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去哪擺攤

  能得到莫三娘的這句話也算是不容易。

  許春妮摟過莫三娘的胳膊，「娘，我現在還不想成親呢，我從前痴傻，就從變成正常人到如今滿打滿算還沒一年，我想多陪陪娘，好好孝順娘。」

  自打昨天元宵節的事之後，莫三娘感覺被許春妮疏遠而冰冷的心逐漸溫暖。

  「好！」

  莫三娘含著淚，「娘都聽你的，只是別把自個折騰耽誤成了老姑娘。」

  許春妮仰仰頭輕哼道：「老姑娘又怎麼了，我啊就是成了老姑娘也不會愁嫁。」

  莫三娘都被逗笑了，忍不住伸手去擰許春妮的鼻子，「淨會自賣自誇！」

  

  甜蜜蜜點心鋪子暫時不開了，小茶和蘭兒卻閒不下來，甚至就連莫晴晴也覺得閒著太過無聊。

  「春妮表姐，我聽小茶她們說，你從前還去街上擺攤賣糖畫。這點心鋪子不開了，糖畫攤子總不能歇吧？讓我去擺攤練練膽子怎麼樣？」

  許春妮無可不可，「成啊，只是你娘願意嗎？」

  柳氏的性子有些陰沉彆扭，許春妮算是發現了。

  別這會兒是莫晴晴自個上趕著要去擺攤，待會兒柳氏不高興了，反倒說是她把莫晴晴當成下人用。

  莫晴晴搖搖手，笑容里有些許的尷尬和不自在，「我娘肯定願意，春妮表姐，你就放心吧，你教我這麼久我早就想練手了。」

  她有天賦，糖畫畫的有模有樣，比許春妮畫的還好。

  許春妮想了想，「行！那明天我和你一塊出攤……不過，去之前你得和舅舅舅母商量好，不然我可怕舅舅舅母怪我不心疼你。」

  這擺攤不是好差事，尤其如今剛開春照舊冷得很，這風裡來雨里去，頭上沒有片瓦遮擋，又是女子。

  不說多為難吧，總歸也是辛苦。

  莫晴晴應了，「春妮表姐，那我這就回去跟我爹我娘說一聲。」

  她也是聰明孩子，許春妮一而再再而三地讓她回去跟自個爹娘說，她本就心裡心虛她娘的想法，這會兒立刻就明白了許春妮的意思。

  怕是春妮表姐也看出了她娘是個心思多的，不好伺候的人。

  莫晴晴心裡滿是羞愧。

  許春妮似乎看出了莫晴晴的心事，想想還是拉住了莫晴晴。

  「從前我家實在是太窮了，雖然不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可要是想過上舒坦日子那肯定不能，我才想著拋頭露面去擺攤。」

  「那是實在是被生活給逼的，可如今你不一樣。」

  許春妮笑笑：「其實我說呢去擺攤也不低賤，就是咱們是女子，世道總歸要為難些，所以讓你跟舅舅舅母說一聲，若是舅舅舅母願意，就當給你練練膽子。」

  莫晴晴滿心感激地點點頭，「春妮表姐，我知道了，我就照你說的跟我爹娘說。」

  看著莫晴晴轉身進屋的背影，許春妮抿了抿嘴。

  但願舅舅人後教妻有效果，讓舅母的心思不要再那麼狹隘。

  也不知道是不是莫松教妻真的有效果，沒一會兒功夫莫晴晴就歡天喜地回來了。

  「春妮表姐，我爹我娘答應了，明天我就跟著你去擺攤！」

  許春妮笑著道：「成，那明早你可不許賴床當小豬哦。」

  莫晴晴羞紅了臉，跺腳道：「明天我一定不賴床，春妮表姐你就等著瞧好了吧。」

  第二天天一亮，許春妮就起了床。

  正在洗漱呢，莫晴晴就來敲門了，「春妮表姐，你看我今天還是不是小豬？」

  許春妮一邊往臉上塗香膏，一邊哭笑不得，「是是是，今天的晴晴是一頭勤快的小豬！」

  「春妮表姐！」莫晴晴撲上來咯吱許春妮，「你還是當表姐的人呢，淨會取笑我！」

  許春妮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人撓痒痒，一邊笑一邊躲還連連討饒。

  「好好好，我不取笑了你了，不取笑了！」

  笑聲會感染人，準備端走洗臉水去倒掉的紅櫻站在門口也抿著嘴偷笑。

  許春妮的一張臉笑得紅撲撲的，白里透著紅，住了手的莫晴晴都看呆了。

  「春妮表姐，你可真好看。」

  從前在莊子上，她算是數一數二的，可此刻莫晴晴卻覺得自個壓根比不上許春妮。

  許春妮捧著臉頰往銅鏡里看了過去，一張芙蓉臉眼睛水汪汪的，這具身體的外在至少可以打九十分。

  「我的晴晴也一樣好看啊。」擰了擰莫晴晴的臉頰，許春妮笑眯眯的，「咱們家現在可是有兩朵花了。」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同齡的好友一個沒有。

  連個說點悄悄話的人都沒有，許春妮有時候也十分孤單，總不能事事都跟莫三娘說吧？

  現如今有了活潑又伶俐的莫晴晴作伴，許春妮心裡也十分高興，感覺自個也變得活潑起來。

  莫晴晴捂著被許春妮擰過的地方，忍不住笑：「春妮表姐，難怪姑姑總說你愛自賣自誇，我算是見識到了。」

  許春妮翻了個白眼，「我這叫，實事求是！」

  惹得莫晴晴忘了儀態，捧腹大笑。

  許家的清晨就在一片歡笑聲中拉開了帷幕，充實的一天又開始了。

  過完了元宵節，莫三娘和莫松一家除了莫晴晴之外都要回溫泉莊子，等許風往仙客來送完菜就要走。

  許春妮和莫晴晴是等不了送她們，兩人急著去出攤。

  莫三娘已經習慣了短暫的分別，沒有多餘的閒話。

  倒是柳氏有些不舍，拉著莫晴晴對許春妮說道：「春妮，晴晴年紀小不懂事，如果哪裡做錯了你只管訓她。」

  許春妮看了一眼柳氏，面上痛快地答應了，「舅母放心，我一直拿晴晴當親妹妹看待呢。」

  許久不用的糖畫攤子小推車又派上了用場，紅櫻當仁不讓要推車，許春妮也沒搶。

  畢竟不一樣了。

  到了鎮上，許春妮一時間也有些茫然。

  茫然什麼？

  去哪擺攤唄。

  從前是在仙客來門口擺的攤，如今還能去嗎？

  雖然說這反季節蔬菜的生意還在跟仙客來繼續做，可那畢竟不用她天天跟萬東來打照面，許風一個人就能成。

  可若是她把糖畫攤子繼續擺到仙客來門口，先不說還會不會被趕，就是她自個心裡也有些不舒服。

  她清清白白一個人，被人當成什麼禍害似的對待。

  換誰，誰心裡舒服？

  可不去仙客來門口擺攤，又能去哪擺？

  許春妮看著自個的糖畫攤子，發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