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按照計劃

  頭一次莫名其妙見到楚雲便罷了，處處不懂禮數招人嫌惡尚能忍受，可婉貴妃實在想不通，怎能為了那人對她惡言相向，一想到楚雲宛若鬥勝的公雞，氣就不打一處來。

  慕容離卻不以為然，冰冷的臉色慢慢恢復溫暖和煦，頗為無奈的對上咄咄逼人的目光。

  「放心罷母妃，一切盡在兒臣的掌握之中，按部就班的依著規劃循序漸進。且楚憐才是最終的目標，眼下，按照計劃這個楚雲不過是計劃中的一環罷了，您何須同她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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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點撒嬌的語氣，立時將婉貴妃哄好，抿著嘴唇嘆了口氣：「唉，本宮是在擔心你……」

  「您還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嗎？」玩笑似的語句成功逗笑婉貴妃，伸手作勢要打他一頓。

  氣氛逐漸歡樂起來，兩人分出閒心思於燈下對坐，一問一答的方式開始解釋所有的困惑。

  「既然乃一枚棋子，因何仍待她如此鄭重，不該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徒增麻煩。」

  卻見慕容離笑著搖了搖頭，緩緩開口：「其作用很大，楚家的情況兒臣需要通過她來詳細了解，畢竟楚憐總以逃避亦或是隨意找藉口，所以算得上安插的眼線。」

  而婉貴妃最關心的還是該如何處理，剛剛短暫接觸，可以斷定她愚蠢但絕對有不小心機。

  如果許諾過多無法實現，遲早要迎來爆發的時刻。一路走來事事參與，手裡握有諸多背後私密內容，任何一件拿出來都足以徹底拉慕容離下水的程度，百口莫辯唯有認命。

  不單單想想而已，立刻憂心忡忡告知擔憂之處，斷不可囫圇糊弄，事關結局馬虎不得。

  沒想到慕容離早就有了計劃，拉著婉貴妃的手輕輕摩挲以示勸慰，邏輯清晰作講解。

  「針對這一點自然做好了防備，她一直心悅兒臣，那便正好遂了她的意，如今已成為兒臣的人，且給點甜棗就馬不停蹄做任務。所以好好利用即可反向拿捏，未出閣姑娘的名聲多麼寶貴毋庸置疑，但凡添油加醋宣揚出去，兒臣再賣賣慘，受到非議者只有她一人。」

  聽完，婉貴妃鬆懈口氣一臉滿意的神情，止不住微微頷首：「原是這樣，那就好那就好。」

  同時慕容離亦輕笑兩聲，補充外加提醒：「楚雲好騙的緊，多注意哄著點便可實施掌控。」

  極容易聽懂他話中的意思，當即婉貴妃抬起另一隻手，拍在交握的手背上，略帶嗔怪的說：「明白的，全部解釋清楚本宮就沒什麼好擔心了，肯定樁樁件件以離兒的計劃為先，左不過假意逢迎，本宮很是擅長，絕對不會被瞧出哪怕一丁點端倪。」

  慕容離點頭稱是，花言巧語一番叫婉貴妃笑的花枝亂顫，適才的煩惱不多時煙消雲散。

  夜色漸濃睏倦悄無聲息來襲，瞅見婉貴妃一個哈欠接著一個，趕忙起身請離回房。

  臨走時婉貴妃衝著背影喊住慕容離，忍住困意揚揚手復又召他回來，認認真真仔細叮囑。

  「行事可得謹慎再謹慎，多事之秋盯著咱們的眼睛數不勝數，莫要一時疏忽叫敵對者捏住把柄。還有明日前往護國寺，切勿提前暴露行蹤打草驚蛇，容欽武功不弱要注意安全。」

  取得慕容離一遍遍保證後，才肯放他出去，然心裡仍舊不上不下，莫名其妙隱隱作痛。

  ……

  剪冬一路將楚雲送至偏殿，冷眼望著她一派沒見過世面的模樣，神采飛揚左看看右瞧瞧參觀，時不時拿起擺放在架子上，各式各樣的瓷器愛不釋手，對個個讚不絕口。

  惹來剪冬一記乾脆利落的白眼，扶著額頭悄然背過身，撇撇嘴角翻湧出不盡嫌棄和諷刺。

  不要臉到了無人境界，就算再怎麼喜歡一個人，身為閨閣女子起碼要學會矜持二字。

  可巧不巧倆字在楚雲身上看不到絲毫影子，或許她根本不清楚這倆字的含義具體是什麼。

  公然要求留宿未央宮的人，多年來獨獨楚雲敢提出這一請求，說句實話，明眼人都瞧得出其醉翁之意不在酒。門禁時間到，有緊急令牌即可出入；天色漸晚黑燈瞎火，打不了派遣幾名侍衛護送回府。任何蹩腳的理由皆找的出破綻，剝開遮蔽物，本來目的顯而易見。

  嘰嘰喳喳的吵鬧聲，夥同偶爾冒出來的厲聲尖叫，使得剪冬思緒拉扯回消失卻頭痛不已。

  「奴婢得提醒您一句，這裡的擺件挨個價值連城，皇上疼惜娘娘，特意從別國進貢要來的，有的僅此一件十分珍貴，娘娘還不得了。切忌別失手摔碎，賠不賠得起另說，先琢磨琢磨能否承受娘娘的怒火。另外有些東西不是您的，搶也搶不過來，正如諸多瓷器。」

  陰陽怪氣的語調幾乎不怎麼掩飾，或者剪冬壓根沒想過顧及臉面，本就認為她該受罵。

  前半段邊聽楚雲邊做出驚嚇的表情，再格外小心把瓷器放回原位，接著輕手輕腳縮回手。

  越到後來越不對勁，好話壞話還是可以分得清的，然而無論是嘲諷或警告，楚雲皆無法予以反駁。畢竟剪冬貴重身份擺在那兒，倘若說錯話，不出意外婉貴妃能即刻知曉。

  努力維持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把委屈和不甘嚼碎吞下，看在准許留宿的份上不做計較。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在她時刻沉默的對話中，剪冬刺激不下去撂句冷哼匆匆走開。

  互相周旋耗費大量精力，以至於楚雲大腦突然宕機，在柳荷攙扶下顫顫巍巍移到椅子邊。

  一屁股坐上去整個人緩慢下滑處於癱坐狀態，用力揉捏眉心及太陽穴疏解疲勞。

  柳荷候在一邊等待吩咐，猶豫好一陣子，方壯著膽子支支吾吾小聲開口詢問；「小姐，今夜咱們留宿宮中，要不要托人前去楚府知會一聲？否則發現夜不歸宿會十分焦急。」

  楚雲甩給她一記飛刀，喝道；「怕什麼，哪顧得上咱們，一定不會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