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利益得失

  兩相比較楚雲那點子可憐的身份，完全沒有絲毫的可比性，可以說用碾壓二字來形容。

  隨後頗為不情不願的起身，磨磨蹭蹭走到德妃正對面，咬緊下唇蹲下身子，眼睛緊緊盯著地面，深吸一口氣儘可能保持平靜開口：「臣女參見德妃娘娘，淳熙公主。」

  仿佛故意懲罰楚雲似的，德妃慢吞吞坐在手邊石凳上，抬手接過景元遞來的茶水，自顧自細品慢嘗，放任淳熙公主為所欲為，連眼皮子都不曾抬起過一次。

  這樣絕佳的機會怎能錯過，不僅如此作想淳熙公主亦做出來，踱步到楚雲跟前，圍繞著她轉了琢磨三兩圈，十分享受居高臨下的體驗，此刻楚雲在她眼裡宛若螻蟻，踩一腳便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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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雲餘光隨著淳熙公主的路線移動，清楚感受到頭頂一股有一股，直勾勾的壓迫感。

  一點想不到即將面臨什麼災禍，靜謐的氛圍致使慌張加劇，額頭大顆大顆汗珠順著臉側流到下巴上，再滾落到衣擺消失不見，裡衣已經覺察到浸濕的痕跡。

  她的恐懼和慘狀被淳熙公主盡收眼底，頓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剛剛不是很能耐嗎？怎的這會兒表現的這般弱小可憐，真真是欺軟怕硬，需要提前和你說一句，實在對不住，本公主最厭惡存在這樣性格的人，所以做好心理準備。」

  摩挲下巴垂首沉思，苦思冥想尋不到合適的法子，這時德妃注意到楚雲發頂簪了幾朵花，不禁眉頭忽的皺起大為疑惑，依照她目前的身份地位，配不上簪花是一，二來算是違背宮規。

  於是她暫且不動聲色招招手，將淳熙公主喚回身後，接著旁敲側擊提出試探。

  「楚雲，本宮以前以為你蠢但至少分得清可為不可為，誰曉得竟到了愚不可及的地步。」

  一番貶斥的內容讓楚雲摸不著頭腦，眼睛裡寫滿懵懂無知，半張開嘴巴好像還在消化。

  半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任誰挨了罵也不會多麼高興，更何況楚雲本就心有不甘，當即咬牙切齒梗著脖子的望向德妃，憤怒的說：「您貴為德妃，臣女向來敬重，可不代表能夠遭受您無端且肆意的謾罵，不管講什麼首先得用證據說話，何處愚蠢還請指點一二。」

  德妃飲了口茶水斜睨一眼，自鼻腔中發出一聲沉悶的冷哼，隨後將杯子丟於桌上，捻起帕子擦拭下嘴角水漬，由淳熙公主扶著走到楚雲面前站定。

  果斷伸手隨意取下頭頂一朵花，後退兩步恰好楚雲抬眸可以看到，搖了搖手中的物什。

  「到底何人給你的膽子，居然敢佩戴如此僭越的東西，不過庶女而已連管家小姐都算不上，敢上趕著搶奪宮妃的權益，私下偷偷戴無人知道，居然跑出來招搖過市！」

  說到最後脫手將花甩出去，穩穩的砸在楚雲的左側臉頰上，力道不大花輕造成傷害很小。

  楚雲慌忙接住掉下來的東西，置於手心方明白過來意思，剎那間整個人透露出高傲，

  「臣女敢簪花出門就表明擁有足夠底氣，宮規是如何描述的臣女清楚的緊，，德妃娘娘屬實多慮。」說著，撐著圓桌桌面打算借力從地上爬起來。

  動作才做了一半，得到德妃一通厲聲呵斥：「慢著，從頭到尾本宮叫你起來了嗎？」

  頓時身體僵硬在半空中，直起身子不是復又落下去也不是，尷尬到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去。

  左思右想最終選擇繼續跪著，畢竟只是失去一點面子而已，否則將會惹來殺身之禍。

  規規矩矩跪成和先前一模一樣的姿勢，腦海里回憶一陣，接著啟唇道：「這些花皆為婉貴妃娘娘賞賜給臣女的，也是她恩准臣女戴上這些，直言有資格可以拿來做裝飾。」

  德妃唇角很不明顯撇了下，一早便看出楚雲頭的花品種非同一般，猶記得看過後宮帳本，好似由於婉貴妃喜歡到偏愛程度，因此只有未央宮一直種著，猜到肯定和她脫不開關係。

  可是卻想不通婉貴妃這樣做的原因，若理解為瞧上楚雲給慕容離為妃，確實乃是擺在明面上，然事情當真有那麼簡單嗎，反正在德妃思忖來絕對不可能。

  畢竟慕容離算得上皇子裡較為有才能的，取得皇帝疼愛看重也都不是造假情況，意味著在婉貴妃心裡，肯定將他早早放在皇位繼承人的位子上，再不濟也是個候選人。

  能在後宮生存下來的嬪妃們，個個皆不是傻子，全部都精明到令人髮指，算盤打得很響。

  各種各樣的選擇所能拿到的利益多少，在她們看來尤其重要，往往會選擇其中最優解。

  而子嗣成親實屬頭等大事，更不能稱之為簡單，對於公主倒比較輕鬆，除卻和親這一項，大多都是挑選合適的夫婿，婆家上下說得過去，或者直接住進公主府，其餘無需太擔心。

  相反皇子的婚事乃一門大學問，人選以及家世背景條件，會徑直影響整體結局走向，針對皇位候選人，迎娶一位恰到好處的皇子妃，簡直稱得上如虎添翼，目標唾手可得。

  是以婉貴妃一定要替慕容離選一位，有助於他的賢內助，首要條件肯定是優先或者必須為府中嫡女，要不怎能配得上正妻的地位，且好的嫡女，一般可以得到祖父家族，及外祖父家族兩家共同幫助，效果遠遠超出庶女帶來的收益，由此見得楚雲入不了婉貴妃的眼。

  楚雲年紀尚小分析不出其中利害，雄赳赳氣昂昂以為要嫁入皇室，殊不知她的一副興致勃勃的嘴臉，在其他人看來尤為可笑和愚蠢。

  此刻仍有一點未明之處，到底因何讓楚雲產生錯覺，故意送簪花予她呢。

  思忖間隙視線不由自主再次落回到花上，鬼使神差般又拿下來一朵放在手裡觀察，半炷香的功夫過去，突然瞧出暗藏在其中的端倪，花並不完整是殘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