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可有異樣

  立刻迎來當頭一棒，楚憐忍不住勾唇冷笑，手臂環抱在胸前，偏頭斜睨一眼挑了挑眉。

  「合適與否臣女與容欽哥哥自有定奪，就不勞煩離王殿下瞎操心。另外，和他沒法美滿，難不成要同你在一起才做得到？莫開玩笑了，真真是臣女近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話里話外揶揄諷刺簡直不要再明顯，這下慕容離也急了，二話不說直接竄到楚憐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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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憐兒，我可以確定及肯定，剛剛所言皆發自肺腑，絕無半句虛言，唯有我才最疼你。」

  聽完楚憐實在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內心腹誹：空口白牙胡說八道的本事越發漸長。

  前塵過往楚憐承認歸咎於瞎了眼，遇見他方為不幸中的不幸，出門沒看黃曆的那種。

  不打算反駁亦不願掰扯所謂是是非非，一旦多說幾句，極容易把柄落在他人手裡，假使再叫慕容離誤會，平白生出更多遐想，致使完全推不開分毫。

  見楚憐久久不語，慕容離亦不情不願，伸手又想抓她的胳膊，語調摻雜尤為明顯的急切。

  「怎麼不說話憐兒？一定要擦亮眼睛認清孰好孰壞，倘若一時不察走上一條不歸路，那可真的要得不償失，何苦非得一條路走到黑呢，關注關注身邊極佳的選擇不好嗎？」

  恬不知恥大言不慚的嘴臉令楚憐氣笑，他如何好意思說出「得不償失」四個字，上一世不就因為追隨他身後，才落得萬人唾棄的境地，他才是最壞的一個。

  「實在抱歉，離王殿下您這尊大佛，臣女半點不敢高攀，還望您另找他人，放過臣女罷。」

  沉默半晌慕容離皺起眉，不明所以的盯著楚憐打量，忽的楚雲身影冒出，頃刻間似乎一切得到解釋，包括她現下陰陽怪氣，肯定與吃醋脫不開關係。

  兩者完全沒有絲毫可比性，那樣放蕩妖艷又不端莊的貨色，根本配不上他的身份和地位。

  「不，你聽本王解釋，楚雲就是個蠢貨，和他僅是玩玩而已，你才是萬里挑一的人選，乃本王心之所向。倘若你即刻向父皇言明，同容欽解除婚約，本王許給你正妃的位置。」

  楚憐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心底湧上一股股難以言說的諷刺，歷來慕容離慣會用這種下作手段欺騙，拿到手榨乾最後一丁點作用，隨後拋到腦後甚至消失於世。

  轉身正視慕容離，眸子裡平靜無波，表情淡漠高高在上，後撤一步拉遠幾分距離。

  「或許臣女一直未說清楚，倒叫離王殿下總理解成旁的意思。我與你塵緣已盡，早些年是我年輕眼瞎，時時刻刻撲在你身上，如今隨著年歲增加，看人看物越發清明，你不配。」

  說完，正準備走掉，突然停步又補充一句：「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此生最好不要再相見，否則我怕哪次忍不住割斷你的喉嚨。」

  獨留下慕容離一人在風中凌亂，腦海里一次次回憶末尾兩句，炎炎夏日居然後背發寒。

  剛轉過彎竟撞上容欽，錯愕片刻牽起甜美笑容，主動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探頭往他的身後左右瞧了瞧，接著縮回腦袋發問：「容欽哥哥怎麼在這？今個不是得去一趟京郊嗎？」

  其實容欽在漫無目的找尋的時候，恰好聽到很像楚憐的聲音，便躲在牆後靠近觀察。

  因此對話種種全部落進他耳中，由起初擔驚害怕到後來逐漸平復，楚憐呵斥慕容離的話似乎具有魔力，將容欽一點點沉寂的心臟，再次賦予跳動的活力。

  現在容欽徹底相信楚憐當真對慕容離無情意，站在她身側的人是自己，且只能是自己。

  抬手揉了揉她的髮髻，格外溫柔：「長公主無意打聽到慕容離欲找事，本打算去楚府提醒一聲，卻不見你蹤跡，碰上我拜訪便把這一艱巨任務交給我，所以我是來帶阿憐回家的。」

  「恩，好，咱們回家。」嘴角咧開笑容愈來愈燦爛，走在一塊氣場格外契合，散發歡快。

  楚憐不知道容欽站了多久，聽到多少內容，不過她也不怕聽個完全，省去諸多解釋。

  一直以來容欽的心結她亦清清楚楚，可不管怎麼說都顯得十分蒼白，眼下站在旁觀者的視角，估摸著應該猶如吃了顆定心丸，背過身楚憐長長出了口氣。

  ……

  消停日子沒過多久，楚鈺和楚鉞身上開始起疹子，淡紅色塊狀幾乎遍布上身，尤為可怖。

  得益於通讀醫書的好處，僅一眼楚憐猜測出應當是感染了天花，第一時間將伺候的侍婢請出房門，把身穿的衣物盡數燒毀，立即沐浴並帶上面罩遮住口鼻，謹防傳染。

  霎時間楚府內人人自危，兩人的住處被嚴密隔離起來，任何靠近者都必須做好防護工作。

  天花實屬一種極其駭人的病症，凡得上治癒率很低，半吊子水平的楚憐也隱隱有些犯怵。

  皇帝知曉後，立刻派遣兩位當年參與過天花治療的太醫，進行系統檢查並給出方子。

  年長太醫大多性格執拗，面對楚憐這類小年輕自然看不上眼，然後來發現大差不差能夠同他們聊到一處，於是改變觀念，接納她一齊商討解決的辦法。

  大部分時間都是太醫在守，空閒間隙楚憐憤憤的咬緊牙關捏緊拳頭，這次天花來的詭異又不正常，可以篤定幕後有人操控，絕對把罪魁禍首揪出來挫骨揚灰。

  現今楚鈺和魏安玥婚期將近，出了這檔子事，不曉得會生出怎樣變故。而楚鉞又年紀小小，稍有不慎就會喪命，由此可見動手之人心腸得多歹毒。

  趁太醫會診，楚憐叫來貼身伺候楚鈺和楚鉞的侍婢：「最近幾日可有過什麼異樣？」

  兩人皆苦思冥想一陣，紛紛搖了搖頭。沒等楚憐說話，其中一個忽然開口：「對了，前個大少爺裁的新衣制好，奴婢取回擱在桌上，由大少爺自個收進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