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遊說
2024-05-02 05:36:16
作者: 一朝一夕
面對洪典吏的悲天憫人,許姑娘表示很正確很對,一點毛病都沒有,甚至還誇讚了幾句洪典吏。
「您這顆憂國憂民的心,簡直是天下官員的典範啊。」
洪典吏撫了撫鬍鬚笑道:「這麼說來許姑娘是願意答應了?」
許春妮笑的比他還甜,「我當然不答應啊。」
洪典吏仿佛被人抬高了又狠狠摔落地方,好一個小娘皮,合著前頭都是在逗他玩呢。
請記住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努力壓下心中的氣惱,洪典吏收了面上的笑容,「既然道理許姑娘都懂,為何不願意答應了呢?」
許春妮面露奇怪的神色,「天下興亡百姓能不能買得起糖,這些自然都得由朝廷由向洪典吏您這樣的能人操心,什麼時候這天下還得由我這樣的小女子做出犧牲了?」
「說句不好聽的,若是如此還要你們男人做什麼?還要你們這些為官的做什麼?」
許春妮似笑非笑地看了洪典吏一眼,「洪典吏,再說的直白點,三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您當官也不少日子了吧?為什麼您不把自個的銀子拿出來給咱們南回鎮的百姓買些糖送去?這糖對於百姓來說自然是貴的,可跟您這樣的人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洪典吏一張臉先是紅再是青,「你!」
一個你剛說完還想開口,卻被許春妮搶著開口道:「我自然能理解洪典吏一片為國為民的心腸,只是洪典吏,這土糖乃是我的根本,我家孤兒寡母就指望著這點土糖呢。洪典吏憂國憂民,怎麼不先替我這個小女子考慮考慮?這朝廷的嘉獎不過一紙文書,難不成您一個大人還要我和我那寡母抱著那張不能吃不能喝的文書過日子?」
洪典吏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許姑娘,你豈能只顧私利而不顧天下呢?」
許春妮歪歪腦袋,「洪典吏我只是個沒念過書的小女子,您跟我說大道理我聽不懂呢?」
反正無論洪典吏再和她說什麼,許春妮只擺出一副我聽不明白大道理的模樣來。
洪典吏氣得幾乎能嘔血,剛還口如鋼刀,這會兒又擺出一副村姑呆愣的模樣?
難怪孔子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洪典吏口水都快說幹了,什麼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什麼你做出犧牲也不是沒有補償的,可許春妮就笑眯眯地聽他說,一邊聽還一邊點頭不時發出感嘆聲又或者點頭表示肯定。
可一旦問她答不答應,人家立刻又搖起了頭。
更可惡的是,從進門到現在許家的婢女也就上了一杯茶,他嘴都說幹了杯子裡的茶水也早已經空空如也,偏偏這破落戶家十分沒有規矩,這婢女居然再沒有來給貴客上過茶。
簡直欺人太甚!
洪典吏真說不下去了,拂袖而去,「許姑娘,我還是勸你一句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在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三天之後我再來的時候,希望許姑娘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許春妮含笑目送洪典吏,望著洪典吏漸漸消失的背影,許春妮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消失。
「小姐,這可怎麼辦?」
紅櫻偷偷在後門聽了幾句,這洪典吏實在可惡,居然拿朝廷壓人,可她們的確是平明百姓這該如何是好?
許春妮呵呵一笑,「他敢拿朝廷壓我,我就敢去縣衙門口敲鼓告他欺壓良民!」
話是這麼說,可一旦告了洪典吏,勢必會導致把許春妮會做土糖的秘密宣之與眾。
紅櫻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皺起了眉頭,「小姐,要不我們去找程二少爺想法子?」
洪典吏今天敢來仗的是泰安知府的勢,程士茂他自個不過是個秀才,他爹雖然在進城為官可也不過六品而已,只怕壓不住泰安知府。
想來,這也是洪典吏今天敢大搖大擺過來的底氣。
許春妮抿了抿嘴正要說話,程貴一溜小跑進了店滿頭的熱汗。
「姑娘,洪典吏來過了?」
他在程家也有事要做,不可能親自天天守在甜蜜蜜點心鋪子的門口,這是他得了手下的消息這才急匆匆趕來。
許春妮點點頭,「剛才來過了。」
程貴擦擦額頭的汗,「姑娘,洪典吏可對您做了什麼?」
許春妮搖搖頭,「他打著泰安知府的名號,讓我把土糖的方子捐給朝廷,而泰安知府會親自替我上表朝廷讓朝廷嘉許我。」
就在程貴來之前許春妮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把這樁事告訴程士茂,可程貴偏偏來的這樣及時,既然程貴都得到了消息,她就是不說程貴回去和程士茂一提,程士茂反而會更加擔心和焦急,那還不如她直接告訴程貴呢,也省的讓程士茂費心猜測。
程貴一急,「姑娘沒答應吧?」
紅櫻在一旁呶呶嘴,「我家小姐可不傻,當然沒答應。」
程貴憨厚笑了,「這就好,這就好。姑娘,這洪典吏說的話絕對是想騙您的方子,您若是真告訴他,他拿到這方子之後只會自個辦作坊生產這土糖,再賣出去自個賺錢。」
洪典吏又不蠢,真要獻給朝廷他幹嘛不自個想法子從許春妮這拿了方子之後自己獻?
還故意去搭上泰安知府的線,這是什麼菩薩下凡專門把好處讓給別人?
他不過一個正八品的小官,獻方子的時候泰安知府都未必能帶上他的名字,到時候好處都被泰安知府占了,他撈個鬼?
許春妮當然明白這裡面的道理,再說無論洪典吏說什麼她也絕不會把方子告訴他。
這可是她發家致富的本錢,就算真正要做土糖的買賣,她也是想好了和程士茂合作。
程貴轉念一想又問道:「姑娘,既然您沒答應洪典吏的提議,他是不是生氣了有沒有威脅姑娘?」
許春妮捋了捋垂下來的頭髮,淡淡道:「他說給我三天時間考慮,不然就要讓我敬酒不吃吃罰酒。」
「哼!」
程貴冷哼一聲,「姑娘不必擔心,下次若是洪典吏再來,你只管把程家的名字,只管說你打算和我程家做這土糖的買賣,若是洪典吏不信只管讓他來問我家二少爺。」
這話說完,程貴又憨憨一笑:「小的方才說的原話,就是方才小的來之前二少爺讓小的帶給姑娘您的。」
許春妮心頭有暖流涌動,「可……這樣不會給你家二少爺帶來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