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喝藥
2024-06-18 19:35:18
作者: 丫丫
抵達楚府門口天色早就漆黑一片,恰巧遇上長公主府馬車,還未停穩昭平長公主不聽容郁脩阻攔,甩開胳膊直接跳下,顧不上觀察周遭人或物,直衝沖朝著淑柳苑跑去。
「叔父。」翻身下馬容欽朝他躬身抱拳行了一禮,張嘴喚了一聲。
正欲邁過門檻的容郁脩應聲回頭,稍作等候:「這位是逸夫子罷,好孩子屬實有心了。」
隨後三人不再對話皆一路小跑,楚憐眼尖瞧見容欽及隨行的逸夫子,頓時激動的竄出去。
眾人齊齊循著視線看去,楚湛連忙站出來朝逸夫子一拜:「望神醫能救救內人。」
「受不起,丞相無需這般客氣。」眼疾手快出手擋住彎腰的趨勢,接著給他吃下一顆定心丸,「楚姑娘對我有恩,夫人不慎中毒豈敢袖手旁觀,且放心容我診察一番。」
溫大夫閃身讓出位置,情況刻不容緩逸夫子沒再謙虛,望聞問切四項依照順序做了遍。
在場者全部斂聲屏氣緊緊攥住衣擺,估摸過了一炷香時間,逸夫子神情嚴肅擦著手轉身。
登時楚憐心裡漏掉一拍,撕心裂肺的疼痛襲來,死死咬住下嘴唇才沒叫出聲打破安靜。
「通過觀察判斷應當是種慢性毒藥,曾經有幸見過一次,名為羽魂源自北部匈奴。毒性不算劇烈但勝在發作無明顯特徵,可如果不對症下藥,毒性積累亦會奪人性命。」
頓了頓接著講述分析:「沉睡便是發作的其中一個特點,說明此毒至少連續服用過半月,幸好夫人近來身子體弱,承受不住毒性提前發作,體內蓄存含量不足以致命,尚有機會。」
話音剛落楚憐腳下踉蹌,要不是容欽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跟前,迅速扶住肯定要栽倒。
「可解藥如何取得,需要去一趟匈奴尋找嗎?來回日子甚久,會不會柔兒撐不到那時?」
楚湛迫不及待問出最關鍵的問題,得知暫無生命危險,無論誰都沒辦法體會他驟然攀升的激動心情,但話說回來毒素養在身體裡終歸不好,且馮蘊柔醒不過來,還是得清除才行。
說這些話的同時,他早已準備好隨時出發去匈奴求醫問藥,只要可以救馮蘊柔的命,多困難多麻煩在他看來皆不算事,丟棄一切都在所不惜。
逸夫子連忙擺手搖頭:「切莫心急,當年師父與我一併見證,想來師父留下來的手札興許記載過,容我回去翻看查詢,至於藥材是否名貴難得,現下做不了保證。」
昭平長公主稍微冷靜些許,適時插言給出定心丸:「金錢藥材通通不是事,假使委實置辦不到,本宮就叫皇弟搜羅宮中庫房有沒有,就算豪擲千金,也比不上柔兒的命。」
從袖子裡掏出一顆危機時刻可用來續命的丹藥,直接丟到楚憐手裡,特意著重囑咐數遍。
「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輕易服用,雖說根據古籍記載如我所述,然而具體情況一般因人而異,另外夫人脈搏微弱體虛,萬一毒性肆虐無力支撐,將它擱在舌下含化。」
容欽和楚鈺決定跟隨,昭平長公主讓容郁脩一起,留下不僅幫不上忙或許會添亂。如此一來找到需要的藥材,由逸夫子回府報信,他倆則立刻動身前往各地,可節省不少時間。
很快到了後半夜,楚湛被勸說著回房休息,楚鉞依舊由魏安玥哄著,房裡楚憐及昭平長公主輪班照看,捏住那個救命的瓷瓶,心中默默祈禱平安度過劫難。
連續中毒半個月絕對不簡單,罪魁禍首一定在府上,想到這裡楚憐恨不得馬上調查,奈何馮蘊柔處在危險期不敢分神,於是吩咐劉婆先私底下摸查一遍。
天蒙蒙亮的時候逸夫子歸來:「找到解藥了,剛剛好其中三味藥材比較難得,他們分開去往三個方向,最慢兩日內也回得來。」
說完坐到床邊搭脈檢查情況是否惡化,幸好同昨夜不出兩樣,稱得上是個幸運消息。
「楚姑娘,容我多嘴一句,府上定有手腳不乾淨的人,從頭到尾查一遍才放心。」
逸夫子沒來由倏然出聲,話里話外的含義楚憐明白,頷了頷首直言先等馮蘊柔安定再說。
令她沒想到的是逸夫子居然破天荒否定:「萬萬不可,趁事發沒多久調查最簡單快捷,鬧出這樣大的動靜,下毒之人怎會聽不到風聲,隨著一點一滴流逝,很可能摧毀證據。夫人這兒我親自看守,溫大夫留下協助,倘若當真出現緊急狀況,能及時作出補救措施。」
左思右想覺得逸夫子所言在理,於是接二連三躬身拜託照顧,命青風在側伺候。踏出門偶遇魏安玥,眼下楚鉞睡得香甜,筠煙時時刻刻看守著,自己出來透透氣再問問現狀。
聽到楚憐要調查,立刻興奮的蹦跳起來,自告奮勇一塊清點,兩個人總比單槍匹馬強。
首先將香菱叫到正殿,按照逸夫子提供的線索方向,向她提問一整天馮蘊柔都在做何時。
「和往日相同時間起身,用過早膳喝下溫大夫開的補氣血草藥,接著一切如常,還與楚鉞玩了一會兒,午膳後歷來有午休的習慣,睡之前什麼特殊反應都沒有。」
整個半天聽起來好像稀鬆平常,唯一可能有點奇怪的便是草藥,顯然魏安玥與她心有靈犀似的想到一處。香菱見她倆有興趣,便一邊動用回憶一邊儘量還原當時的場景。
「喝了有多久可還記得?我要精準答案,若是模稜兩可就速速去找溫大夫要記錄本。」
香菱微微搖頭表示不用,輕聲念叨扳著手指算日子,最後得到個詫異的消息,不多不少正好半個月十五天。一個細思極恐的猜測油然而生,抿抿唇質問。
「補充氣血的藥方子何人所開,抓取藥材的人是否可信,熬製草藥的過程中有無離開。」
「奴婢記得清清楚楚,就是溫大夫寫下的,抓藥則是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