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情況良好

  在容欽以為沒救滿心滿眼失落時，思索片刻楚憐慎重開口：「醫治到痊癒地步，怕是我還不具備那個能力，利用針灸倒是可以減慢發作頻率，亦能緩解大半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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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自顧自檢查腿疾，摁壓或者捶打皆沒有丁點反應，不禁顰眉細思琢磨相應對策。

  猶記得當初請教逸夫子，曾聽聞過類似狀況，恰好作為例子詳細講解一番應對的方法。

  此刻楚憐眼前不再是雙腿，而是分布各個穴位的脈絡圖，依照記憶中的順序模擬一遍。

  長長出了口氣，申請堅定點頭示意：「恢復知覺不難，假使長此以往施針，要不了十天應該就會有成效，恢復行走能力指日可待，相較於偏頭痛要容易許多。」

  容欽當即抱拳深深鞠了一躬，極力按捺溢於言表的興奮和激動，揚言對楚憐感激不盡。

  事不宜遲即刻實施針灸，男子自然不可留在室內，加上孫大娘得知魏安玥身份貴重，愣是不肯叫她幫忙，呵令小餘留下打下手，除青風外其餘四人皆落座外室。

  「速速準備兩盆熱水和一塊乾淨汗巾。」擼起袖子取出銀針楚憐向剩下的下達指令。

  很快墨蘭在小余指引下端著水回屋，緊接著青風同小餘一起，將孫大娘全身擦拭乾淨。

  楚憐無意中瞥了眼，驚奇發現小余竟自始至終板著臉，不僅看不出喜悅跡象，甚至時不時朝她遞過來的眼神包含狀態，像在責怪多管閒事一樣。

  手上擦拭銀針不停，思緒開始往四面八方擴散猜測緣由，可任憑她苦思冥想，也琢磨不出一二三，不管怎樣就是想不明白，身為孫女聽到相依為命的祖母有救，為何反而氣憤。

  準備工作已齊，暫時拋卻雜念不提，估摸著或許摻雜個人恩怨，打算以後再向容欽了解。

  礙於腿部治療熟練度相對較高，便放在前面進行，根根銀針分外精準刺入一個個穴位，少頃，密密麻麻遍布各處，蓋上汗巾等候一刻鐘方可拔除。

  期間有一搭沒一搭與孫大娘聊家常，偶爾動一動銀針問詢是否能察覺，時間倒過的很快。

  熱水不夠還需再打一盆，原本墨蘭意圖幫襯小余，孫大娘卻喊住僅准許小餘一人前去。

  路過外室幾人似乎在討論要事，對此小余好奇的緊，把水燒上隨後躲在門外偷聽對話。

  楚鈺猶豫著曉之以理：「容欽，現下你準備何時回京城，雖說沒了記憶，但改變不了朝廷重臣的身份，位子空缺短時找不到他人補上，相當於皇上失去個左膀右臂啊。」

  骨子裡忠貞依舊磨滅不掉，只是眼下存在牽絆，於是緊緊皺起眉頭抱住頭，難以抉擇十分痛苦：「就算我有心為朝廷，然大娘的病不好我怎能放心得下離開。」

  「不是還有小余嗎？親祖孫照顧起來更加盡心盡力，比任何陌生人都要強成千上萬倍。」

  魏安玥旁敲側擊輸出，反正楚憐治好孫大娘就當回報救命之恩，如此容欽便不欠她們家，合該切斷關係。如若小余繼續糾纏，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實在耐人尋味。

  誰知說曹操曹操到，小余突然出現在眾人眼前，捏緊拳頭憤憤吼道：「你有什麼資格指使阿水哥做決定，他答應過我無數次，無論去哪都會把我帶在身邊，養一輩子回報恩情的。」

  「所以就不管你的祖母了？」偏頭斜睨撇了撇嘴，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無語吐槽。

  頓時小余被噎了一下說不出話來，比之祖母她更在意榮華富貴，特別在知曉容欽貴重的身份後，想法抑制不住越來越強烈，幾乎形成一種必須達成的執念。

  楚鈺還以為小余不肯放容欽離開，當即搬出政治層面同她講道理：「皆承認你的確救了容欽不假，討要錢財給個數就是，需要人手知會一聲撥給你侍婢，卻不能因此把他困在小小村落，憑藉他的能力理應為百姓造福，強行留下難道不覺得很自私嗎？」

  小余昂頭盡顯高傲，環抱雙臂憋嘴辯解：「誰說一定要阿水哥待在這，帶上我不就好了。」

  可以說她如今為了財富地位，已然拂去表面偽裝，就差直接明說要傍上容欽做夫人。

  容欽再傻也察覺到不對，蹙眉輕聲呵斥：「問題是大娘身子骨移動不得，必須留人照顧。」

  聽完小余梗著脖子還想爭辯，裡屋傳出楚憐喊叫聲，正等著熱水清洗銀針，卻久久未歸。

  連忙跑去廚房盛了一盆，快步路過外室端進裡屋放下，接著退至一邊等待吩咐。

  輕手輕腳拔除所有，好消息是約摸兩三個孫大娘隱隱生出知覺，給予楚憐極大鼓舞。

  趁洗銀針的空當，再度餘光觀察小余狀態，總覺得方才自外頭回來後，情緒變化頗大。

  一直低眉順眼看不清表情，原以為只是想多了而已，欲挪開眼那刻小余猛的抬頭，動作突如其來嚇得楚憐一個激靈，還好目光擦著她投向床上的孫大娘。

  隨即咬牙切齒恍若在看存在血海深仇的仇人，令楚憐不由得瞪大雙眼，完全無法理解。

  縱然猶疑可又不能直接問她，便連同剛剛產生的一起壓下，先急著忙手中的活計。

  針灸治療偏頭痛乃楚憐從未嘗試過的手段，僅在醫術上瞧過兩眼，心裡甚是沒底，就連和孫大娘交待過程中注意事項都磕磕巴巴，難以掩飾手忙腳亂。

  相比於她，孫大娘倒是鎮靜的緊，反過來笑著安撫她緊張的情緒，勸慰盡力而為就好。

  頭部穴位繁複容易出現禍事，捏著銀針的手指微微顫抖，幾次舉在頭頂處不敢貿然落下。

  在孫大娘鼓勵下，咬咬牙一口氣扎完，沒出什麼岔子緩緩鬆懈神經，時刻守在邊上留意。

  一刻鐘過去，銀針盡數摘下清洗乾淨放回盒子裡，接過青風遞來的帕子抹乾淨額頭汗水。

  「情況比較樂觀，起效快，所需時日應該和雙腿相差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