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既往不咎

  叮囑孫大娘一通好好休息，估計今個夜間頭痛困擾會明顯變輕，隨後收拾好藥箱走出去。

  瞥見她的身影，容欽連忙以最快速度衝到跟前，急切開口：「怎麼樣，治療可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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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她作答，身後的小余搶先一步陰陽怪氣：「哎呦阿水哥，一個二半吊子水平你怎麼也敢相信，剛剛不在裡邊旁觀不知道，手抖到還需要祖母安慰鼓勵，誰知會不會害了祖母。」

  經過兩次正面交鋒，小余在魏安玥心裡已處在谷底，想起就恨得牙根癢，巴不得撕了她。

  自然不滿這幅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就算為了幫容欽還人情，出手相救亦屬於情分並非本分，放在小余嘴裡倒像是救人是錯，不僅沒收到感謝，反而惹來一身腥。

  屈指用力敲敲桌子，語氣很是不滿：「要我說不會講話以後保持緘默不言，憐兒自發給你祖母治病，不求你感恩戴德，最起碼的尊重該有罷，這般意有所指說給誰聽呢！」

  「小余！」容欽登時眉頭緊鎖板著臉，音調低沉吼了句，皆能清晰聽出蘊含的無邊怒火。

  接著指了指楚憐在的方向，命令道：「趕快道歉，救了大娘乃事實，稱得上天大的功勞。」

  此時此刻小余難受到快哭出來，數日來對她事事聽話的阿生，遇到這女子後仿佛著了道。

  現在不過說了句自認為不算重的話，居然引發他夥同其他人一塊欺負，怒吼幾乎不斷。

  癟癟嘴她一臉不忿，迫於容欽怒目圓睜的威壓，依舊拿捏出高傲姿態，不情不願沖楚憐甩了句道歉，全程連眼神都不給一下，晃晃悠悠吊兒郎當毫無誠意。

  仰視斜上方天地，一個勁眨眼避免聚集眼眶的淚水滾落，那樣好像表現得很沒有面子。

  墨蘭匆匆出現打破焦灼氣氛，朝楚憐福了福身子：「小姐，孫大娘叫您進去有話要講。」

  楚憐秉持疑惑踏入房裡，方知曉孫大娘打算留下幾人用午飯，並指派小余給客人做飯。

  考慮到單獨一人著實忙不過來，於是安排青風及墨蘭幫忙，魏安玥亦吩咐筠煙跟隨。

  外室僅他們四個，楚憐出來時故意掩住房門，確保萬無一失情況下，才大膽問出藏在心裡怎麼都想不明白的問題：「容欽哥哥，恕我冒昧，孫大娘和小余關係如何？」

  楚鈺和魏安玥不明所以看著楚憐，但瞅到她臉色複雜不像開玩笑，紛紛收斂笑容認真聽。

  「她們是親祖孫，爹娘生下她後丟在村子裡，決定出門闖蕩，從此以後失去聯繫。她祖父走得早，家中只剩下倆人度日，就我這些天觀察沒有大問題，怎麼了？」

  聽完楚憐疑慮徒然加重，按理說不應該關係和睦，否則小余目光那樣可怖又狠毒是為何。

  畢竟口說無憑，可能容欽不會相信反而覺得楚憐眼花，索性咀嚼一遍復又咽回肚子裡。

  僅隨意擺了擺手，面龐露出星星點點笑容，信口胡謅搪塞道：「不為別的，好奇而已。」

  楚憐迅速動用極高手段轉移話題，聊了沒一會兒，飯菜全部做好，依次端上桌。

  「鄉野村夫家肯定比不上京城繁華富貴，且家裡缺失勞動力的確一貧如洗，沒有拿得出手的吃食招待諸位，不周之處還等多多體諒海涵。」眾人圍坐桌邊，容欽向楚憐等人解釋。

  緊接著拿過乾淨空碗，挨個菜式皆夾了幾筷子，小碗漸漸堆積成山，端著送到裡屋床邊。

  一炷香功夫都撂下筷子，交給侍婢收拾碗筷，他們又開啟新一輪閒聊，談論往事。

  直到外頭太陽光不再強烈，歇足楚憐才起身請辭，並表示明個同一時間再來做針灸。

  回到客棧房間，侍婢們被打發去休息，唯余兩位主子對坐。魏安玥挑了挑眉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支著頭緊盯楚憐一舉一動，仿佛能透過外殼窺探內在似的。

  一言不發令楚憐忽的感到陣陣頭皮發麻，用力吞咽下口水，一頭霧水結結巴巴問詢。

  魏安玥卻突然湊近，兩雙眼睛距離近在咫尺，好像要看穿楚憐的一切，勾唇輕笑。

  「憐兒，給過你機會了哦，有心事瞞著還不肯與我說實話，說說看到底把我置於何地。」

  話音剛落楚憐大腦展開快速搜索，很快鎖定在外室自己莫名其妙問容欽問題的時候，捕捉到魏安玥面容一閃而過的玩味，不由自主咂咂嘴，感慨果然過於相熟，演技逃不過法眼。

  耷拉下腦袋主動認錯，本來魏安玥也只是出言逗逗罷了，玩鬧一兩句瞬間切入正題。

  將觀察到小余的異樣原封不動描述，對此容欽的說辭，宛若分裂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

  思索半晌魏安玥也得不出有用的結論，認同奇怪這個說法，更多線索還需再多去幾趟。

  ……

  時間軸轉動飛快，日子一天天按部就班進行，晌午帶著購置的大包蔬菜肉食，前去村莊為孫大娘針灸，肉眼可見好轉，留下吃頓午飯再與容欽閒談一個多時辰。

  無奈容欽的記憶絲毫沒有好轉趨勢，得知再多故事皆無用，不覺生出大量積攢的失望。

  繼續拖下去不是辦法，於是楚鈺某日提出：「要不回京試試看，說不定會有意外驚喜。」

  一聊到這個話題，小余的目光便緊緊鎖定容欽，手指攥緊衣擺，急切等待他要作何回答。

  容欽怎會留意不到身邊人的情緒，搖搖頭喟嘆一聲：「倒是想嘗試找回丟失的記憶，然這裡仍一團亂麻，如何能放下心離開呢，更何況……」

  說到這裡停頓一下，瞟了一眼小余不再繼續張嘴。他或多或少感覺得到小余對他有特殊感情，礙於救命恩情對她的跟隨無法拒絕，的確要盡所能給她們提供最好生活。

  魏安玥咬咬牙沒好氣的說：「小余，先前你不了解所以不懂事可既往不咎，但是現下都跟你挑明，他的身份不允許逃避責任，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