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羞澀
2024-06-18 19:33:48
作者: 丫丫
楚憐的臉頰倏然爬上可疑紅暈,迅速低下頭輕聲咳了咳,音調帶著不自然的起伏顫抖。
自詡深度了解她的容欽怎麼會看不出,分明是害羞的狀態,當即鬆口氣,不是討厭就好。
面含燦爛笑容退後幾步,雙手背後這邊走走那邊望望,微微蹙眉作出一副欣賞模樣,直盯得楚憐愈發羞憤,連耳尖都紅的徹底,不輕不重的剜了他一眼,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雙手捂住臉,不敢再去看容欽頗具侵略性的眸子,磕磕巴巴轉移話題:「好……好看嗎?」
「極美。」向來容欽毫不吝嗇對楚憐的誇讚,不論遇到何事,做得好便讚許不好便鼓勵。
簡簡單單兩個字宛若沁人心脾的情話,幽幽傳達至心扉,令楚憐不知怎的竟感到口乾舌燥,舔了舔嘴唇旋即跑出去,同時撂下句話:「哎呀,容欽哥哥慣會取笑阿憐,不理你了。」
繼續在萬花叢中穿梭,嘗試用撲面而來的微風消退熱意,且冷靜下躁動不止的心跳。
容欽仍立在原地,和剛剛一模一樣追隨身影,帶著花環的楚憐仿佛花仙子,這裡似乎才是她的歸宿,興奮不加掩飾盡情釋放,那些爾虞我詐顧念的東西通通拋棄。
不禁開始思考起一個尤為重要的問題,他希望和楚憐永結同心,原因到底是什麼呢?
為了叫她往後每一天在他的呵護下,能夠快快樂樂,少些愁眉苦臉的樣子,僅此而已。
那麼眼下不是恰好滿足?質樸的願望均完成,唯一的區別在於他未夠資格牽起她的手。
思來想去半晌,最終做到與自己和解,將心中擰巴多時的死結緩緩解開。其實見到楚憐可以如此這般,其他諸事顯得並不重要,認領家人身份默默守護也算不錯。
如釋重負渾身輕鬆,勾出淡淡的笑容追著越跑越遠的人去,口中不時高聲提醒幾句。
「慢點慢點,泥濘道路許多不平整之處,仔細磕到碰到摔傷身子,上香可就要推遲了。」
話音剛落楚憐果真放慢速度,雖然仍上躥下跳,但好歹清楚明白低頭看路這件事。
楚憐徜徉在充滿大自然氣息的世界裡,陽光明媚鳥語花香,嘩啦啦河流聲伴隨微波粼粼,好一副惹人拍案叫絕的畫面。不遠處高山聳立,一切都相得益彰,互相映襯。
疲累過度的大腦終於得到片刻的安定,摒棄雜念,暫且丟掉爾虞我詐你死我活的計劃。
重活一世,倒叫楚憐形成個清晰的認知,或許榮華富貴非她所願,平平淡淡方屬真諦。
權勢太容易身心俱疲,在吃人不吐骨頭的漩渦里苦苦掙扎,隨時提防他人投來的毒藥暗器,實話說何必活的這樣累,處處受限制行為舉止皆不可逾越,甚至話語亦需要斟酌。
隱居在像現在所待的地方,絕對稱得上個優秀打算。有山有水有屋有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閒來無事遊山玩水把酒談歡,乃嚮往到望眼欲穿的生活。
外界再怎樣紛紛擾擾,與她毫無關係亦不會顧念,斷就得斷的徹徹底底。古語有云: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要學會知足常樂,從利慾薰心中完全抽離。
那時即可放下執念,選擇面對本心和容欽一起打開幸福日子,可惜想像終歸不是現實。
美好的幻想不止一次浮現在楚憐眼前,大多數發生在睡夢裡,總吸引著陷進去清醒不來。
腿下一軟突覺全身無力,索性尋了個乾淨地兒直接躺下,抬手搭在眼睛正上方遮擋刺眼陽光,望向蔚藍天空發呆,強迫自個心如止水,切莫動搖定好的決心。
容欽緊隨而至,學著楚憐的動作仰躺在旁邊位置,明顯體會到她周遭氣場很不對勁,控制不住在向外散發溢出來的哀傷,不知前因後果屬實無法勸,於是一言不發安靜陪著。
原本楚憐擔心容欽靠近恐瞧出端倪,這會兒親眼所見他的所作所為,感受到情緒變化絕對乃事實,卻十分尊重,既然楚憐不願意袒露那就裝作不懂陪伴身邊。
時間流逝飛快,不知不覺太陽緩速西斜,樹木影子打投下來隔出陰涼。起身伸了個懶腰四下里尋找青風,扯著嗓子喊了一陣,對方意識到連忙跑來,經過問詢得知已經申時六刻。
放空腦海約摸持續半個多時辰,眼下只要不刻意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便不復存在。
「容欽哥哥,咱們出來踏青玩樂,僅僅觀賞一個風景如何能行,去河邊走走看看罷。」
不過自打楚憐講出此提議,容欽不帶一絲猶豫開口回絕,河流兩岸的石子剛剛抵達第一時間上前查看,個個上邊或多或少鋪著青苔,假若不小心踩上,唯有摔個狗啃泥的份。
況且楚憐目的並非這麼簡單,閒庭信步已滿足不了,叫叫嚷嚷著想要褪去鞋襪下水踩踩。
待弄明白狀況,容欽豈有同意的道理,態度較之剛才還要強硬,就差惡狠狠訓斥一頓。
誰曉得壓根不吃這套,瞧不出一丁點害怕和唯唯諾諾,活脫脫像只炸了毛的貓,不管不顧容欽的阻攔,努力掙脫開禁錮的懷抱,一溜煙朝河流方向跑去。
「憑什麼容欽哥哥表示不准就不能做,我不聽,普天之下還沒有幾個能管的住阿憐的人!」
當容欽額頭爬上幾條黑線,微微愣了愣三步並作兩步追在後邊,寄希望於言語說動。
「聽話阿憐,青苔的威力不容小覷,說不定哪一步就踏上了濕滑的石子,地上石塊繁雜的多,其中不乏有的鋒利如刀尖,無論正面摔倒還是背後摔倒,肯定要和大量形狀各異的石子來個親密接觸,極其容易受到傷害,等回京城該怎麼與老師師娘交待。」
完美吃准楚憐是個嘴硬心軟的主兒,事實證明根本不是誤傳,她癟癟嘴還是放慢了腳步。
「阿憐保證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行嘛?反正來都來了。」垂首眉眼下沉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