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預感

  程士茂的提議自然是好心，可許春妮卻有些為難。

  「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我總要出來做買賣，總不能因為一個孫有志就天天縮在家裡吧？」

  再說，若她出來擺個攤子身邊還要帶著兩三個五大三粗的保安吧？

  那像什麼樣子？

  

  不說來買糖畫的客人彆扭，就是許春妮自個也彆扭。

  程士茂笑笑：「你信我，就在家好好歇息兩天，兩天之後我來尋你的時候就有解決的法子了。」

  許春妮微微有些狐疑，不知道程士茂的意思。

  不過有人願意為她撐起一片天，許春妮心裡還是高興的。

  「好，我聽你的。可是，我答應了你明天還要給你點心呢。」

  程士茂再一次彎起了眼睫，這種全然的信任，陌生又滿足。

  「乖，點心不打緊。」

  點心只不過是藉口而已，又有什麼打緊的？

  這話語裡寵溺讓許春妮再次紅了臉，一直在假裝解衣帶的紅櫻和莫晴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個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好在這種氣氛並沒有維持多久，許家終於到了。

  從馬車上下來，莫晴晴連忙喘了口新鮮的空氣，方才在馬車上她憋著氣都不敢狠喘。

  春妮表姐和程二少爺究竟是怎麼回事？

  啊啊啊啊！

  莫晴晴就是再蠢，也察覺出了不對勁。

  先前元宵節那晚上，撞到許春妮和程士茂在一塊看花燈，雖然當時許春妮說是路上遇見了的，莫晴晴也是半信半疑。

  可如今，壓根不用懷疑了。

  春妮表姐和程二少爺之間，肯定有點什麼。

  不過……

  莫晴晴捧著微微紅著的臉，心也有些砰砰跳。

  程二少爺長得那樣好看，對春妮表姐也很用心，跟春妮表姐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莫晴晴眼冒紅心，滿臉幸福的蕩漾。

  這一刻，什麼親哥什麼莫遠歸，全被莫晴晴拋在了腦後。

  自家哥哥自然是好的，可跟程二少爺比起來，那當然是程二少爺和春妮表姐更相配啊。

  「你個小妮子，在想什麼呢？」

  許春妮剛從馬車上下來，就看見莫晴晴站在馬車前頭捧著臉發呆，伸手在莫晴晴的額頭上探了探。

  不會方才孫有志耍無賴，把晴晴這小妮子給嚇倒了吧？

  許春妮有些擔憂，好端端的人帶出去，若是嚇倒了，怎麼跟舅舅舅母交代？

  莫晴晴回過神，嘻嘻一笑往邊上一跳，「我沒想什麼，春妮表姐，我先進屋啦。」

  方才紅櫻拉著她解衣帶，什麼死結不死結的，哪有什麼死結？

  莫晴晴心裡門清，紅櫻是怕自個打擾了春妮表姐和程二少爺，這會兒她也識相的趕緊進了許家的院子，留時間給春妮表姐和程二少爺道別。

  不知道兩人會說什麼悄悄話呢，莫晴晴嘴角含著詭異的笑容一路嘿嘿著進了許家的院子。

  紅櫻挽著裝著擺攤用到的工具的竹籃子，朝程士茂和許春妮福了福，「小姐、程二少爺，我先去把手上的東西放回去。」

  許春妮心知肚明紅櫻的意思，微微有些害羞，「去吧。」

  怎麼總感覺，在這世界談個戀愛跟做賊一樣。

  程士茂含笑看著許春妮，半天沒有說話，最後才伸手給許春妮撫了撫頭上的銀簪子。

  「那條紅寶項鍊你帶著好看，怎麼沒見你戴？」

  許春妮抿抿嘴，「那條項鍊太貴重了，我去街上擺攤還戴就不太像樣。」

  程士茂不以為然，「跟你比起來，它又哪裡稱得上『貴重』二字，是你戴它，不是它戴你。我喜歡……我喜歡看你戴它。」

  許春妮被撩的簡直不要不要，這個程二少爺簡直了。

  從前一副斯文書生模樣，誰知道談起情來，這樣會撩人。

  「好。」

  許春妮眼波流轉，「我該進去了。」

  程士茂有些不舍，可也知道這孤男寡女站在院子門口不太好看，他一個男子是不怕什麼，可許春妮……他不捨得讓她再受流言蜚語的困擾。

  「記住，這兩日千萬不要再去街上擺攤，兩天之後我來接你。」

  許春妮答應了，目送程士茂離開這才轉身進了院子。

  一進門，就迎上了莫晴晴戲歔的眼神。

  「春妮表姐，你和程二少爺究竟是怎麼回事？」

  莫晴晴一把挽住了許春妮的胳膊，滿臉八卦的神情，「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許春妮無奈又好笑，「什麼究竟怎麼回事？就是比較好的朋友啊。」

  叫她怎麼跟個古人說，她現在和程士茂相當於在曖昧期？

  莫晴晴滿臉的不相信，「我才不信呢！反正我看出來了，程二少爺肯定歡喜你！」

  從前的舊主子，可莫晴晴從小在莊子長大，還沒來得及進程家學規矩伺候主子，對於程士茂她有尊敬但沒有畏懼。

  許春妮笑著擰了擰莫晴晴的鼻尖，「小妮子，人小鬼大，你知道什麼叫『歡喜』？」

  莫晴晴搓搓自個的鼻子，不服氣道：「我怎麼不知道什麼叫『歡喜』？我看程二少爺對你這樣好，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的時候就是不一樣。」

  許春妮抿著嘴笑，也不說話。

  莫晴晴嘟嘟嘴，也不糾纏這個話題。

  畢竟女子注重名節，春妮表姐和程二少爺並沒有擺明了，她打趣兩句可以多問就逾矩了。

  「春妮表姐，咱們接下來兩天真不去街上擺攤了？」

  雖然今天被孫有志攪了局，可莫晴晴心裡也跟不慌甚至還有些不捨得。

  支個那么小的糖畫攤子，可這糖畫一根根地賣，銅子一個個往裡頭收，莫晴晴第一次覺得做買賣是這樣有成就感的事。

  先前沒在仙客來開點心鋪子之前，大冬天吹著冷風冒著雨雪許春妮都從來沒有斷過擺攤做買賣，如今自然也不願意停了。

  可她答應了程士茂。

  「就停兩天吧。」

  也不知道程士茂到底要做什麼，許春妮嘴角微微上揚帶出了一點點甜意。

  莫晴晴嘟嘟嘴嘆了口氣，「這孫有志真討厭，咱們本來擺攤擺的好好的，都被他給攪合了。」

  提到孫有志，許春妮嘴角的笑意就淡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頭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總覺得，她如今平靜的日子，會因為這個孫有志給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