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道歉

  特意稍待一會兒，見皇后沒有想再同她對話的意思和打算，於是默默後退到亭外箬心旁。

  不過才剛放鬆下來的身心，還沒有享受過片刻的安寧，就再一次被皇后突如其來的發言打斷，略帶點錯愕身體僵硬腦子動彈，定定的望著她們所在的方向，一頭霧水不明目的。

  旋即皇后扭過身體，指了指淳熙公主的位置，而後厲聲喝道：「既然承認自個做了錯事，怎的連一句誠摯的道歉都不肯張嘴？或者說你企圖鑽空子矇混過關，以為懲罰就夠了？」

  楚雲立刻聽懂話里的含義，即使需要承受萬分的屈辱，可想要離開修羅場唯有此法子。

  偷偷瞟了一眼箬心的面容神色，內心祈禱當真看出點別樣的情緒，以便能請求她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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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自始至終都保持冷清，仿佛靠近些許會感到如墜冰窟的，令人忍不住發抖的寒意。

  自知倚靠其他人的路全部堵死，眼下必須要她自己抉擇。亭子裡皇后和德妃依舊處在閒聊狀態，期間偶爾挑挑眉施捨個眼神，眸子裡寫滿了好整以暇的情緒，仿佛下定決心愣是要和楚雲硬剛到底，除非主動且正式道歉，絕對不會松一句口。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殆盡，楚雲仍猶猶豫豫拿不定主意，一面是十分想知道婉貴妃要說哪件事，一面是不願丟棄的所謂尊嚴，兩種感覺來回拉扯，讓楚雲感覺快要從中撕裂。

  越等下去箬心的眉頭越皺起，雙眸甚是不耐煩落在楚雲面上又用下巴點點淳熙公主方向。

  不想出手幫助亦樂得瞅見楚雲出醜，本來就是她自己惹出來的禍事，怨不了任何人。

  雖說保持這種心理，但不代表可以一直拖下去，她們能等的下去，婉貴妃還候著復命呢。

  「快些處理好，磨磨蹭蹭要耗到何時？倘若貴妃娘娘等急，肯定仍有責罰施加在你身上。」

  說完往前走了兩步錯開身位，身體力行告訴眾人不屬一派，兩人之間沒有多大的關係。

  楚雲心知婉貴妃怒氣被激發出來有多可怕，因著寵冠六宮那時養出囂張跋扈的性格，誰都必須得以她為先，事事順著她的意思，所以根本不給解釋的機會，不由分說一頓輸出。

  咬緊後槽牙委屈感油然而生，眼角凝聚起晶瑩剔透的水珠，體會到一種世界與她為敵的境遇，現實逼迫不得不背離本心選擇低頭，為了生計為了活命。

  頭深深低下去，咬住下唇用龜速緩緩挪到亭中，胸口起伏似乎在做深呼吸，不停打氣。

  終於規規矩矩朝淳熙公主行了標準禮，嘴唇張合半晌並無聲響，用力吞咽下幾口口水，闔眸自行勸解體內四處瘋狂涌動的莫名情緒，儘量在開口的時候聽起來音色正常。

  即使狼狽至此心態崩潰，然依舊不願在旁人面前暴露，很有自知之明，一定會受到嘲諷。

  默默吸了吸鼻子，聲音細若蚊蠅啟唇輕語：「公主，方才實屬臣女口不擇言，做出那等僭越的蠢笨舉動，臣女已經深刻認識到錯處，希望您可以大人大量繞過一回。」

  淳熙公主撇了撇嘴滿目鄙夷，自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神情姿態高傲的很不肯鬆口。

  歷來我行我素慣了，高位者跟前自然伏低做小，低位者則疾言厲色。今個在場的皇后亦是個寵溺的，因此無需偽裝本性，加之楚雲確實太欺負人，咬死閉口不提。

  皇后頗顯無奈的搖搖頭，勾出一抹溺愛的笑容，如果可以的話，定縱容她繼續討伐楚雲。

  可惜天命使然時機不允許，將婉貴妃再牽扯進來只會愈發亂七八糟，於是輕咳兩聲用指尖敲了敲桌子，示意德妃出面勸解，認為生母的話或許容易接受一些。

  實話說德妃完全支持淳熙公主的決定，可皇后想到的部分她同樣做了考慮，暗自嘆息。

  「聽話淳熙，如今懲罰已經小小罰過，該道的歉也都照做，不若聽從皇后娘娘的建議，大度一些再給出次機會，日後再碰上絕不饒恕，況且貴妃點明要她，不要任性。」

  淳熙公主怎會聽不出德妃的話外之音，現在時機不算好，以後逮住機會再論處不遲。

  不情不願的點點頭，嘟著嘴巴狠狠瞪著楚雲，試圖以視線為刀劍，一下下扎在她身上。

  擺了擺手咬著牙開口：「那好罷，看在皇后娘娘和婉娘娘的份上，我暫且吃個虧饒她一命，最好長個記性好自為之，像我這樣通情達理之人可不多。」

  楚雲原以為還得歷經磨難才能脫身，哪裡想到居然如此簡單，立時懵懂著怔愣不動。

  「沒聽懂本公主的話還是怎樣？快滾！別再出現在本公主眼前，實在惹人心煩。」擰著眉毛語氣不善一通懟，借這個方式來發泄鬱結於胸的怒氣。

  突然拔高聲調的訓斥嚇的楚雲渾身顫慄，不敢存有一點猶豫，語速極快：「多謝公主殿下憐憫，臣女立刻離開，不會污了您的眼睛，臣女告退。」隨後一溜菸頭也不回竄出去。

  仍心有不甘憤憤注視著幾人的背影，再次使勁咬了口下唇，於心裡將楚雲殺了無數次。

  而伽徹正打算一併走開，與箬心擦肩而過的瞬間，轉身功夫德妃的話不疾不徐傳出。

  「呦，這不是前不久派去圓明園的伽徹嗎？看樣子准許回京城了，怎的有閒時間來這裡，還是說……」語句忽的戛然而止，滴流圓的眼睛在伽徹和箬心中來回流轉，一派八卦模樣。

  後邊的內容縱然沒說完整，但基本上在場的人皆猜得出大致意思。按理說伽徹為御前帶刀侍衛，平日裡應該待在上書房附近，如今卻同未央宮的人一起出行，不得不引人遐想。

  眾人紛紛低聲議論伽徹定與婉貴妃存在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不然怎麼都不會碰到一塊。

  站在宮女嬤嬤前頭的伽徹和箬心接收的清清楚楚，交換了個複雜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