而諷刺的嘲笑道:「我可是上京醫學院最好最優秀的畢業生,輪得到你一個連大學都還沒上的農村人,來教我怎麼看病用藥嗎?」
「而且我所用的儀器,可是採用了國內最尖端的技術製造而成,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紕漏,你還是專心管好你自己的病患吧,免得一會我把人全都治好了,你還絲毫進展都沒有。」
說罷,洛月根本不顧溫迎的良言相勸,執意給隊員們挨個掛上了消毒鹽水。
見她這般固執不聽勸,溫迎也只有嘆息著搖了搖頭。
連好話都聽不進去的醫生,能給病人治出什麼好結果?
不過溫迎該提醒的也已經提醒了,洛月自己不聽,她也沒轍,只管認真治療小隊長就行了。
溫迎開始撒上去的藥粉,可以短暫的麻痹寄生在傷口上的微生物蟲類。
眼下她只需要拿刀片,將上面沉積的一堆堆好似腐肉般的黑色蟲類全部刮下來就行了。
刮腐的整個過程相當難捱,像是生生從劇痛的傷口上刮下來一層血肉,即便溫迎下手相當快准狠,小隊長也忍不住痛到咬緊牙關。
好在很快,溫迎就將他傷口上的那層黑肉全颳了下來。
若是此刻拿著放大鏡去細看那層被刮下來的黑色腐肉,就能發現上面蠕動著像蛆蟲一樣的生物,只是體型微小,所以肉眼難以發現。
就在溫迎拿出銀針,準備引出小隊長體內的神經毒草素的時候,耳畔忽然傳來一陣喜不自勝的讚嘆聲。
被洛月救治的那幾個隊員已經輸完了消毒鹽水,在服用她準備的藥片。
西藥的效果總是看起來很立竿見影,幾個隊員服完藥沒多久就開始感覺渾身的疼痛在減輕,傷患處的劇痛也在慢慢消散。
他們感動得眼泛淚花,忍不住驚嘆起來。
「洛醫生的醫術真是神啊,藥才吃了幾分鐘,咱們的症狀竟然一下就緩和了!」
「終於不用再受那股劇痛的支配,我現在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太舒服了,感覺再等會,我的傷就要全好了。」
洛月被眾人誇得嘴角一勾,相當飄飄然。
這群隊員雖然愚笨,一開始竟還想選溫迎,可如今不還是被她高超絕妙的醫術給折服了嗎?
她優秀女軍醫的名頭,可不是白來的!
洛月心頭優越感滿滿,看向還忙著在小隊長身上落針的溫迎,她聲音刻薄了幾分:「嘖,某些人剛才不是還叫囂著,說什麼我辨症有誤,不該這麼用藥,應該像你那樣如何如何。」
「沒想到吧?我的藥現在就已經見效了,反而是你,扎來扎去治這么半天,一點起色都沒有。可憐的小隊長啊,被你治得就差沒當場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