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實誠

  許春妮依舊是現代的思維，快捷方便便利就好。

  徹頭徹底都是古人的莫三娘卻無法贊同。

  「這買一件成衣花的錢能扯兩身衣裳的布料呢，而且這成衣總有尺寸不合適的地方，回來還要自個改，還不如自個做呢。」

  許春妮無奈，只好隨她。

  「娘，我可困得受不住，我先睡了，您可別熬太晚，反正還早，也不急著穿。」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睡吧。」

  去鎮上來回走，再加上擺了一天的攤，對原主這具本來就孱弱後來還受傷致死的身體來說，負擔實在太大。

  許春妮就算有心陪莫三娘，也實在扛不住了。

  到底是自己的家，獨門獨院的，還有汪汪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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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春妮什麼都不用擔心什麼都不用多想，頭才碰到枕頭，就睡著了。

  這大約就是家的感覺吧，安心。

  莫三娘聽見從裡屋傳來的輕微呼吸聲，知道許春妮已經睡著了。

  又能吃又能睡，真像頭小豬。

  忍住到嘴的笑聲，莫三娘心裡滿是陌生的滿足感和安定感。

  拿起頭上的簪子將油燈的芯撥了撥，光線暗了下來。

  莫三娘又對著光，手上的繡花針上下翻飛。

  今天在街上，她看到旁人家的姑娘身上的衣裳不是繡花就是款式別致的。

  而她的寶貝春妮，穿的卻是成衣鋪子裡買來的成衣。

  款式不好看不說，不是這裡長就是那裡短。

  如今家裡條件好了，再苦不能苦孩子不是？

  莫三娘想想今晚上的那頓紅燒肉，笑彎了眼睫，就是再累這會兒也不累了。

  「娘，您昨晚上是不是熬太晚了？」

  許春妮走在莫三娘的邊上，非要搶著幫忙推車。

  「看您的眼睛都紅了。」

  「都說了，又不著急穿新衣裳，您非要這麼急著趕出來幹嘛？」

  許春妮扯了扯身上新上身的衣裳。

  昨晚上莫三娘還在縫袖子呢，今早上一套嶄新的衣裙疊得整整齊齊就放在她的枕頭邊上。

  莫三娘滿意地看著許春妮，她的春妮這樣好看，就得穿這樣的新衣裳才配。

  這套新衣裳是莫三娘用了先前在鎮上布莊買的布料，鵝黃帶小白花的做的，她繡花不行，可別出心裁還是會的。

  用多餘的布料做了幾朵小小的花，在衣襟上鑲滿了一圈，看著就格外的靈動。

  許春妮嘟嘴，「娘，您若是再這樣熬夜給我做衣裳，我就再不穿了！」

  「好好好！」

  莫三娘滿口答應，「娘知道了！」

  許春妮恨鐵不成鋼，「我啊，一定要好好掙錢，以後得給我娘買上幾個丫環婆子的伺候，什麼做飯做衣裳的活計統統不讓您幹了！」

  莫三娘忍不住哈哈大笑，「這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許春妮跺腳羞紅了臉，「娘，您不信我！」

  「信！」

  莫三娘強忍住笑意，「我怎麼會不信我的寶貝女兒？你就是說破了天，娘都信你！」

  許春妮氣得直翻白眼，「那您就等好了吧，等您的寶貝女兒到時候真給你買了丫環婆子來伺候，讓您也當回老祖宗。」

  莫三娘險些笑破了肚皮。

  依舊是昨天擺攤的地方，許春妮依舊點著了小爐子熬起了麥芽糖漿。

  如今擺攤生意剛剛啟步名聲還沒有打出去，許春妮也只能守株待兔。

  可許春妮相信，誰的錢不好賺，小孩子的錢是最好賺的。

  想她小時候放學回家的路上，學校兩邊都擺滿了各色攤子，一個個學生們都是手裡攥著鈔票一窩蜂地衝去買零食啊或者是小玩具等等。

  只要她堅持下去，有朝一日她這糖畫攤子的名聲足夠響了，自然會有人趨之若鶩。

  再說了，糖畫的利潤實在太高簡直就是暴利，她每天只要能賣出去幾筆生意，那就是賺。

  一上午，一個來光顧的都沒。

  莫三娘都有些焦躁了。

  中午母女兩個還在用小爐子熱家裡帶來的飯菜時候，終於來人了。

  是個穿青衣的小廝。

  「你這是做糖畫賣的嗎？」

  許春妮連忙打疊精神，「小哥，是呢，我這就是做糖畫的。」

  那小廝笑了笑，「多虧了你沒換地方，今天要是找不到你這攤子，我都沒法回去見小主子。」

  「來，快，別多說了，趕緊給我做幾個糖老虎糖猴子什麼的。」

  一說糖老虎又是什么小主子的，許春妮就明白過來了。

  這是回頭客來了啊。

  「你家小主子是不是昨天在我這買了糖老虎的那位？」

  那小廝點了點頭，「就是我家小主子。」

  許春妮一邊說話一邊動作麻利，手上持了裝了糖液的勺子開始在菜板上不疾不徐地作畫。

  「小少爺歡喜我做的這糖老虎？」

  「可不是嘛，回去就饞個沒停，早上起來還鬧著非要吃你做的這糖畫。」

  青衣小廝也是個愛說笑的，「我家老夫人實在沒法子了，只好遣了我過來替我家小主子買你的糖畫。」

  許春妮笑了，「小少爺年紀小，這個年紀的孩子最愛吃甜的。」

  「只不過這甜的東西吃多了對牙齒不好，小少爺該是換牙的年紀了，若是壞了牙以後可要遭罪。」

  「小哥啊你回去之後，可要跟老夫人提上一嘴，讓小少爺吃完我這糖畫千萬記得漱口。」

  青衣小廝驚訝地看了一眼許春妮，「哎呦你這姑娘，我還第一次見到你這樣做買賣的。」

  自個就是賣糖的，還去提醒客人糖吃多了對牙齒不好。

  許春妮憨憨一笑，「這不是承蒙小少爺看得起嘛，我也不能只為了自個做買賣黑了心眼。」

  這一趟老夫人囑託買的糖畫不多，至少沒昨天的多。

  許春妮做完了小少爺要的那幾樣糖畫，又特意做了一個Q版的娃娃糖畫。

  那娃娃團團臉大大的眼，頭上還有兩個小揪揪。

  看著就很像昨天第一個光顧她生意的小少爺。

  「小哥，這個糖畫是我送給小少爺的，麻煩你回去之後跟小少爺說，說我謝謝喜歡我做的糖畫。」

  這娃娃糖畫極其可愛，連娃娃的嘴角都是彎彎的帶著笑，就是那小廝看了都忍不住嘖嘖稱奇。

  青衣小廝走的時候特意多給了十文錢。

  「姑娘你是實誠人，我替我家老夫人賞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