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喜新厭舊

  寂靜無人的空間傳出裴帆的聲音：「是。」隨後四周帶起微弱的風動，樹葉跟著沙沙作響。

  柳荷認命般低頭絞著衣擺，亦步亦趨朝前走，一路上沉默無話，不過慕容離似乎也沒有要開口的想法，快步抵達目的地，開門走進關門一氣呵成，接著將柳荷抵在門板上。

  慕容離自詡並非專情之人，和楚雲廝混已有許久，其實平心而論新鮮感早早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約約的厭惡，加上楚雲本就艷俗不端莊，在他看來當真覺得，與外頭青樓女子幾乎一模一樣，走動時腰肢扭來扭去，極盡風騷。

  如今和她歡好稱得上在完成任務，若非需要通過她得到消息，定早早甩在一邊不看一眼。

  恰恰這時柳荷闖進視線，一方面出於給楚雲狠狠打擊，一方面自然看上了容貌及唯唯諾諾的性格特點，接替空缺的位置簡直可以用完美來形容，填補內心的空虛。

  基於需要在皇帝跟前立下完美的人設，因此宮裡的宮女等皆動不得，於是柳荷成為最佳人選，身為楚雲的貼身侍婢必然不會到外亂說，畢竟膽小如鼠不敢讓楚雲知道。

  美人在懷哪裡還有坐懷不亂的道理，當即拋開亂七八糟的念頭，徒手撕開身上所有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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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放到床榻上的時候，柳荷仍舊無法接受這一切，總覺得像是大夢一場，好不真切。

  當然這正是她希望的情境，並非發生在真實生活中，微闔雙眸睡上一覺醒來諸事照舊。

  奈何現實往往那樣骨感，肩膀上劇烈難忍的疼痛將神識拉回當下，忍不住顰眉猛吸口氣。

  慕容離差不多在用牙齒撕咬脆弱脖頸，觀察到柳荷吃痛的瑟縮反應，不禁松嘴輕笑：「不專心定得受點懲罰，這點疼就受不住了？怕是後面會更加無法接受。」

  手中的身軀正合他意顫抖一番，滿足埋藏在心底的一點點暴虐傾向，繼續剛才的動作。

  「求求你，不要，求……」無意識說出的散亂句子還沒結束，就讓慕容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手緊緊捂住嘴唇擋下清晰聲線，阻止她後面想表達的內容。

  可柳荷開始雙手肆意揮舞，試圖把壓在身上的慕容離掀翻在地，從而得以順利逃出生天。

  煩躁促使慕容離沒多少好心情，二話不說直接大手摁住她的手腕，用力壓過頭頂。

  拇指擱在柳荷的嘴唇上摩挲一圈，動作很輕偶爾連觸感都沒有，卻處處透出情慾兩個字。

  慕容離手掌撫上身體那一刻，柳荷腦子裡有根名為理智的弦斷了，淚水自始至終不間斷。

  ……

  辰時三刻青風迅速叫醒楚憐，從床榻上好言好語哄著坐在梳妝檯前，仍覺睏倦閉眼打盹。

  任由幾個各司其職的小丫鬟隨意擺弄，抓緊分分秒秒來和周公密會，怎樣叫都不醒。

  既然前去寺院，衣著上必然多有講究，迷迷糊糊隨手擇了個素白衣衫。珠釵僅戴了兩個以便於固定髮型，其餘配飾亦全部取下，儘可能打扮樸素做到心靈虔誠。

  準備就緒且包袱收拾妥當，正閒坐在小桌旁用早膳，等待容欽駕駛著容家馬車親自來接。

  忽然有個人影一溜煙闖進屋，著實嚇了一主一仆兩人一跳，青風立刻擋在楚憐面前。

  定睛一瞧才認出來人乃是秋葉，神色匆忙慌張左顧右盼，奔著楚憐所在快步前去。

  楚憐不禁緊緊皺起眉頭，礙於身份特殊的緣由，先前定好白日裡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碰面，人多眼雜極容易叫有心留意者看出端倪，對兩邊都不甚友好。

  今個反常舉動說明當真遇了嚴重事，可光靠楚憐自己去想，卻找不到一丁點思路。

  青風回過神來，迅速衝到殿門處，抬頭四下里挨個查探一遍，確保空無一人方安心關門。

  「為何這時候過來，可是發生了要緊事？先勿要著急，坐下喝杯茶歇一歇再講述。」

  邊說著邊取出個乾淨的瓷杯，提起溫熱茶壺沏了一杯茶，將杯子推到秋葉面前。

  本不願坐下有僭越嫌隙，然而楚憐使出威逼利誘，不得已只能照做，拉開圓凳端坐在不近不遠處。可以說是一句跑來淑柳苑的，倒真覺出些許口渴，不再矯揉做作端起一飲而盡。

  「剛剛奴婢無意看到個驚人的消息，不敢有絲毫怠慢，想著需得第一時間知會給您聽。」

  先聲明白天冒險前來的目的，同時證明絕對不是故意為之，為自己洗刷一部分清白。

  頓了頓，面對楚憐擰眉頭疑惑不已，靜候解釋的模樣，立刻和盤托出剩下所有的內容。

  「昨日與大小姐分別後，奴婢擔心離開藕瀾苑過久，有可能會讓旁人察覺，因此馬不停蹄趕了回去。等到晚間屋中未點燃燭火，然奴婢以為在歇息沒有多想。誰知道今早院裡小丫鬟發現內殿空無一人，別說楚雲的影子，就連柳荷都未看見，二人齊齊不知所蹤。床榻觸感冰涼，應該是一夜未歸才存在的效果，由此可得晚間就不在藕瀾苑了。」

  「什麼！」話音剛落，頓時楚憐滿臉寫滿了疑惑，像是以為自己聽岔了一般又問一遍。

  不出意外得到一模一樣的回答，轉瞬情緒由困惑變為憤怒，手握成拳砸在圓桌上，瓷器之間發生輕柔碰撞，靜謐的環境中帶出一片叮噹的聲音。

  楚雲私底下的小動作，她一概不想知曉干預，堂堂未出閣的姑娘家，一聲不吭跑出去徹夜未歸，論理都是楚雲自個吃虧，因此楚憐更願意放任她自生自滅，看笑話就夠了。

  但換個思路琢磨，假使楚雲不懂事冒出動靜來，縱然身為庶女在大場面出席不多，但好歹大多數人還是認識的，只會直指楚家全無家教，養出這般下作的孩子。

  「到底去了什麼地方，具體何時偷偷離開！藕瀾苑上下不少侍婢，怎麼裡邊就沒有一個留心到她們身影的？」厲聲喝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