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過程不重要
2024-06-18 19:35:47
作者: 丫丫
最後一句輕到剛出口就被風吹散,兩人對視一眼俱難以置信,以為耳朵出問題聽錯了。
魏安玥連忙低頭捕捉楚憐面部表情,嘴唇抿成一條正直線,垂首盯著地面出神,安安靜靜感受不到絲毫情緒起伏,仿佛在講一段陌生人的故事,很難讓人聯想到她恰恰為主人公。
如果能忽視眼皮腫脹眼球布滿紅血絲的話,她才會確定楚憐當真可以做到沒有波瀾接受。
「那他現在在哪?」陷入寂靜好一陣子,試圖轉移悲傷因此楚鈺主動提了一嘴。
「他在……」突然卡住,唇角勾出一抹苦澀笑容,微微搖頭聲線染上點點絕望,「這會兒他應該美人在懷,不願意旁人打擾罷,何況那個女子對我有敵意。」
楚鈺和魏安玥紛紛作驚愕狀,事件發展完全超脫他們的想像,嘴裡恍若能塞得下顆雞蛋。
由於不清楚實際情況,以至於魏安玥下意識給容欽安上始亂終棄的罪名,喋喋不休張牙舞爪,揚言要把他五花大綁捆起來,送到楚憐跟前狠狠出一出氣。
「哪裡稱得上始亂終棄,我與他何時確定過關係呢?從前我總有說不完的苦衷,打著為他好的旗號一而再再而三找藉口,以為容欽哥哥絕不離開,便任性的揮霍完所有機會。」
有氣無力說完,渾身冒汗虛脫似的癱坐在椅子上,肉眼可見「萎靡」二字縈繞身側。
當即叫魏安玥噎住反駁不得,但她不想看到楚憐就此消沉,於是連忙眼神示意楚鈺求救。
後者擱在頭頂的手滑落肩頭,極其用力捏了幾下,軟聲細語勸說:「能發出如此感悟,足以說明眼下已認清內心,或許你未曾注意,每次他望向你,愛意就算捂住嘴巴也會自眸子裡竄出。據我了解容欽是重情義的,與其他女子熱絡大概率僅因為失憶而已。」
「不,我並沒懷疑容欽哥哥的人品,那女子名喚小余,出生在林子裡的村落,乃他的救命恩人,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無論何時他都無法擺脫。」楚憐深吸口氣緩緩解釋。
楚憐曾無數次幻想,倘若當初她能早些得知災禍趕來隴西縣,會不會先小餘一步救下。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已發生的事絕不會重來,縱然再怎麼心痛,怪她自己怨不得旁人。
另兩人了解實情後,除了嘆息無話可說,突覺棘手頭皮發麻,百分百是件難辦事。
與昨個如出一轍的時辰,容欽及小余準時出現在客棧大堂,頂著眾人注視事無巨細照顧小余,扶著坐下端茶倒水十分貼心。小余心安理得享受一切的趁容欽不注意向楚憐投去挑釁。
氣的魏安玥咬牙切齒,倏然眼神閃爍凶光暗含警告意味,忍不住想懟回去卻遭到制止。
楚鈺的反應沒那麼劇烈,但隱藏在心裡的可只多不少,眯了眯眼睛語氣幽幽探測不得。
「容欽,你真的不記得我們幾個?連一點點印象都尋找不到?」
說話間他剛把杯子推到小余手邊,隨後扭頭仔細瞧上幾眼,一臉茫然加一頭霧水搖頭。
「今日似乎比昨個多了兩個人,他們又是何人?」未指名道姓,然皆聽得出在問楚憐。
不用楚憐出言介紹,楚鈺親自擔起這個任務,思忖片刻不打算瞞身份:「這位女子乃沅蘭郡主,我則是憐兒的哥哥,與你稱得上從小玩到大的兄弟。」
戛然而止停頓片刻,刻意瞟了眼小余觀察反應,果不其然詫異之餘,眸子裡染上世俗,貪婪嘴角暴露無遺,忍不住冷哼一聲勾勾嘴角:「咱們兩家為世交門楣,你與憐兒尚未出生,便早早定下娃娃親,不然為何憐兒不辭辛勞大老遠跑來這危險地。」
楚憐盡力擋住但沒成功,另一位主人公容欽處在震驚中,反觀小余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興奮激動才體會一瞬,立刻朝頭頂潑了盆冷水,大起大落的感覺令她呼吸急促很是惱火,極度怨毒的目光釘在楚憐臉上,甚至口中念念叨叨,對她下達無數可怖詛咒。
讓她徹底跌入谷底的是容欽接下來的話,危機感一股股侵襲全身,催促提早計劃。
「這樣說來我們應該私交頗深罷,醒來後哪怕什麼事都想不起來,但腦海里總浮現甜美笑容和一個女子背影,所以第一次見時,一直發自內心覺得莫名熟悉。」
一時間楚憐不知該不該開心,迅速結束這個話題:「沒關係,我可以等,多久都沒問題,本不欲知會於你,琢磨著或許成為個累贅,不過就算所有話皆拿到明面上聊,容欽哥哥,你也不必焦心。聽小余稱呼你阿水哥,沒恢復記憶之前你仍是阿水。」
天曉得下了多大勇氣才一字不落講完,想落淚的時候就死死咬住舌尖,逼迫情緒正常。
即便楚鈺,魏安玥,包括青風紛紛表示不贊同,然楚憐確實有自個的打算,強行讓他們答應日後不騷擾容欽生活。
她想自始至終大部分都是容欽向她走,恰好借這次失憶,給容欽和她一次全新的相處。
打從容欽探聽到兩人有婚約,不管不顧楚憐拉扯,句句落在上面,要求多了解了解。
小余愈發聽不下去,思考若不由分說起身走人,亦或無理取鬧吵嚷,全部算不上好法子。
側頭背過眾人,眼球轉動一圈靈光閃現,回身擺出悲戚的表情,偶爾探身朝屋外看去。
直到吸引容欽的注意力,拋下相談甚歡的場景,目之所及儘是小余,柔聲關切問詢:「怎的突然愁眉苦臉,是不是這裡實在太悶想回家了?」
小余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安上什麼原因一點不在乎,結果滿意就好,過程並不重要。
捏著嗓子怯生生掃過全體,咬住下唇蹙眉開口:「打擾阿水哥和朋友相處不是我本意,剛剛想起祖母下不了床獨自一人,且不說害怕不害怕,做何事都會受阻,更有可能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