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美色

  越想越無法繼續待下去，索性下榻，撿起隨意散落地上的衣衫，穿戴整齊後抬步走出偏殿。

  

  外頭夜色甚是濃郁，如墨浸染的天空未有一丁點吐白的跡象，庭院唯有燈籠照亮。

  一直守在門外的柳荷昏昏欲睡，手臂支著頭不禁左右搖擺，一會兒功夫幾次差點摔下去。

  朦朧光線打在她的側臉上，看不清楚卻有種別具一格的美感，不斷刺激著慕容離的眼眸及內心，喉結處不自覺上下滾動，鬼使神差般幾步上前抵達身邊停住。

  實話說，柳荷的樣貌條件算是個美人，五官端正又剛巧花一樣的年紀，如果稍微打扮一番，走在長街上一定會惹的來往過客紛紛側目，可惜楚雲總認為她搶自己的風頭，強迫扮丑襯托。

  加上日常時時刻刻保持垂首，害怕模樣受到誇讚，招來一頓毒打，是以沒怎麼注意到。

  熟睡之後哪裡有心思管旁的事，更不知道慕容離夜半時分路過仔細欣賞。

  單單眼神打量，已無法滿足慕容離油然而生的難耐，四下里管顧一周確認無人，手指不由自主探向臉頰，細膩觸感叫人心神蕩漾，近距離觀察方留意到，睫毛不僅上翹彎曲還很長，足以到達人神共憤的程度。視線往下移動到小巧玲瓏的嘴巴，微張露出紅舌。

  在慕容離的視線里，當屬對他十成十的誘惑，根本做不到挪開眼睛，想據為己有。

  心猿意馬的時候，不曾想柳荷居然自行醒過來，迷濛泛著水霧的眸子一眨一眨有些懵。

  慕容離頓覺口乾舌燥，手指鬼使神差般沒有移開，反而得寸進尺探向耳垂，輕輕揉捏。

  真實的皮肉觸感給予柳荷極大的感官刺激，唰的一下瞪大眼睛，神識歸位瞧清楚近在咫尺的面孔，顧不上站起身趕忙撐著地往後挪，同時表情恐懼不停擺頭。

  「不，不要這樣。王爺，奴婢僅是個小小丫鬟，配不上您這等貴重身份。」忙不迭勸阻。

  驚慌失措的模樣像極了受到驚嚇的兔子，異常軟萌眼睛微微泛紅，惹起犯罪的欲望。

  慕容離的胳膊依舊抬在半空中，唇邊扯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刻意翻轉手腕手心朝上，三指收攏唯留下食指和中指併攏，沖自個的方向勾了勾。

  其含義在明顯不過，柳荷明白卻沒那個膽量，不僅沒有前進還再次後退不少，拉大距離。

  肉眼可見慕容離的笑臉驟然消失，手指盡數收回握成拳頭，輕言：「歷來無人敢反駁本王的打算，倘若你想試試做第一人，亦可以給出這個機會。」各中字句猶如催命符。

  柳荷當即呆呆愣住，這就是一道送命題，不管做出怎麼樣的選擇，註定要得罪另一邊。

  自家主子的脾性最了解，單說出門時不小心同慕容離來了個擦肩，便吃起飛醋，那怨恨的眼神恨不得將柳荷拆吃入腹。更何況現在她正在歇息，趕在這個時候和慕容離共處一室，豈不是白白送上話柄，坐等楚雲醒過來看到，宮中不會直接動怒，可遲早要回楚府的。

  反過來為了躲開毒打而拒絕慕容離，實在不具備多高的可行性，虎視眈眈已化為獵物，哪裡有絲毫逃脫的機會，言辭中的威脅逐漸剝去掩飾的外殼，暴露在面前。

  兩種選項通通走向死亡，奈何柳荷並沒活夠，且家中至親等待養活，必須得留下性命。

  稍稍緩解繃緊的神經，絞盡腦汁找尋折中的法子，可惜在慕容離周身散發的巨大威懾力環繞下，大腦瞬間整片整片空白，最後急的甚至流淌出一串串晶瑩剔透的淚珠。

  梨花帶雨的嬌弱狀態，更吸引慕容離欣然嚮往，靠近抬手輕輕拭去眼尾及下巴處的水漬。

  「哭什麼，說上一兩句重話就聽不得了？方才提醒過一回，順從本王即可少些皮肉之苦。」

  柳荷身子瑟縮不止，口中含糊著說不清，這算是徹底往絕路上逼，可她當真不想死。

  眼下完全沒工夫考慮別的，但凡講出一丁點拒絕的內容，怕是會立刻被扭斷脖子。幾番糾結猶豫之下，手臂垂到地上閉上眼睛，放棄掙扎向命運低頭屈服。

  至於楚雲那邊如何交待，暫時考慮不了那麼多，殘酷的事實教會她，一步一個腳印邊走邊看情況，切莫瞻前顧後連極遙遠的事都算在內，除了徒增煩惱以外毫無用處。

  心如死灰由著慕容離對她上下其手，眼淚依舊不知疲倦溢出眼眶，盯著天目光空洞。

  許是見她一動不動全無半點反應，感到十分無趣，慕容離臉色冷若冰霜，貼在耳邊放出威脅：「如果你不想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赤身裸體，便不要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說完吐舌舔舐幾下耳垂，直到柳荷渾身顫抖不止，方滿意的撤回身子，似笑非笑看著。

  即使再想切除五官，然目前她沒有此本領實屬真實情況，傳來的污言穢語阻隔不掉。

  隨著往下接著說，她愈發覺得後背一陣陣陰森寒涼，全身各處冒出雞皮疙瘩。末了急切吼道：「不可以，不可以……奴婢聽您的話，千萬不要。」

  估摸下時間尚在寅時，左右沒有絲毫困意，和挑中的美人共度良宵算得上極樂之事。

  扶著柳荷從地上爬起來，帶著往自個的殿宇走去，才走了兩步柳荷倏然停住腳。

  「怎麼，改主意了？」半是戲謔的調侃一句。

  柳荷趕緊擺手否認，隨後怯生生的朝偏殿方向看了一眼，小聲囁嚅道：「小姐她……」

  沿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登時心中明了擔心的問題，於是慕容離動手強行掰過她的身體。

  「無需害怕她遷怒於你，有本王在側做主，不論何時何地只要她欺負了你，一定要立刻通知本王，替你在她面前撐腰，倒仔細瞧一瞧是她厲害還是本王厲害。」

  而後沖某個方位的空氣吩咐了句：「以最快速度去辦，隨意指派個宮女來這裡守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