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保安
2024-05-02 05:31:10
作者: 一朝一夕
許老樁壓下心頭的怒意,低聲下氣。
「寶書這孩子說話是不對,只要春妮肯幫忙,我願意帶著寶書親自給萬老闆磕頭賠罪。」
許春妮嘴角含著冷笑,「爺,你願意,可我不願意啊。」
「我一早就知道許寶書幾次三番在萬老闆面前說些不三不四的閒話,可這麼久了沒人管教他,最終他闖了禍,卻要我這個受害者去幫他?」
「憑啥?」
「娘,咱們進屋裡去,甭理這些閒人。」
莫三娘點點頭。
她剛才生了一場大氣,忍無可忍才動手打了許寶書。
打完之後莫三娘才察覺到自個的手都在顫抖。
從前哪怕收到再多的侮辱,她也只能忍氣吞聲。
她如今真的有了底氣啊。
替許春妮拉了拉披風,莫三娘微微一笑。
「咱們走。」
眼見許春妮和莫三娘真說走就走,許老樁急了。
「三兒媳婦、春妮,你們說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幫這個忙?」
許春妮在跨進院門前回首,「爺,你就別費這個心了,沒用。」
「吳忠,看好門,別放些閒人進來膈應人。」
「好咧。」
吳忠高聲應了,「兩位,我家小姐發了話,請退一退,別擋著我家的門。」
吳忠毫不客氣地趕人走。
許老樁還好些,吳忠看他年紀大,算是手下留情。
至於許寶書嘛。
吳忠直接上手推了。
就剛才那些話,他都聽明白了。
這一老一少,不是好人。
欺負自家主子呢。
許老樁沒法子,只好退了幾步。
而許寶書被退的直往後推,險些就摔了一個大屁股墩。
「你什麼人嘛?動手動腳的幹嘛?」
吳忠咧嘴一笑,牙齒白森森的。
「我是小姐的保安,負責小姐和太太的安全。」
保安?
保安是啥玩意?
前一句許老樁和許寶書都沒聽懂,後一句聽懂了。
「不就是個看門的護院嘛,還什麼保安?」
「你讓開,我們可都是許春妮的親人,讓我們進去!」
吳忠還帶著三個人,見許寶書不服氣還要硬闖,那三個人就一字排開站在了許春妮家的院門前。
一個個的精壯的有精壯的,壯碩的有壯碩的,高大的有高大的。
跟三座大山一樣,就橫在了許寶書的面前。
院門沒關,躲在門後的蘭兒悄悄把汪汪放了出來。
汪汪還記著昨天和那個打它的老婆子一塊來的許寶書,從三座「大山」的腳邊上鑽了出來,對著許寶書就是一通狂吠。
許寶書往前沖的腳步就頓住了,恨不得爹娘再給他生兩隻腳,好讓他逃得快些。
「爺,爺!狗,狗!」
這麼大一條黑狗許老樁哪裡看不見?
「寶書,走,快走!」
許春妮這是狠了心,今天是沒法子了。
爺孫倆跟被狗攆似的哦不對,是真被狗攆了,一路逃出去半里遠,這才停了下來。
許寶書喘著粗氣,「爺,這可怎麼辦?」
許春妮不幫忙他完蛋,可去求許春妮不是被趕就是要被狗咬。
這可怎麼辦?
許寶書急得一顆心像是掉進了無底洞一樣。
「爺,您幫幫我,您幫我想想法子。」
許老樁喘的比許寶書還急。
「寶書,你……你別急,爺……爺給你想法子。」
許寶書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爺,你說馬老爺會不會真要我的命?他知道我想退親……」
「寶書!」
許老樁大喝一聲,「從這個時候開始,什麼『退親』的話,你再不能提半個字!」
許寶書委委屈屈地住了嘴,「爺,我知道了。」
許老樁回頭看看許春妮家的方向。
「這是真不一樣了啊。」
又有馬車,又有丫環護院。
「寶書啊,你說這許春妮難道是真的自個發的財?」
「不可能!」
許寶書死活不相信,「她從前都是一個傻子,就算現在正常了,可一個女子她能掙什麼錢?」
許老樁也想不明白。
「肯定是萬東來!」
許寶書死活咬定了萬東來,「肯定是萬東來給的錢,養在外頭當外室呢!」
分家才多久,大半年的功夫。
老母雞變鴨也沒這麼快,這他娘的是暴富啊。
她許春妮有這個本事?
許老樁想想也是想不通。
「她許春妮的意思我聽懂了,寶書啊,咱們現在回去備點禮,明天爺陪你去跟她賠禮道歉。」
什麼?
許寶書懷疑是不是自個的耳朵聽錯了。
「爺,您沒聽見剛才許春妮說的,她早就知道我和萬老闆打過交道,說不定就是她在裡頭挑撥的,萬老闆才會……」
許老樁心裡嘆氣。
寶書還是太嫩了。
雖然是農門出身,可親人寵愛,他幾乎沒吃過什麼虧。
沒吃過虧,就不知道怎麼做人。
他到現在還沒鬧明白,真正得罪的人是誰。
沒錯,的確有可能是許春妮在萬東來面前挑撥。
那為什麼許春妮好好的要去挑撥?
還不是因為寶書說錯了話?
得罪了她?
現在要求許春妮辦事,不是第一個就該先跟她賠禮道歉嗎?
這口氣,忍不下也得忍。
「寶書,咱們要求人辦事,為了你就是跪下來求她,爺都願意。」
許寶書紅著眼捏著拳頭,「爺,我不想求她!」
許老樁看他模樣,心裡也疼。
「好寶書,咱們只求她這一回,先把這事給解決了,你才能依舊回馬家去。」
馬家,馬家。
許寶書眼中閃過一抹讓人看不懂的神色。
他既怕回馬家,又想回馬家。
才回老許家住了一晚上,他怎麼都適應不了了。
許寶書心裡清楚明白,在馬家吃香的喝辣的,他已經習慣富貴了。
什麼尊嚴和骨氣,簡直可笑。
窮人,哪來資格講這些。
許寶書真的徹底悟了。
「好!」
「我求她,我求求她放過我!」
許老樁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寶書啊,委屈你了。」
許寶書拿袖子擦臉,「我不委屈!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遲早……遲早我要討回公道!」
「娘,您沒事了吧?」
許春妮進了屋趕緊扶著莫三娘坐下。
「跟他生什麼氣呢?要是氣到了自個,才不划算。」
莫三娘笑笑,「娘沒事,不過他許寶書要是下次還敢口無遮攔,娘照樣打他!」
許春妮捂著嘴偷笑,「娘威武!」
莫三娘要打她,「跟娘也嬉皮笑臉?」
許春妮吐吐舌頭轉了轉眼珠子,「娘,您說,許寶書還會不會再來找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