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紅燒肉

  既然打聽不出來，那也沒法子。

  許沖慈眉善目地笑了，「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們過得好不好，既然你們新屋都起了想來這日子過得不差，那我也就不用操心你們母女兩個了。」

  他也是個聰明人，心裡雖然貓抓似的痒痒想知道莫三娘家這新屋是啥時候起的，可他也知道，就算問也能被許春妮這個小狐狸給繞過去。

  罷罷罷，反正他來也只是為了看一看莫三娘母女兩個的日子好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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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給程家一個交代就行。

  等一碗甜水喝完，許衝要走的時候，莫三娘還特意摸了一籃子雞子出來。

  「從前總是受族長您的恩德，那時候家裡窮，只能厚著臉皮受了，如今也該是回報您的時候。」

  無論許沖怎麼樣，莫三娘總記得往年冬天快凍死、青黃不接快餓死的時候，許沖總歸會讓家裡的婆娘送件破棉襖送些糙米雜糧來。

  這才讓她們母女兩個，勉強熬過了那些能要了人命的苦難日子。

  許沖看看這裝的滿滿的一籃子雞子，心裡也有些莫名的感慨。

  不管怎麼樣，這莫三娘母女兩個還記得恩，才日子好過一點，就急著還恩情了。

  就這一點，都比旁人要好上幾倍。

  許沖提著這一籃子的雞子，「那我就收了？」

  「收！應該收！」

  莫三娘滿臉的感激。

  「當年若不是您老人家大發慈悲，還記得我和春妮，只怕早幾年前我跟春妮就凍死了。」

  這事許春妮還不知道，原主的記憶混亂不堪，零星的只有幾個畫面，似乎的確是冬夜裡原主和莫三娘只能抱在一起取暖。

  「族長爺爺，您就收著吧。」

  許春妮也勸道：「我娘一直記得您的恩情，只是從前家裡窮，想報答您也沒法，如今我跟我娘的日子比從前好過多了，您就放心收。」

  「好好好！」許沖老懷欣慰，「那我就不客氣了。」

  把許沖送走，許春妮不依了。

  「娘，那籃雞子是來咱們要煮滷蛋吃的呢。」

  家裡養的雞還沒開叫呢，怎麼可能這麼快就下蛋？

  這是前次許春妮和莫三娘去鎮上的時候，特意買回來的。

  莫三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娘不好，明天再去鎮上咱們再買行不？」

  許春妮只是故意跟莫三娘胡鬧，哪裡是真捨不得這籃子雞子？

  晚上要做肉吃，莫三娘只會燉肉湯或者白水煮一煮，再調了大醬並蒜泥蘸了吃。

  許春妮吃膩了，非要自個下廚。

  莫三娘一臉的懷疑，「你可別把廚房都燒了。」

  就前幾天做麥芽糖的時候，連灶都不會燒，這會兒就說要做菜了？

  許春妮臉皮厚，「我只是不會燒灶而已，娘，難道我就捨得浪費這上好的豬肉了？」

  莫三娘沒法只能由著她。

  許春妮自個是不會燒灶的，讓莫三娘幫她燒灶。

  她自個在灶台上，先是將豬肉焯水。

  緊跟著將一勺子麥芽糖放進了倒了豬油的鍋里，慢慢熬成焦糖色，這才將豬肉下鍋翻炒。

  等豬肉都上了色，料酒、生薑、大蒜、醬油、鹽一樣樣的放了進去，翻炒之後再加水燜煮。

  這香氣非同一般，莫三娘在灶台後面燒火都忍不住探出頭來。

  莫三娘一邊吞口水，一邊問道：「春妮，你這是什麼做法，好香呢。」

  許春妮驕傲地抬了抬下巴，「娘，您剛不還懷疑我不會做菜嘛。」

  莫三娘好氣又好笑，「我這不是從前沒有見過你做菜，這才……」

  後頭的話不太好說了就。

  許春妮連忙笑笑，「從前是從前，就跟這做麥芽糖似的，也是我自個想出來的法子。」

  莫三娘連忙雙手合十，「是閻羅王保佑啊。」

  鍋里的豬肉燉的越久，就越香。

  別說莫三娘和許春妮都忍不住吞口水，就是在外頭瘋玩的汪汪都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繞著灶台汪汪汪拼命叫喚。

  燉了半個時辰的紅燒肉，終於到了出鍋的時候。

  許春妮盛起來之後，還往上頭撒了一把現切的蔥花。

  碧綠的蔥花星星點點撒在了肥嘟嘟醬色的紅燒肉上，晶瑩透明的醬色仿佛一層糖漿裹在了一塊塊的豬肉上，顫巍巍的。

  莫三娘看呆了，壓根不敢動筷子。

  「這……」

  許春妮夾了一塊切的肥厚如麻將牌似的紅燒肉，放到了莫三娘的碗裡。

  「娘，您嘗嘗。」

  莫三娘拿筷子尖戳戳碗裡的肉，不費絲毫力氣筷子尖就戳進了肥肉里。

  「春妮，這肉酥成這樣了？」

  莫三娘還在感嘆，許春妮已經在埋頭苦吃。

  這時候的豬可沒有配方飼料吃，全是吃米糠配豬草，這豬肉就是香。

  更別說，她還用了紅燒肉的做法。

  這肉簡直就是入口即化，鹹甜適中，回味無窮。

  莫三娘才嘗了一口，滋味在味蕾上綻放，她這輩子哪吃過這樣好吃的豬肉？

  眼淚都險些流了下來。

  原來，人家說的好吃的快哭了，居然是真的。

  「娘，所以你真壓根不用操心我這天天要吃肉的，就算糖畫攤子擺不下去，我還可以去開食攤啊，就賣這紅燒肉。」

  莫三娘都氣笑了，「你這孩子別的都好，就除了好吃這一點！」

  許春妮抬頭朝莫三娘眯眼一笑，嘴角還沾了醬油。

  莫三娘真是心愛的不行，從大碗裡夾了好幾塊紅燒肉到許春妮的碗裡。

  「不是說愛吃肉嗎？還淨說話，趕緊快吃。」

  汪汪繞著桌子腿直打轉，許春妮趁著莫三娘埋頭吃飯的時候，將一塊肥肉丟在了桌子底下。

  汪汪高興地嗚咽了一下，撲過去叼起了那塊肥肉。

  莫三娘哼了一聲，「別當我不知道，待會兒用肉湯拌飯給它吃就得了。」

  許春妮吐吐舌頭，「是是是。」

  辛苦忙碌了一天，莫三娘收拾了碗筷之後還不得歇，點了油燈要給許春妮縫製衣裳。

  「上次買的成衣都是夾棉的，如今這天氣越來越熱，等到熱了再做衣裳就來不及了。」

  許春妮吃飽喝足，困的直打哈欠。

  「娘，您別太辛苦了，實在來不及做，咱們照舊買成衣去。」

  買成衣多方便，而且人家的花樣還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