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機會
2024-05-02 05:37:28
作者: 一朝一夕
程家的藥丸子很有效果,莫三娘吃了兩丸就舒服了不少。
等到了晚間在路邊的驛站停下歇腳的時候,程士茂又打發了程貴去請了大夫來給莫三娘把脈開方子,喝了一劑藥再讓那大夫在莫三娘的手上扎了兩針,莫三娘漸漸進入了沉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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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太太身子骨本就虛弱,暈車只是表象,還是要好好進補保養身子骨才行。」
那大夫倒有些本事,不光給莫三娘開了治暈車的方子還給莫三娘開了一張保養的方子。
「小的水平有限,這張方子讓這位太太暫時先吃著,等各位去了大地方再請大夫重新開方子吧。」
程貴帶著那大夫去開方子抓藥,許大有帶著許風兩人就在邊上看著。
許大有還悄咪咪地跟許風說悄悄話:「多看著點學著點,咱們都是腿上泥點子還沒甩乾淨的莊稼戶出身,跟這種官宦人家的管事不能比。如今有機會跟在後頭看著學,可別錯過了機會。」
許風直點頭,「大有叔,我知道了。」
許大有還在說:「從前是從前,我看春妮這一趟去了京城之後要更加了不得了,咱們趁著這趟出遠門的機會多學著點,日後也不會給春妮丟臉。」
這趟春妮點名讓他跟著出門,還讓他當了許家車隊的頭,許大有心裡很有底氣。
日後怕是春妮會讓他當大總管呢。
許大有越是有這個想法,就越是想做的更好。
大總管,那可得有多氣派?
這家小小的驛站,許程兩家的車隊就給它塞的滿滿當當。
程家的護衛已經在驛站附近巡邏了起來,許大有連忙叫了吳忠來,也是小聲地交代:「跟著人家的護衛看看,人家是怎麼做事的。」
吳忠是保安隊裡帶頭的,這趟出來許家出動了七個保安,加上許大有、許風和莫遠歸,一共十個人。
吳忠點頭,「許管事,你放心,小的知道該怎麼做。」
他從前是罪奴,但到底是從大戶人家出來的,學過規矩懂規矩,保安隊裡他個子最小但也最有本事服人,不然也輪不到他當這個頭。
程家和許家的護衛輪番將這驛站附近巡邏了一遍,吳忠去找了程貴商量守夜的事。
「程管事,咱們兩家加起來的護衛不少,沒必要浪費人力,這守夜的事不如咱們兩家輪流著來?」
依程貴想的,這守夜的事全交給他程家也行。
但是他怕他這樣大包大攬的,反倒讓許家人心裡不舒服,覺得他程家人看不起他許家人。
「成!就按你小子說的算。怎麼安排,你跟石頭商量就行。」
石頭是程家護衛隊的頭,吳忠跟他說了兩句話,兩人就差點摟肩搭背互稱好兄弟了。
倒是程家護衛隊裡的人有些看不慣,在背後說起了閒話。
「頭,你怎麼跟那鄉下小子稱兄道弟了?也不嫌人家磕磣?」
石頭瞪瞪眼睛,「你知道個球?人家鄉下小子?你沒見著二少爺和程管事對那許家有多客氣尊重?」
出來前他早就被程貴拉過去交過底,知道這趟大傢伙都是陪跑,陪的是二少爺的心上人。
石頭是程士茂的心腹,和程貴一樣,程貴怕他不知輕重一路上怠慢了許家人惹得程士茂不高興,這才特意提醒了一句。
要不然石頭哪裡看得上吳忠?
這不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那說閒話的還忍不住嘟囔,「那也不過是二少爺和程管事客氣罷了,反正我是看不上他們,他們不是要搶著守夜嘛,乾脆把這活都丟給他們得了!」
石頭險些一拳掄過去,「二少爺和程管事都沒說一個『看不上』,什麼時候輪得到你?成成成,你看不上那你走,你現在就走!你可別害了我,我告訴你!」
什麼玩意?
主子還沒拿喬,都還在那殷勤小心地「伺候」呢,什麼玩意自個把自個當成了盤菜?
「我可告訴你,你小子要是擺出這幅嘴臉來,那你就趕緊給我打道回府去,要不然你若是在許家人跟前裝樣子我第一個打的你滿地找牙,再告訴二少爺和程管事,趕你出府!」
那說閒話的不免委屈,「頭,我也跟了你好幾年了,你怎麼這樣不講情面……」
「什麼我怎麼這樣?」
石頭冷哼:「我再把話跟你、跟你們大夥說明白,這一路上過去,對許家的主子必須跟對咱們自個的主子一樣客氣尊重,對許家的下人也要客客氣氣的,當成自家人一樣。若不然,用不著我收拾你們,二少爺和程管事第一個不放過你們!」
另外一個護衛忍不住問道:「頭,那你倒是說說為啥二少爺和程管事對許家人這樣客氣?先前在十里亭的時候,我依稀瞧見二少爺和許家車隊裡的一個姑娘在說……」
「二少爺程管事做事輪得著你們來問?」
石頭沒啥好氣,「都別給我在背後猜測了,沒啥好猜的,咱們只管把自個的事做好就成。這一路上上京,事情多得是,大傢伙都給我上點心,可別出了紕漏,知道了嗎?」
「知道了,頭!」
再多的揣測,可看石頭的模樣是來真的,程家的護衛就算心裡再有二話也只好把二話藏住,對著許家保安隊的人時候,也客氣了不少。
吳忠是個活絡的性子,人家的態度軟一點他就能打蛇隨棍上,倒是從程家的護衛這裡學到了不少護衛應該做什麼事。
可以說,許家如今的這個攤子是個剛剛成立的新班子。
看上去是像副樣子有模有樣,可那也只是看著好看,實際上內在的規矩都還沒成型。
說實在的,也沒地方學。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許大有幾個也很有誠心想學,倒是壓根沒用許春妮去費心。
許春妮也的確從沒想過那麼多,別說許大有許風他們那都是當著自家長輩親戚對待的,就是像紅櫻吳忠這些買來的下人,她也最多是拿自個當老闆的態度,又怎麼會有意識地去按照封建制的制度去訓練或者說是刻意地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