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激怒

  面對楚雲雙眸陰沉的詰問，相反楚鉞則表現出十分遊刃有餘，且壓根不甚在意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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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可得為自己好好辯駁一番，對長輩需要恭恭敬敬，對幼小孩童愛護有加，用不著你花言巧語提醒，沒準我記得比你還要牢靠。可我剛剛一系列動作，沒有觸犯任何一件。」

  理直氣壯的說辭，險些叫楚雲一口氣沒提上來背過氣去，舔舐著後槽牙如盯獵物一般。

  「還敢嘴硬！論起來我比你年長几歲，理應當得起一聲姐姐，不是長輩又是何種身份？」

  楚鉞忍不住脫口而出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緊隨其後察覺到藏不住，索性選擇撕破臉皮。

  「屬實是我近日來聽到的最搞笑的笑話，你我二人身份地位極其懸殊，一嫡一庶差距天壤之別，你到底有多大的臉面，竟敢公然叫板逼迫我稱呼你為姐姐？」

  有時候做美夢多了，連她自己都幾乎當成了真相，換句話說，已經分不清理想與現實。

  時常楚雲有選擇的忘記不快的事，比如一丁點消除不掉的差距，何止年齡那麼簡單。

  不等她從悵然若失中走出接話，楚鉞癟了癟嘴神色諷刺，毫不留情補上一刀：「莫說擦個邊而已，就算真的直接砸到你的臉上，也得乖乖獨自默默忍受，你又能耐我何！」

  縱然字字句句皆為事實，可在楚雲聽來，宛若一個正燃燒的火苗，丟進各個角落盡數點燃。惱怒沖昏了頭腦，無所顧忌一心唯有想著撕爛楚鉞的嘴。

  楚雲快步和楚鉞面對面對峙，抬手去抓他的胳膊試圖限制活動，然而卻一時手滑未果。

  一次不成自然挫磨不滅她的氣焰，連連向前以身形壓迫，即使楚鉞絲毫不懼怕，但終歸是個小孩子，力氣比不上約摸大了十來歲的人，不一會兒快要逼入角落。

  情急之下，將抱在懷裡的蹴鞠丟出去擋下攻擊，而楚雲深受其害，瞅見的那瞬間整個人忍不住瑟縮。轉瞬即逝，側身躲過撿起來，當著楚鉞的面，狠狠摔到地上踩了幾腳。

  生生把完好無損的物什折磨成面目全非，立時四分五裂，碎裂殘渣飛濺至到處都是。

  此蹴鞠恰恰是楚憐送給楚鉞的，一直寶貝的不得了，得空便會拿出來玩耍一番。

  若非事態刻不容緩，絕對不會輕易遞出去。道理孰人都懂，可心中仍舊一陣陣難過。

  緊緊盯著一地亂七八糟的殘片，叫不上名的混合情緒油然而生，有恨有怨有悔，想著想著淚水快要在眼眶裡待不住，為防止落下強撐著不欲眨眼，實在忍不了簇簇落下。

  「你！」怒吼擲地有聲，張牙舞爪捶打楚雲的身子，在魔爪伸向自己時，開始瘋狂撕咬。

  楚雲手指吃痛立刻鬆開，原本楚鉞已經被提起來，驟然失去支撐力，站不穩倒在地上。

  滾了一圈拍拍屁股和腿再爬起來，怒目圓睜狠狠瞪著，哪怕小小年紀殺傷力不大。

  楚雲早早產生扭曲的心理，好言相商楚鉞油鹽不進，當真萌生出掐死他的打算，如果用盡各種辦法得不到，那麼其他人也別想有這個機會。

  千鈞一髮之際，劉婆路過後花園看到可怕的一幕，來不及深思說時遲那時快撲上去分開。

  甩開楚雲的胳膊後，伸直手臂將楚鉞護在身後，嚴肅質問：「二小姐莫不是失心瘋了！」

  見有人壞了自己的好事，片刻怒意上漲到一個新高度，尤其認出對方僅小小侍婢而已，資歷老怎樣，在後院管事方面說一不二又怎樣，主子和奴僕生來就屬於天壤之別。

  「老東西，勸你最好識相點趕緊離開，可以不追究你的過錯，否則是要丟命的呢。」

  而劉婆聽聞稱呼和內容，並未表現出多麼惱火，同保護楚鉞生命安全相比較，眼下所有事都得放一放暫且不理會，握拳的手力道再度加緊幾分。

  上手嘗試拉扯不開，楚雲以侍婢以下犯上為由吩咐柳荷上去掌嘴，然而柳荷動都不敢動，對方工作正是總領僕從雜役，開玩笑，敢沖頭頭動手，日後估計在府內各種使絆子。

  瞥見柳荷畏首畏尾不著痕跡向後躲，讓楚雲咬緊後槽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有本小姐在替你撐腰，還害怕什麼？快點動手，再不然又不知會發生怎樣的變故！」

  柳荷垂首默然半晌，揚起手掌妄圖懲治劉婆多管閒事，然提前堪破一二，劉婆緊緊捏住她的手腕阻止落下，兩人用蠻力拼了許久，差別不大沒有分出勝負。

  趁此空當楚雲鑽了空子手伸向楚鉞，即便劉婆察覺到，可對付柳荷已分身乏術，更遑論以一敵二，同時再保證楚鉞的處境必須在安全地帶。

  不禁感到惆悵，數日以來楚鉞單獨出門的日子屈指可數，就這樣，巧的是還撞在了一塊。

  劉婆暗自思忖對策，來的時候委實稱得上路過，一看到楚鉞在挨欺負，心慌失措馬上不經思考決定先護住再說，攬住楚鉞的時候淺淺的後悔過。不是不想救亦不是害怕，而是沒有提前找來幫手，不似如今哪怕出了事也無法第一時間知會他人。

  琢磨著耍手段吸引楚雲注意，再叫楚鉞不管不顧千萬別回頭，悶著頭跑的越遠越好。

  正準備破釜沉舟打不了以身涉險的時候，由遠及近傳來楚憐氣喘吁吁飽含焦急的聲音。

  「阿鉞，阿鉞你在哪兒？別嚇唬姐姐，到底出了什麼事？」

  一瞬間楚鉞從身體微微顫抖中脫離，左顧右盼尋找楚憐的身影，口中高聲呼喊：「姐姐，阿鉞被困在這裡，能不能救阿鉞出去！真的好害怕。」

  很快來到三人面前，劍拔弩張的氛圍遮掩不掉，不過楚憐暫且沒工夫管顧諸多恩怨，率先跑到楚鉞跟前，將他摟進懷裡收緊雙臂，輕輕撫摸他的後背進行安撫。

  「不怕，姐姐過來救你了，若是再哭下去眼睛會腫的疼，莫要再掉金豆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