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不合適

  看到婉貴妃亦跟著一個趔趄，嚇得剪冬眼疾手快扶住胳膊，一時間額頭上滲出大顆汗水。

  「殿下，娘娘現下正懷有身孕，應當事事仔細著點，切莫動靜過大容易引起大問題。」

  滔天怒火聚集心頭，對於剪冬柔聲細語的勸諫如何聽得進去，反倒覺得刺耳，眉宇間攀上褶皺，頗為不耐煩揮手：「行了，哪都有你，我同母妃閒話你湊在旁邊做什麼！」

  剪冬被懟到語塞，踟躕半晌說不出一個字，委屈到眼眶中聚集淚水，幾欲滾落臉側。

  還是婉貴妃從中調節，拍拍剪冬的手，朝門外遞了個眼神：「無妨，本宮哪裡這般嬌弱，有些日子離兒沒來，去小廚房把皇上前個賜下的血燕窩小火慢燉，午膳時分大差不差能好。」

  殿門再次關上，屋裡只餘下母子二人，婉貴妃掩唇輕笑：「說說罷，怎麼動了如此大火？」

  慕容離兀自頓了頓，抬眸望向婉貴妃眼睛，並未正面回答，而是神色認真提了個問題。

  「母妃，兒臣無意間聽說楚憐即將嫁給容欽，這件事可是真的？已經板上釘釘？」

  

  聽完婉貴妃怔愣片刻，實在想不到慕容離在乎的竟是這個，在她看來並無擔心的可能性。

  因此面不改色挑了挑眉：「不錯，基本上沒跑，聖旨已擬好正挑好日子去楚府宣旨。」

  眼瞧著慕容離臉色越來越低沉，拳頭使勁捏住發出陣陣脆響，牙齒更是咬的咯吱咯吱響個不停，略有些出乎婉貴妃意料，預想中他不該為這種無所謂的小事氣惱至此地步。

  「為何你還為此事動容？如今我再度有孕，且皇上太后都十分重視，足夠籌碼與皇后抗衡，最後一刻不到無人能穩坐太子之位，鹿死誰手猶不可知。離王妃的位置不再非楚憐不可，楚家的勢力能起到助益更好，然面對大量艱難險阻會顯得得不償失，何苦死乞白賴求著她一人不放，後邊你樂意娶哪家就指明要就成。」徒然收起笑容，屈指輕叩兩下桌面開口。

  道理都懂也能想到，但問題在於慕容離覺得心有不甘，腦海里楚憐的影子根本揮散不去。

  比楚憐好的女子寧願擱在一邊，屬實看不上，這種想法或許出自從古至今流傳的勝負欲。

  最初時時刻刻跟在身後，所有心思盡數付給他，恍惚間慕容離早已習慣，默認把楚憐當成自己的私有物。沒想到有朝一日移情別戀，竟與其它男子傳出婚約，不服氣被激發。

  「不，兒臣誰都不要，只想要楚憐，母妃，兒臣只要楚憐。」語氣愈來愈向撒嬌靠攏。

  婉貴妃僅慕容離一個孩子，肯定付出一切寵愛，但凡提出要求，幾乎每一個都儘量滿足。

  就算涉及到原則，僅需要宛若孩童對母親撒嬌那般，瞬間婉貴妃樹立起的高牆崩塌瓦解。

  唯餘下一個勁的妥協：「好好，離兒，母妃幫你就是，暑熱千萬別因為著急壞了身子。」

  不過興奮還沒撐過片刻，婉貴妃下半句話緊隨而至：「你也知道，向來皇上性子說一不二，要想讓他改變旨意恐怕比登天還難，除非楚憐或者容欽改變主意，才有一線生機。」

  對皇帝了解程度她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可見婉貴妃所言句句屬實，慕容離陷入沉思。

  相比較而言，勸說楚憐要比勸說容欽來的容易，單論容欽的武力值，一準挨一頓胖揍。

  雖然處在情敵對立面，實話說慕容離當真想看他狼狽不堪一回，奈何擁有的實力不允許。

  退而求其次楚憐實乃好選擇，前兩年的情分總是在的，這段時日各種抗拒使壞，慕容離權當她為了報復那會兒自己無動於衷，堅持了幾年的感情說淡就淡，丁點不相信。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勾起往日柔情，再適當許出一星半點好處，絕對拿捏死死的。

  以想法子約楚憐見面為由匆匆離開未央宮，連婉貴妃呼喊用過午膳再走，都置若罔聞。

  一路絞盡腦汁琢磨合乎情理的藉口，可浮現出的一堆靈感里，找不到一條叫她滿意的。

  失魂落魄走在御花園小路上，心情煩悶索性隨意亂踢地上的石子，一邊唉聲嘆氣。

  哪知忽的抬頭，朝思暮想的人剛好路過眼前，連忙加快腳步追上去，清清嗓子喊道：「挺長時間不見，不曉得憐兒思念與否，我倒是想你想的緊，茶不思飯不想的那種。」

  一上來滿口騷話讓楚憐生出反胃，努力調節壓制方能正常講話，面容和身體十分僵硬。

  內心腸子都快悔青了，因何莫名其妙非得選這條路走，遇上個難纏的一時半會脫不了身。

  楚憐仍舊不欲搭理，裝作聽不到看不見扭頭就跑，被慕容離拽住衣袖的剎那，背地裡暗自長嘆口氣，認命般雙目微閉停住腳步，只是不肯轉身。

  「唉，憐兒，我現在模樣變化很大嗎？已經到了可怕程度？為何見到我要接連躲開？」

  一下子問出成串的問題，倘若楚憐不回答，還不停歇的打破砂鍋問到底，叫人煩得很。

  用力抽出被攥住的袖子，伸出一條胳膊擋在兩人中間，神色清冷不帶絲毫溫度冰凍人心。

  「行了，這裡除你我外沒旁人，惺惺作態給誰看！有話快說沒話少擋道，沒完沒了。」

  乾脆利落戳破表面那層膜布，饒是楚憐再神經大條，也實在想不通慕容離怎麼做到，在得知齊仙寨她坑他的情況下，依舊輕飄飄抹去，就好像從沒發生過一樣。

  因著目前有求於楚憐，所以語氣態度特別注意，儘量報以和緩微笑，音量低八度顯溫柔。

  「這不最近聯繫比較少，擔心近況才慰問的，不存在其他花花腸子，你可以再信一次。」

  低三下四搖尾乞憐，來形容再合適不過，隨後待楚憐情緒冷靜些許後，旁敲側擊著提出問題：「你確定想好要與容欽共度餘生嗎？說不定他並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