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鬆口氣
2024-06-18 19:36:57
作者: 丫丫
慕容離緊咬後槽牙眼神陰狠,抬眼來回掃過眾人,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方才你們說楚憐和誰訂下婚約!誰給你們的膽子,竟敢肆意編排是非!」
抑揚頓挫的聲線讓宮女叫苦不迭,繃住的神經完全無法放鬆,猜不准下一次重音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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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說越惱火,徑直把氣全部撒在宮女身上,指天對地分外激動,言辭極盡辱罵污穢不堪。
其中有個新開的小宮女實在難以忍受,撇了撇嘴眉宇蹙起,張口試圖辯解語氣頗顯委屈。
「請恕奴婢稍稍打斷,縣主和容將軍前些天向皇上請旨,已經得到應允祝福且擬好賜婚文書,這些消息是上書房伺候的小夏子無意透露的,想來真實性很大,絕非奴婢瞎說。」
如她所願慕容離頓時閉嘴,然泛著凶光的視線,一眨不眨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動手殺掉。
安靜,周遭落入死一樣的寂靜,個個都恨不得把頭塞進懷裡,以抵禦不由自主的顫抖。
一點點流逝,長久跪在地上導致膝蓋逐漸發疼麻木,身形不穩左右細微晃動。胸腔中心臟跳動愈來愈劇烈,快到承受不住的極限,耳膜處咚咚作響,暈眩感突襲而至。
在幾人近乎絕望的時候,慕容離總算做出下一步動作,竟出乎意料沒有呵責,轉身離開。
半晌反應不過來,下意識瞧著漸行漸遠的背影,維持跪地不動,腦袋裡填滿了問號。
終於不知是誰率先鬆懈身體,倚靠牆根癱坐面色慘白,長出了一口氣以袖子輕擦汗水。
「這……離王殿下為何像變了個人,先前在未央宮當差時,溫文爾雅翩翩貴公子。」
餘下宮女紛紛搖頭表示不清楚,說著說著皆忘卻剛剛的恐懼,抓住了八卦開始發散思維。
氣運屬實有些背,才虎口脫險沒多長,緊接著又被抓了個現行,耳邊傳來嚴厲暴喝。
「分別隸屬於哪個宮,速速報上名來。平日裡就是這樣當差的?偷懶耍滑敷衍了事宮裡養爾等用來吃乾飯嗎!」琉璃眉頭緊皺快步上前,指著眾人厲聲斥道。
剛受到驚嚇的那一批宮女再度魂飛魄散,膽子頗小者猛的竄出去四五米遠,臉色驚恐。
挨個回首發覺來人乃昭平長公主,一尊完全不能惹的大佛,撲通一聲果斷齊齊下跪。
「參見長公主殿下,恕奴婢等眼拙,未能及時向您請安,還望您寬宏大量饒過這一回。」
不動聲色顛倒主次毫無悔改之意,雨露不樂意輕易放過,否則指不定以後是否紛紛效仿。
不過昭平長公主適才無意聽了一耳朵,似乎在談及慕容離性情大變,聯想到今日楚憐和容欽婚事敲定,很難不懷疑與此有關,那麼他絕對不會坐等結局。
於是攔住憤憤的雨露,輕撫後背以作安撫,隨後向眾人開口問詢:「聊何事這般雀躍,正巧本宮今個來了興致,說來聽聽,叫本宮也好添上幾分喜悅。」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摸不清頭腦不知所措,大部分仍選擇穩妥些緘默不言。
「怎的,長公主的話也敢違逆?不允許議論倒興沖沖,讓說話的時候全跟個啞巴一樣。」
忍無可忍雨露狠狠罵一通,例如這些宮女基本上屬於各宮二等宮女,平日裡在主子跟前說不上話,在院落內做打雜灑掃之類粗活,偶爾領命給其他主子送物什,亦或者前去內務府領吃穿用度,便逮住難得的機會三兩成群談笑晏晏,偷偷摸摸躲過一天的活計。
「是,前不久離王殿下經過,聽聞奴婢等議論容將軍和縣主的婚事,居然勃然大怒。依稀記得殿下並非這等易怒,實在叫奴婢匪夷所思,就稍微停滯片刻討論一番。」
委實不禁嚇,幾句恐嚇直接和盤托出,聲線摻雜明顯抖動,面上欲哭無淚的感覺更甚。
昭平長公主眯了眯眸子,牽起嘴角顯現詭異笑容,冷哼一聲嘟囔:「怕是要折騰么蛾子。」
此事耽誤不得,必須趕快知會楚憐才行,索性大發慈悲放過她們,擺手示意離開。
刻不容緩迅速乘馬車去往楚府,淑柳苑竟不見身影,到秋芷洲方從馮蘊柔口中知曉去向。
對上疑惑的眼神,一五一十講述清楚猜測,登時馮蘊柔沒辦法再淡定,正打算遣人追趕,可巧容欽來尋楚憐議事,連忙對他委以重任。
起初不停點頭,匆匆跑到附在跳上馬車後,卻突然生出一股無力感,靠在位子前發呆。
慕容離在容欽心中是大忌,過往那些事不提不代表未發生過,總存在個解不開的疙瘩。
曾經親眼所見親耳聽到楚憐到底有多愛慕容離,跟在身後狂追到哪種地步,真真切切的記憶不含丁點虛假,有時午夜夢回睡不著,開始抑制不住懷疑,楚憐當真愛他嗎?
縱然保證過無數回,也不是不允許移情,可容欽到底不自信,認定身份懸殊攆不上。
甚至他已經想好,倘若楚憐出於賭氣答應請求,畢竟慕容離做過不少蠢事,那他絕不強行留下,放任飛離身側翱翔天地間,願意回到慕容離身邊亦可,大不了他默默護她一輩子。
有氣無力的吩咐郁塵動身,越靠近皇宮越生出膽怯,妄圖逃避現實縮進殼內閉門不出。
他不敢去證實猜測正確與否,只因不願看到失望的結果,若不聞不問,或許它僅是猜想。
抵達宮門外,不得不下車繼續前進,大腦中天人交戰,末了一直說服自己,慕容離極大可能對楚憐不利得營救,以此逼迫加快找尋的腳步。
……
慕容離一路狂奔到未央宮,二話不說直接推門進入寢殿,婉貴妃支著頭小憩,剪冬扇風。
被突如其來的巨響驚醒,眉頭緊蹙怨怪的話即將出口,瞅清楚來人,當即盡數吞回腹中。
由於氣憤腳下生風,猛的坐到另一側軟榻上,力氣大到差點坐塌,胸口劇烈起伏喘粗氣盯著地面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