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告狀
2024-06-18 19:34:55
作者: 丫丫
三日後迎來楚老太太壽辰,經過楚湛和楚衛一次次協商,最終達成一致決定,當然是在楚湛幾乎攬下所有花銷的情況下,接回丞相府舉行且儘可能辦的盛大些。
準備階段白姝喬藉口需要照顧楚老太太閉府不出,因此一切重擔全部壓到馮蘊柔肩上。
十分惱火楚衛一家行事過分,然對方卻直接拿出楚湛答應過他們無需出力來倒打一耙。
介於壽辰乃歡天喜地的大喜事,鬧太狠容易兩邊都落得難堪,何況楚家在京城各處聲名鵲起,兩兄弟不睦流傳許久,樹大招風的緣故不止一人等著看笑話。
於是楚湛只能把委屈往肚子裡咽,面對馮蘊柔更是心疼的不得了,不住道歉害她辛苦。
好歹馮蘊柔也屬於大家閨秀,高門大戶之間驚心動魄的紛爭,摸索的清清楚楚,不僅不生氣還出言勸說:「盡各自的心意即可,看客不是傻子,誰真心誰假意一目了然。別看現在想楚家爆出醜聞,但來日有所乞求,自然找你而不是二弟,其中利弊絕非三言兩語能說清。」
楚湛數次慶幸氣運加持,娶到如此通透豁達的妻子,夫妻倆感情再度上升到全新高度。
壽辰按照禮數合該挨家挨戶送請帖,請各家官員及其夫人前往楚府。多數地位不及楚家的皆由管家一一送至,其中幾戶例如魏家,得勞動馮蘊柔親自登門造訪相送。
馮蘊柔實在分身乏術,將壽堂的布置任務交給楚憐。先前管理過楚府上下,又有劉婆在旁稍作指點,手忙腳亂確實不假但做起來稱得上得心應手。
聽聞這個情況後魏安玥心疼的緊,第一時間衝進楚府,打算留下幫助楚憐減輕負擔。
焦頭爛額忙前忙後一整日,需要的材料差不多準備齊全,只待次日全部懸掛正中即可。
徹底完成招來馮蘊柔挨處檢查,甚是欣慰連帶魏安玥一起,毫不吝嗇贊她們懂事。
期間容欽亦時常來幫忙,基本上次次被楚鈺拉去上街,邊商討邊找尋專做壽宴的戲班子。
頭一晚楚老太太被接來丞相府,楚憐間隔幾月再見她,上下打量一遍發覺變化巨大。
首先與未送走時相比較,肉眼可見消瘦太多,整個人顯得乾瘦如柴,走起路來顫顫巍巍,先前保養得當的臉龐浮現大量皺紋,瞧起來仿佛老了一二十歲。
估摸著在楚衛府上遭受不少白姝喬欺負,對此楚憐迅速報以冷冷嗤笑,暗罵一聲活該。
自始至終冷眼旁觀,就算看到她被小石子絆到,一個趔趄險些摔倒時,亦不曾扶過一回。
依舊在聽墨堂安置,馮蘊柔按規矩溫溫柔柔向楚老太太奉茶問安,像從前一樣再次遭遇為難,耷拉下臉宛如沒瞅見似的,自顧自和陸嬤嬤陰陽怪氣,逼迫馮蘊柔保持捧茶姿勢。
語氣尖酸刻薄的很,話里話外透露怨恨,責怪當時居然將她送入虎口,白白受那份罪。
本來楚湛覺著她能磨磨性子,如今驚覺想法多麼天真且愚蠢,俗話說本性難移一點不假。
頓時緊緊皺起眉宇,快步上前一把接過馮蘊柔手裡的茶,直接放在上座旁邊的桌子上。
交談聲戛然而止,殿內陷入令人後背滲出冷汗的安靜,楚老太太由錯愕逐漸轉變為怒目圓睜,而楚湛恍若未聞,牽起馮蘊柔報以繾綣微笑,領著走到側邊坐下。
楚憐心中怒火平息由衷彎起眉眼,偏頭斜睨一眼楚老太太吹鬍子瞪眼的神情,不覺內心一陣舒爽順暢,挺直脊背露出一抹蔑視和不屑。
周遭除開各位主子,還有諸多侍婢候在旁邊,大部分都知曉楚老太太過去行徑,因此全部在心裡鼓掌叫好,甚至幾個表情管理學習不精的,大剌剌展示滿口大白牙。
楚湛突如其來的舉動,以及來自侍婢的嘲笑,讓楚老太太覺得面上無光,認定他是在給她臉色看。於是試圖拿捏回從前主子氣勢,為自個立一立威。
猛的拍了一把座椅扶手,咬咬牙憤憤開口:「怎麼?幾月不見,現在連說都說不得了?」
此行楚老太太對於要回丞相府生活勢在必得,遭遇過慘痛折磨,方體會到馮蘊柔性子軟的好處,委實便於拿捏,向來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她基本上不敢反駁。
白姝喬與她大相逕庭,先前不在一起生活的時候,時不時到聽墨堂坐坐,一派其樂融融。
然而搬過去之後,從來沒有給過好臉色,天天各種挑事吵架,回回氣的她頭痛胸悶。吃穿用度方面更是假借年事已高無需太高檔為由,故意剋扣每日膳食,裁衣更是想都不要想。
且總是有意當著楚老太太面兒,指桑罵槐暗暗諷刺她能作妖,罵她給楚衛增添負擔。
唯有楚衛在的那一點時間,舉止做法會稍微收斂一點,沒那麼過分,但仍遵循我行我素。
可每每楚老太太聽不下去嚷嚷著要回丞相府時,將迎來比前頭數次皆嚴重的狂風暴雨。
不再滿足於暗戳戳,可算叫白姝喬逮住個絕佳機會,掐著腰不顧形象指著楚老太太的鼻子罵,言語之惡毒竟把她說到愣神,最後簇簇流下兩行熱淚。
至於為何白姝喬不肯放她走,自然因著楚湛按月給楚衛一筆豐厚費用,格外叮囑拿出一部分用於楚老太太零花,剩下的則為她置辦物什用。
不過白姝喬打起了歪主意,兩人坐在一塊商討一陣,果斷選擇私吞用於家庭日常開支。
也許滿含怨氣,從頭到尾楚湛沒去過府上探望,只提供資金。
這樣的日子沒有絲毫盼頭,天天活的戰戰兢兢,但凡一點不順心意,就動輒打罵。
奈何家中白姝喬說的算,風言風語傳入楚衛耳朵里,或者楚老太太跑去告狀,都得不到任何有效回應,再見白姝喬繼續和原來不差一丁半點。
自此以後長了記性,想離開的話僅默默擱在心裡,表面上唯唯諾諾,背地琢磨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