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高興

  平靜到事不關己的語氣，讓慕容離心中怒火更上一層樓，恨不得立刻起身捏拳揍他一頓。

  可如今身體條件委實無能為力，甚至翻身都屬於天方夜譚，唯剩下從嘴上激烈輸當發泄。

  「少在本王跟前裝模作樣，剛剛明顯有一股力道拉拽衣擺，在場者除了你還有誰有這個膽子！難不成是鬼怪作祟嗎！或者在把本王當傻子玩弄？」

  容欽垂首發出哂笑，壓下快要溢出口的笑意，蹙眉故作沉思：「倒也沒準應了您的話。」

  位於馬車另一側縱觀全程的青風這下忍不住拍了一掌，好在郁塵及時做出壓制，才叫動靜不怎麼大，沒影響那邊劍拔弩張的氛圍，兩人輕輕舒了口氣。

  雖說行為受限但思維可無人管得住，針對容欽的回答簡直要拍案叫絕，實在是妙極了。

  一語雙關說的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以玩笑的語氣回復同時又暗暗諷刺了一把，關鍵慕容離還沒辦法呵責，畢竟問出了諸多問題，哪裡辨別的出容欽在回答哪一個。

  倘若因著最後謾罵的話題揪住容欽不放，豈不是相當於自個變相承認，所以他斷斷不能。

  果真慕容離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霎時間轉變不少顏色，胸口起伏極其明顯，足以見得燃起的怒火到底多大，卻磕磕巴巴單說出幾個字，接不成完整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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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欽踱步上前蹲下，拍了拍慕容離顫抖的肩膀，頗陰陽怪氣的開口：「仔細氣壞了身體啊離王殿下，眼下再不出發就太遲了，您這幅模樣還是回去歇息罷，臣告退。」

  說完跨上馬車入內，青風和郁塵已然坐好，聽聞裡頭吩咐：「出發。」隨後馬車跑起來。

  楚憐上來後再沒出去過，因此剛剛發生的事未親眼看見，不過確實有所耳聞，能夠落一落慕容離的威風實在厲害，不禁沖容欽說了幾句誇讚。

  肉眼可見容欽神情特別高興，習慣性抬手想揉揉她的發頂，然而沒想到手掌撲了個空。

  這裡沒有慕容離存在，因此於楚憐來說便無需偽裝，過度曖昧舉動屬實覺得不自在。

  容欽先是僵硬片刻，接著滿眼失落幾乎要溢出眼眶，抿了抿唇將半空中的手撂下。

  不得不說楚憐心中愧疚越來越濃，尤其瞧見容欽此刻的神情，垂眸砸吧砸吧嘴思緒紛繁雜亂，亦不曉得到底該怎樣做才好，矛盾充斥胸腔形成強有力的壓迫，不多時窒息感猛增。

  瞅著她狀態倏然變差，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難過，不由分說徑直摟過肩膀，焦急的很。

  「怎麼了阿憐，為何如此悲戚盯著我？還在焦心離王的問題嗎？且放心罷，他不敢造次。」

  令楚憐大為驚奇地方在於，歪靠在容欽懷裡，剎那間不適感盡數消退，突覺十分茫然。

  思來想去末了咬咬牙堅持起身，寧願承受痛不欲生，也不敢動搖本心以及給予希望。

  往旁邊一點點挪動，直到角落位置才停下，和容欽中間隔了有三兩個人的距離，無言。

  一時間容欽只覺心碎成許多瓣，一片一片掉落到地上，喉嚨發緊想說點什麼只發出艱澀的聲音：「其實阿憐沒必要躲這麼遠，如果不喜觸碰，以後儘量避免就是了。」

  「不是，沒有。」聽到近乎絕望的音調，楚憐根本未過大腦，下意識脫口而出否定。

  隨即對上容欽冒出希冀的目光，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指甲掐著掌心。

  張口沉默，再度張口再度沉默，來回發生了十數次，最後看向別處躲避對視，輕語。

  「容欽哥哥別誤會，並非在躲著你。」眼睛滴溜轉了幾圈，隨意找了個藉口，「方才覺察不大舒適，想尋一處略舒服些的地兒休憩，或許全部精力放在上邊，沒多顧及你。」

  內容到底含有多少真多少假，以容欽現在心緒不寧絕對分辨不出，何況歷來只要楚憐所說皆奉為真理，此次也不例外，心情在她說完之後變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那些莫名的惱怒傷心轉化為擔憂，立刻湊到跟前，神情著急的不得了，上下打量幾圈。

  「何處不舒服快告訴我，要不咱們去尋個郎中診治診治罷，說不定和昨個受的傷有關。」

  楚憐鼻頭一酸險些落下淚，急匆匆埋首收拾和隱藏外漏的情緒，很久心跳才緩和一些。

  上手挽著容欽的胳膊，背地裡多做幾個深呼吸，倚靠在壁面上抬頭望向頭頂，絳唇輕啟。

  「無妨不礙事，容欽哥哥，阿憐對自個的傷患有數，暫且到不了一定要看病的程度。」

  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掰扯太久，果斷下一句話轉移到其他地方：「容欽哥哥可還記得，兒時有一陣你總是喜歡欺負阿憐，經常被你弄哭，以至於那段時間都產生了恐懼。」

  聊到往事容欽跟隨回到很多年前，負面情緒一掃而光，回味著一點一滴難忘的生活日常。

  依照楚憐提出的記憶點，容欽拉動時間軸定位，仔細琢磨當時的心路歷程。記得那會兒沒有緣由就是單純想欺負而已，拿到如今品味一番驚覺那就是孩童時期的喜歡。

  青澀懵懂，每天想盡辦法吸引楚憐的注意力，哪怕招來一頓責罵也認為甚是值得。

  純情模樣浮現眼前，臉色忽的變成粉紅色，握拳置於嘴邊裝作咳嗽，神態緊張想換其他。

  「誰曉得當初我怎的那般惡劣，阿憐軟乎乎可愛的緊，還能下的去手實在無言以對，」

  不自覺露出微笑，進而前仰後合大笑不止，兩人你一言我一句，不消多時馬車內部環境大變模樣，充斥著歡聲笑語，似乎關係得到更進一步發展。

  說著說著，楚憐倏然嚴肅不少，坐直上半身略思索半晌，勇敢看向容欽眼底，笑著說。

  「對待阿憐越來越照顧，原本被你欺負我都會跑去大哥那裡哭訴，現下多了個真心待阿憐的哥哥。容欽哥哥，在我心裡你是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