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寵溺
2024-06-18 19:33:46
作者: 丫丫
不給容欽反應的時間亦不打算等他回饋,直接繼續娓娓道來:「是永遠的家人,和爹爹娘親以及大哥弟弟一樣重要,無論何時何地發生何事都得排在首要位置。」
認認真真描摹容欽的眉眼,極力克制住想要伸出去撫摸的手,居然一下子看的出了神。
每每注視著細瞧,都會無形中讓楚憐堅定信念,就是這張午夜夢回出現多次的面容,也是上一世親眼見著緩緩倒下的面容,隔著廝殺的人群對望,從此陰陽兩隔。
心臟狠狠地抽痛一下,用力捂住摁壓加快麻木的到來,那稱得上一輩子揮散不去的痛。
即便再心軟再不舍,在生死面前全部化為烏有。前世場景絕對不可以復現,已經覺得十分愧疚無論怎麼彌補都不夠,這一輩子讓他極力規避可能出現的危險。
哪怕……哪怕,我們不相知不相識才能迎來最好的結局,我同樣會毫無猶豫選擇照做。
闔眸腦海里浮現這樣的想法,微不可見的嘆息一聲,甩甩頭努力忘記這些雜亂思緒。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容欽說不上來在聽到的剎那作何感想,稍許怔愣過後,可能用有喜有悲來描繪更加形象。
到底楚憐真實意思是什麼,心中隱隱約約或多或少琢磨出答案,但他不願意相信甚至試圖逃避。自始至終容欽都不甘心單單成為家人而已,希望的從來是並肩而立共度餘生。
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整個表情十分僵硬,保持沉默,堅持不做出絲毫回答。
好在馬車逐漸減速停下,青風掀開帘子一角,沖裡邊喊:「小姐,容將軍,咱們到了。」
兩人紛紛感受到如釋重負,眼神撞在一起皆滿臉尷尬挪開,楚憐率先出門由青風攙扶著跳下去,坐的有些久雙腿些許痛麻,索性借力在周遭隨處走一走。
馬車恰好停在靠近河面的位置,路兩側種著不少枝繁葉茂的大樹,投下的影子遮陽甚好。
經過烈日烤曬半天時間,空氣中蒸騰出一股股熱浪,初次過來委實叫人燥熱難當。
不過越靠近河流越感到清涼,徐徐微風輕手輕腳擦肩路過,掀起河面上一層層波紋。
空氣中漂浮各式各樣的花草氣息,伴隨雨後瀰漫的泥土芬芳,居然具備疏解煩悶冷心靜氣的這一絕妙效果,暴躁心情緩緩消退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心悅及好奇。
蹦蹦跳跳沿著河邊行走,路遇顏色精美的花叢便停留一陣,左瞧瞧右看看捨不得摘下。
後來青風都追不上她的速度,一會兒跑到這一會兒竄到另一邊,近距離接觸大自然甚美。
岸邊濕滑加上才下了雨沒多久,青苔應當會依附在上,擔心楚憐稍有不慎摔上一跤跌落水中,於是以最快速度追上她,拎著後脖頸遠離河水回到官道,苦口婆心勸說。
「布滿青苔很容易滑倒,萬一磕到摔到哪裡算是小事,萬一落水濕個徹徹底底,咱們未隨身帶著換的衣物,倘若著被水浸泡的衣衫,要不了多久風寒就要找上門來。」
之前受傷所有人迫使楚憐躺了幾個月,現在再聽到生病兩個字,條件反射生出推拒心思。
「哦,好罷。」立刻癟癟嘴縮成一團,自鼻腔中發出含含糊糊的聲音,隨後耷拉下腦袋委委屈屈的瞧著清澈見底的河水,即刻打消想要淌水的念頭。
容欽笑了笑戳戳她氣鼓鼓的臉頰,當即浮現一處坑洞,孩子脾氣反倒彰顯楚憐的可愛。
本欲滑下去牽手,然猛的記起馬車裡的對話,硬生生換成拉住胳膊,往某個方向牽引。
「晌午來的時候恰好留意到這兒有個極美的地方,估摸著你一定會愛不釋手,去看看。」
大概小跑了不遠距離,容欽獻寶似的將楚憐從身後拽到身旁,指著面前的景色讓她觀賞。
楚憐應聲抬眸,頃刻間鋪天蓋地的色彩湧入眼眶,爭奇鬥豔的鮮花個個怒放,雖說有許多叫不出名字,但只要養眼即可,其餘細節相對來說沒那麼重要。
瞪大雙眸盡顯驚喜,二話不說抬腿沖入花海,容欽亦步亦趨跟在後邊,陪著她情緒高漲。
望著大片花海里跳動的身影,突然腦中萌生出靈感,不如為她做個花環,戴著應該很美。
首先跑去折了根柳樹條,截取粗細均勻的部分,彎成圓形並加以固定,雛形算是製成了。
接下來就是挑選花朵的步驟,種類顏色過多令人眼花繚亂,短時間挑花眼抉擇不出。
索性視線鎖定楚憐的一舉一動,記下她在哪幾種面前停留過,按照這個進行挑選絕對不會出錯,且範圍縮小太多省去大量麻煩。
一一摘下來安在柳樹條上,沒多久便擱置的滿滿當當,縱然按照楚憐的喜好辨別,但其中顏色如果天差地別,看上去實在花哨的緊,便甄選一通選取顏色較為相近的幾種。
轉上兩三圈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雙手背在身後上前叫住楚憐,神秘兮兮的眨眨眼。
默契使然楚憐迅速會意,摩挲著下巴蹙眉沉思,一副古靈精怪的神色,最後無奈的攤了攤手:「阿憐猜不到,容欽哥哥快別賣關子了,直接告訴阿憐罷,心急得很。」
容欽露出寵溺的笑容,將花環拿出戴在楚憐頭上,仔細觀摩只覺得合適到不能再合適。
花朵色彩由粉漸變為紫紅,襯得楚憐皮膚白皙勝雪,遠觀不像花環更想戴了個皇冠。
待楚憐反應過啦,抬手摸了摸花環邊緣,頓了頓開口:「容欽哥哥,先別急著給阿憐戴,拿下來先讓阿憐瞧瞧樣式嘛,評判一下容欽哥哥的審美及技術怎麼樣。」
摘下楚憐拿捏在手裡,近距離觀察固定在上邊的花瓣,後知後覺全部都在喜好範圍內。
不禁覺察訝異,提出問詢:「都是阿憐喜歡的花色,可阿憐不記得曾經有說起過,容欽哥哥哪裡得知這些信息的?」
「自然是當下觀察得出的。」曲指颳了刮她的鼻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