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興奮

  不再打理楚雲苦苦哀求，示意侍從們繼續拖行前往角房，路過楚雲時忍不住拽住陳姨娘的手不願意撒開，涕泗橫流模樣可憐的緊，那架勢仿若生離死別一般。

  然楚憐的心毫無波動，抱著雙臂好整以暇的看戲，狀似無意提醒道：「如今僅罰了陳煦絨一人，但我執意相信你定參與其中，仔細表現過於親密，容易叫我抓住隱蔽端倪。」

  果不其然效果比任何法子都好，迅速鬆開彼此相擁的手，楚雲沉默著目送幾人漸行漸遠。

  臨走時楚憐回頭沖她露出的輕蔑，極其深刻烙印在楚雲心裡，拳頭緊緊攥住咬牙切齒，多次碰壁教會了她臥薪嘗膽四個字，發誓以後強起來要將楚憐碎屍萬段。

  ……

  清晨府門外馬蹄聲嘶鳴聲混合，劉管家當即歡天喜地跑去秋芷洲：「少爺和將軍回來了！」

  一時間屋中焦心等待的幾人，個個激動的不能自已，楚憐實在坐不住，竄出去迎接。

  三人風塵僕僕步履匆匆朝秋芷洲跑，遇上守在院外雙手緊握，剛剛好走來走去的楚憐。

  「怎麼樣，都順利嗎？」來不及寒暄，滿心滿眼全是希冀，第一時間問詢進度。

  

  得到肯定回答楚憐險些落下淚，吸吸鼻子執起帕子擦拭眼角，趕忙讓出身位容他們先進。

  容欽存了小心思，刻意走在最後與楚憐並肩，偷偷偏頭用餘光觀察楚憐的狀態，不在的幾日一直提心弔膽。那天脆弱的像玻璃娃娃，仿佛一碰就會碎裂成粉，他怕再度上演。

  自然楚憐感覺得到灼灼目光，牽起笑臉回望。瘦了，這是楚憐腦海里下意識蹦出來的詞。

  憊態雖說已盡力掩飾過，但許是嚴重到離譜，仍可清清楚楚瞧的分明。不禁感到五味雜陳，一股沒來由的煩躁叫她很難受，似乎她欠他太多，一輩子也還不完。

  心臟里最柔軟的地方觸動，容欽臉上傻呵呵的笑容惹人破防，視線下移挪到胳膊上，藏在衣衫下觸目驚心的冒血傷口不慎露出一點痕跡，立時把楚憐嚇出一身冷汗。

  忙不迭伸手抓住手掌，掀開袖子驚詫到回不過神，從手腕長到胳膊肘，血肉向外翻。

  害怕她看到會不適，容欽試圖抽出手亦或者放下袖子遮擋，可卻被她低著頭愈發拽緊。

  正當他琢磨如何勸說的時候，一滴溫熱的液體掉在可怖的傷口上，愣神的空當滴落更頻繁。後知後覺意識到楚憐在低聲哭泣，立刻迫使她抬頭，乾淨的手指為她拭淚。

  「莫哭阿憐。」嗓音帶著一路風塵僕僕的沙啞，後來楚憐再憶起這段場景時，不知為何總體會到這句再正常不過的簡單語句，摻雜些許蘊藏其中的情慾味道。

  「你，你……」聽到容欽的聲音哭的更凶，連句囫圇的話都說不出來，卡在了首字許久。

  容欽知道她想問什麼，於是先一步回答：「無甚大事，左不過採摘時凸起的石塊劃了一下而已，不疼的阿憐放心，待會兒讓逸上藥包紮一下即可。」

  「怎麼可能不疼。」也不管容欽能不能聽見，低下頭囁嚅一句。嘴唇發白身體不由自主輕顫，全部被楚憐捕捉入眼底，尤其在瞅見濕咸眼淚盡數砸在血肉上時，整顆心宛若叫人狠狠揪了一把，這同往傷口撒鹽有何區別，小心翼翼用帕子蘸去星星點點的水漬。

  心底萌生出個聲音，原以為遠離是對他好，沒曾想兩人皆不好過，不如藉此放縱一把。

  但眼下馮蘊柔傷勢要緊，大致收拾一番外漏的情緒，兩人一齊進到寢殿，拿出藥材。

  逸夫子不敢耽擱，急匆匆去醫館研磨成藥劑。溫太醫則聽聞楚憐傳喚，未跟著打下手。

  指了指容欽的胳膊，亮出來的瞬間讓溫大夫倒吸一口涼氣，拿過藥箱取出碘酒擦拭消毒。

  止血散創傷藥等塗抹均勻，隨即從頭到尾完整包紮一圈，不忘叮囑：「切忌不要沾水，否則容易發炎惡化，傷口很深所以需要個把月才能痊癒，還好傷的左臂，不然兵器都握不得。」

  楚憐稍稍鬆懈神經，背過身把手帕塞在容欽手裡，以供他拂去額頭上浮現出的大量汗水。

  不消多時逸夫子返回，把湯藥交給楚憐，昭平長公主和魏安玥會意，一同扶起馮蘊柔上半身支著，方便一勺一勺把整碗解毒藥半點不剩飲盡。

  「別著急，約摸一兩個時辰後就會醒來，最近月余必須加強氣血補充，方可休養好。」

  後邊幾乎不會再出狀況，由楚憐出面將寢殿的人勸回各自府邸，兩日無人踏實合過眼。

  待楚憐為馮蘊柔擦洗完走出屋子，才發現容欽並沒離開，似乎有話要說的模樣。

  先前升騰起的破罐子破摔念頭，冷靜半晌再次瑟縮，相隔幾步之遙好像十萬八千里遠。

  暫時壓抑糾結，主動邁步靠近，咬咬牙張開雙臂給了他個不摻雜任何，純粹的擁抱。

  容欽頓時傻眼一動不動，末了猶豫著收緊手臂，察覺楚憐沒抗拒索性闔眸大膽揉進懷裡。

  「辛苦了，容欽哥哥。」放開手四目相對楚憐軟聲細語開口，伸出手指抵在容欽唇上阻止出言，接著語氣格外溫柔，「阿憐現在很亂，記不清楚思緒，再給我段時間好不好？」

  亮晶晶的眸子倒映出星河萬里，只需要一眼便會沉溺其中，醉倒在獨屬於她的魅力中。

  「好。」用不著思考徑直作答，勾起淺笑揉揉她的發頂，歷來不管她說什麼全部聽從。

  眼睛下的烏青重到錯不開眼，於是楚憐變換平日裡相處的狀態，催促道：「容欽哥哥快去睡上一覺，風餐露宿長途跋涉想必累壞了，特意給你在楚府收拾出個院子，阿憐帶你去。」

  走在前邊的楚憐要是回眸，就能看到容欽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回味適才柔軟。擁抱代表他們感情更進一步，思及此風餐露宿的疲憊少了大半，取而代之精神異常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