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裝可憐

  尤其瞧清楚進來的人乃楚憐和劉管家時，登時直勾勾盯著一動不動，目光呆滯失去焦點。

  楚憐偏頭沖劉管家努了努嘴，後者迅速會意快步退出門外，接著頗為貼心關緊房門。

  「呵，我勸你最好識相點，省得自討苦吃。」說完，上前兩步取出小武口中的物什。

  由於堵的時間持續太久，以至於雙頰肌肉酸痛難忍，別提能不能說話，連閉合都是難題。

  不過楚憐倒也不著急，倚靠著圓桌唇角掛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屋裡籠罩在靜謐中。

  「你，你。」少頃小武恢復知覺，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用力咽下口水，結結巴巴飽含哭腔開口：「為什麼要抓我，捫心自問，夫人……夫人中毒當真與我沒有關係。」

  「還敢嘴硬！」厲聲怒喝鑽進小武的耳朵，嚇得他渾身劇烈抖動，眼眶中自動分泌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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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憐見兒的模樣對楚憐來說毫無作用，一步一頓越來越靠近，末了挑起他的下頜，挑眉眼尾攀上一點輕蔑，居高臨下的撞進眸子裡，空閒的手在臉側輕輕剮蹭。

  「真當我是傻子？在哪個地方遭遇暗算，帶你來這裡的人是誰，難道表現不夠明顯？還以為竹林內你和陳姨娘私會仍算秘密呢，告訴你無妨，當時我就待在你們旁邊。」

  大致捋順整體邏輯，小武自知辯無可辯，索性給嘴巴上一層拉鏈，省得多說容易抓把柄。

  一來二去拼死保持沉默，最後徹底惹得楚憐炸毛，既然好言好語沒用，不如橫行霸道些。

  一腳狠狠踩上椅子扶手，姿勢看起來十分豪放，颯爽冷酷等皆從眼睛裡把不經意流露。

  「覺得不張嘴就能順利度過？少做夢，實話告訴你我有的是法子讓你主動張嘴。而且別怪我沒提醒你，按照陳姨娘那樣的手段，一旦盡能起到的作用都用完，會不會留你一命？」

  話音剛落小武霎時間抬頭，像是突然醒過神似的，迷茫無措逐漸變成狠戾。道理很容易理明白，只需要稍微提醒，好好動動腦子琢磨琢磨即可幡然醒悟。

  然第一反應卻是不肯相信，直言楚憐在挑撥離間，他們俱來自陳家漓縣，情義自然親厚。

  「親兄弟尚存在紛爭，何況上下級的關係。你替她不辭辛勞賣命做事的時間不短，各種各樣的秘密盡數知道，站在陳姨娘的角度，你就相當於一顆定時炸彈，隨時有可能爆裂開把」

  苦口婆心勸說起了成效，現在小武就在兩個猜測里來回搖晃，眉頭蹙起久久緩解不了。

  楚憐咧嘴輕笑適時再在背後推上一把：「陳姨娘那邊早做好了準備，隨時推你出去擋劍，可能就你傻傻很天真，如此單純相信後院生存多年，老狐狸思忖半晌得講出的鬼話。」

  縱然心底隱隱萌生出想法，但仍咬牙不願相信，甚至譴責楚憐編謊話以鬧得他慌張。

  有時當真想問問小武是真的傻，還是在故意裝傻充愣，介於頭個可能性再耐心一次。

  「既然能找上你，一樣能找的上陳姨娘，你說……」故意賣了個關子，清楚聽到小武呼吸一窒，彎唇俯身貼近他的耳朵低聲細語，「經過提醒的陳姨娘，還能容得下你嗎？」

  由於貼的很近，所以呼吸變化敏感捕捉，甚是滿意給出的反應，直起身子眉眼含笑。

  幾輪攻擊成功擊垮小武腦子裡的弦，整個人完全陷入害怕的情緒，難以承受無法自拔。

  在這種崩潰狀態下，無論楚憐問什麼皆和盤托出，愈演愈烈末了哭喊到聲線含糊不清。

  將計劃的詳細內容複述一遍，當楚憐提出稍後逮捕陳姨娘時，需要他出面證實罪狀。

  猶豫不決半晌，楚憐瞧出他的顧慮，果斷使用洗腦的手段沒完沒了重複，直至小武潛意識裡認定陳姨娘打算置他於死地，義憤填膺的答應下要求。

  楚憐心滿意足點點頭，剛轉過半圈身子，頓了頓留下句：「再委屈一陣，事成自然鬆綁。」

  次日傍晚楚湛自宮中回府，再三確認馮蘊柔體徵良好，這才領著逸夫子趕去書房，魏安玥知曉接下來細則，決計跟上從旁幫襯，秋芷洲交給昭平長公主前後照看。

  「爹爹。」趴在門框上探了個頭，清脆空靈的嗓子似在撒嬌一般，令楚湛陰鬱心情轉晴。

  「憐兒怎的這時候來找爹爹了？」伸手示意楚憐去到身邊，極力隱藏面上的疲憊。

  「下毒的罪魁禍首憐兒已經找到，待爹爹一聲令下搜查抓獲就好。」開門見山說出緣由。

  楚湛頓時瞪大眼睛，如一潭死水的情緒忽然激動，起身抓住楚憐的肩膀：「真的？到底是誰！膽敢動柔兒，必將他碎屍萬段！」

  輕輕拍拍他的胳膊，扶著他再次坐下，隨後劉管家把小武帶進屋裡，又識趣默默退下。

  此刻小武整張臉寫滿了求生渴望，觸及到楚憐幽暗可怖的視線，忍不住哆哆嗦嗦打寒顫。

  識得眼前這位男子正是家主，今個是否說出實情類似於分水嶺，只能擇其中一條路。

  腦海里不自覺回想起楚憐所言，天平不禁開始傾斜，邊想邊囁嚅著講完完整整的計劃。

  聽完楚湛大為吃驚，對幕後黑手陳姨娘恨之入骨，這時楚憐恰到好處拱火：「能做出第一次，就難免不會發生第二次，娘親如何撐得住接二連三摧殘？話說回來此舉稱得上謀殺罷，定性為家事憐兒覺得太輕，不如押送至官府判罪，恰好給她點教訓嘗嘗。」

  楚湛頗為肯定，可眼下仍有難解決的地方：「是條妙計，可官府那兒唯認切實證據。」

  兩人齊齊看向小武，他一臉愁容哀嚎：「老爺，大小姐，我手裡真的沒有。陳姨娘行事謹慎的很，每每趕在下藥前半個時辰才會遞給我一次的劑量，所以查我沒用處。」

  魏安玥收到楚憐指示，立刻站出來提議：「很好辦，去陳姨娘那搜一搜不就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