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命運

  也幸好，沈文沒有更早的發現，不然這兩個人真的聯合起來，她也會很頭疼。

  「你說的是真的？」沈文很明顯不相信，但他閃爍的眼眸讓沈錦堯明白，他心裡已經信了大半。

  越是清楚真相，沈文就越會難受，畢竟曾經有一個這麼好的機會擺在他的面前，是他自己不要怪不了別人。

  「是啊，沈笛當真聰明，利用我的心軟，就能耍我三個月，若非千機樓查明了真相，也許還真就被她給得逞了，不過很可惜，現在她已經被我拆穿了，不過我願意陪她演戲，等到什麼時候她裝不下去了，才是我們姐妹清算舊帳的時候。」

  沈笛逃不了一死，她已經仁至義盡，沈笛幾次三番的讓她難堪，她就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放過這個人了。

  臨死前，還能利用她讓沈文後悔，也算是一件好事，畢竟沈文這個人，一輩子都在後悔，總是抓不住機會。

  

  「但是就算你知道了，或者早點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你們父女之間，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人家是西津的郡主，你是什麼呢？一個從鄉下爬上來的，到了京都就忘了自己的身份，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娘施捨給你的？」

  屬於喬氏的一切，她都會拿回來，一件不留，沈文霸占了這個位置這麼多年，也應該夠了，今日如果沈文真的大難不死，那麼她的報仇才是正式開始了。

  她會讓沈文後悔來到這個世上，痛苦不堪卻難求一死，最後在絕望中死去。

  「你不是到現在都念著宋姨娘嗎？放心，她們母子很快就會去陪你，到時候你可以好好問問她，她的兒子是誰的種，是什麼時候背著你有的兒子。」

  沈文這一生是幸運的，胸無筆墨卻能平步青雲，年紀輕輕就坐在了別人一輩子也爬不到的位置上，他的驕傲不是沒有道理的。

  但是他也是不幸的，身邊的女人沒有一個對他是真心的，都是帶著種種目的，或者曾經背叛過他，就算是和他恩愛有加的宋氏，到了生死關頭也還是會毫不猶豫的放棄她。

  不過沈錦堯覺得，沈文會有今天，完全就是自作孽，怨不了別人，沈文明明有改正的機會，但是這麼多年以來，他知錯不改，一錯再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甚至妄想將推他上位的人拉下來，自己取而代之。

  對待女人，他也不見得有多麼的憐香惜玉，禍福相依，他有今天，也是自己應得的報應。

  「作惡多端這麼多年，就算不是我來送你上路，也會有別人，你的一條命，償還的起這麼多人嗎？」

  沈文死一千次一萬次，她的娘親也回不來了，在那個和娘親永遠死別的夜，並沒有奇蹟發生，老天爺並沒有顯靈，讓她可以回到過去，救回母親。

  時也命也運也，喬氏有牽掛，所以就算走了，沈錦堯會覺得悲痛，可一想到喬氏終於能和一生所愛團聚了，就覺得自己不能太自私，束縛了娘親的一生。

  「不可能，你騙我，不可能，沈笛怎麼可能……」沈文嘴裡念叨著什麼，似乎很難相信，那個一直被自己忽視的女兒，竟然會有這麼大的本事，如果更早一點發現，也許他的命運都會被改寫，可惜這一切都不能重頭再來。

  沈錦堯冷笑一聲，果然，沈文永遠再追求那些已經逝去的東西，永遠彌補不了的東西，他會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發現，而不是遺憾沒能給沈笛更多的關心和陪伴。

  這樣的人，為子為夫為父，都不稱職，做皇室的臣子和百姓的大人，也都不出色，最後會落得如此下場，不也是咎由自取嗎？

  「至於你說皇室利用我，得到一切後就會把我甩到一邊去，這一點，就不用你擔心了。」

  她能走到今天，自身的能力自然出眾，洛宸臨對她情根深種，兩人早就離不開彼此，有羌沅的前車之鑑，皇帝不會讓他們重蹈覆轍。

  「無論我以後的命運如何，都與你無關，但你的命運是什麼，我可是很清楚的。」沈錦堯冷冷的勾唇，有些不近人情。

  沈家人都該死，不光是為喬氏和她的枉死，更為了京都百姓無端受苦的這十幾年，她都應該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知道自己快死了才翻然悔悟，這並不是悔過，只是怕死，不想死而已。

  「這世上不怕死的人多了，難不成每一個我都要放過嗎？我真是很奇怪，怎麼從前你不知道自己是我的父親，現在死到臨頭，就想起來了嗎？你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沈錦堯冷嘲熱諷到，覺得沈文現在的反應很可笑。

  老天爺是公平的，沒有人會在輪迴里永遠風生水起，做了什麼孽，就要承擔什麼果，沈文的下場，也算是天註定的了。

  「你會被天下人恥笑的，殺了我，你這輩子都不會安生，因為我是你的親生父親，你不敢殺我的，沈錦堯，我告訴你，就算重來一次，我一樣不會對你有好臉色，早知道會栽在你的手裡，當初我就應該掐死你，就不會有今天的這些事。」

  喬氏十月懷胎，一朝分娩，沈文卻只顧著陪著自己的愛妾，根本沒心思管喬氏，一聽說喬氏生了個女兒，就更沒有心情看了。

  「你一個女人，真的以為能掌握自己的命運了嗎？可笑，到最後還不是要成為男人的附庸，一輩子伺候男人。」沈文已經瘋魔，開始口出狂言，然而沈錦堯也不惱怒，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發瘋。

  等到沈文冷靜下來，沈錦堯卻突然冷笑，說了一句不近人情的話：「我的確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會是什麼樣的，但是我知道你的命運是什麼，這就足夠了，欠我的，欠我娘的，你也該償還了。」

  她就是可以掌控沈文的命運，對她來說就足夠了，至於她自己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那都是接下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