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收拾
2024-06-18 19:34:53
作者: 丫丫
遭遇楚憐爐火純青的眼神攻擊,意料中容欽頓覺如遭雷劈,蔫頭耷腦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很快主動挪開視線,無聲但屬實明顯翻了個白眼,癟癟嘴扭頭頗為傲嬌的冷哼一聲。
馮蘊柔慌忙揪住楚憐衣擺上下來回探查,仔細打量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細節,又十分不放心繞著轉了一圈方拉著坐下,小心翼翼為她解開絲巾,蜿蜒傷口已經漸漸結痂,特別突兀。
眼瞅著幾欲落淚,口中喋喋不休控訴慕容離的惡行,楚憐迅速使勁回握她的手低聲出言安慰:「莫擔心,俗話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憐兒絕非善茬,放他們肆意蹦躂無妨。」
隨後輕輕摩挲著馮蘊柔的掌心,再出口的話仿佛意有所指:「一場不大算成功的劫持而已,根本用不著大驚小怪,爹爹娘親可別輕信他人言語,就是故意誇大其詞。」
自知理虧容欽只好一言不發,縮在角落努力弱化存在感,祈禱讓楚湛和馮蘊柔同她好好說些話,無暇顧及旁的無關緊要瑣事,殊不知雖然不敢看,但百無聊賴促使下時刻關注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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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歹說馮蘊柔硬逼著楚憐接受府醫複查,來往大丫鬟腿腳很快,溫大夫緊隨其後。
確實如僧醫所言,疤痕顯現傷口大差不差癒合狀態良好,脈搏鏗鏘有力說明體質不錯。
「有無祛除疤效果好的方子,在這白皙皮膚上,描摹那麼長一道醜陋凸狀,違和感爆棚。」
溫大夫擰眉琢磨一陣,再開口很是踟躕,數次抿了抿唇,卻終究思忖不出合適的話術。
「當真很難回答嗎,為何聊著聊著突然換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兩個選項里選擇其一,回答起來豈不是簡簡單單求之不得?」
「非也,小姐請聽臣一言,舒痕膠乃前朝流傳下的藥膏,用於去除疤痕效果顯著,不過存在個巨大缺陷,藥方里有一味麝香,長久使用對女子軀體多少有些損傷。」
即便楚憐未習醫書,亦聽說過關於麝香的副作用,靠近有孕之人易流產,正常女子接觸過多恐會致使身體難以受孕,所謂有得就有失,楚憐開始猶豫不決。
楚湛和馮蘊柔亦無法提出抉擇建議,重重嘆息將選擇權交到楚憐自己手上,別委屈即可。
眼下楚湛心中唯有氣憤,快要衝破理智,嬌生慣養十數年的女兒,竟遭遇旁人毒手。
背對眾人沉默許久,楚憐面上止不住失落,眸色哀傷空張了張嘴,深吸口氣調整表情,笑著擺擺手:「無妨,暫且用普通藥膏,若祛除不掉到時再議不遲。」
縱然掩飾很好,也擋不住由內而外散發出的低沉氣息,在場三人無不聽到心碎聲音。
「慕容離這小子,原以為他日日向我求娶憐兒,或許有一分真心,現在徹底打碎所有幻想,本性恰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為了確保能順利拿到楚家助益,不惜將憐兒設計成一環。」
楚湛忍了又忍,緊緊咬住後槽牙,脫口而出謾罵言論,差不多把慕容離罵了個狗血淋頭。
咂咂嘴突覺單單從嘴上輸出一通,全然不能緩釋怒氣衝天,放話必要慕容離付出代價。
聽完,楚憐微微蹙眉承受過電般的疼,好不容易消停下去的痛再次勾出。那年那月楚湛的屍身平躺在楚府大門口,滿臉血污身上大大小小傷口無數處處汩汩流血。
印象最深刻的便是楚湛在兵戎相見時,瞪得極大的眼睛,充滿了不甘和無可奈何,直至重傷倒地血液淌盡心跳停止,依舊不曾閉合半分,活脫脫死不瞑目。
悄摸摸扶住書架以避免雙腿發軟直直跪下,忍不住彎著腰捂住胸口,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渾身打了個激靈,心底傳來堅持不懈的聲聲吶喊:絕對不能再讓從前的事再發生一次。
「不!不可以!」下意識張口厲聲道,抬眸看到眾人眼中滿含疑惑不解,愣了愣伸手摁壓作痛的太陽穴,聲線恢復平常:「此事爹爹切勿參與,皇上忌諱臣子與皇子勾連,而您身居高位,自然成為無數人眼中釘,倘若您做出靠近離王的舉動,他們可不管您是否當真別有用心,定要揪住不放狠狠參上一本。就算皇上信任您的為人,卻架不住群起而攻之的勢頭。」
一番自根源處剖析利害的苦苦勸諫言語,得到楚湛連連點頭,頗為認可讚不絕口。
楚憐稍稍鬆懈幾分緊繃的神經,瞧見面前兩人仍面色不渝,發自內心笑著上前挽住胳膊。
「好了好了爹爹娘親,就當這次是憐兒不小心,咱們因心腸歹毒之人生氣實在不值當。」
接著撅起嘴巴故作生氣:「現下憐兒還受著傷呢,然無一人關心傷勢,也不在乎疼不疼。」
立刻逗得兩人收不住笑容,馮蘊柔點了下她的額頭咬著牙嗔怪:「好你這孩子,反倒怪起我與你爹爹。是是是,憐兒可好些了?疼不疼?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再不許隱瞞。」
既然話都已經說開,楚憐便嬉笑著答應,氣氛一度低迷的書房終於恢復往日歡聲笑語。
屋內唯有容欽躲在角落瑟瑟發抖,擔心楚憐處理好手邊要事,再和他好好算一算帳。
馮蘊柔以為他瞅見一家和睦團圓的場景,不由自主觸發思念,萬分想念過世的爹娘兀自垂淚,礙於自尊心不肯叫他人發現,所以割離開來縮進自己的小天地里。
於是扯了下楚憐的衣袖,朝容欽方向抬抬下頜,壓低音量告知方才的猜測。令楚憐也開始產生懷疑,這種極度悲傷的話題完全不敢賭,抿了抿唇主動走去。
拍了下肩膀,不等容欽回頭安撫的話盡數飛出:「把這裡當成家就好,趕明叫爹爹在府中給你拾掇間屋子出來,就可以長久住在楚府。」
「不錯。」馮蘊柔笑著插言,「我與你娘乃手帕交,當年還險些認了我做乾娘,不必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