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認錯

  「呵。」撇了撇嘴楚雲翻了個白眼，齒縫中擠出一個氣音，臉上滿是玩味的笑意，語氣儘是諷刺，「動動嘴發發誓而已，為何要相信？上下嘴唇碰撞幾次便形成完整一句，天命一物看不到摸不著，豈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怎麼驗證是否出自真心？」

  饒是柳荷再伏低做小，也沒想到楚雲竟接二連三出言刁難，吞咽下口水直直跪在地上。

  「奴婢待小姐之心日月可鑑，當真時時刻刻擱在您這處。方才奴婢失言，使得錯失良機，還望小姐能夠再給一次機會，至少容許奴婢提供新法子，以彌補錯漏。」

  楚雲雙臂環抱胸前，整個人依舊保持氣惱狀態，聽到後半段才鬆動些，眼神示意講下去。

  不說能否平安度過，最起碼得到個機會為自己證明，大腦瞬間飛速啟動，醞釀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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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小姐，先前誘哄小少爺的主意興許太過稚嫩，畢竟他打小聰穎的很，現今年歲尚小已入學堂，聽說教書先生對他皆讚不絕口，感嘆乃是難遇的天才，實在……」

  「夠了！」被楚雲聲調低沉的怒吼打斷，目光變得陰霾可怖，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齒的開口，「到底是在想對策，還是向我誇讚那死孩子？我與他終歸屬於兩路人，即便再好再優秀，於我絕無半點作用，想都不用想肯定寧願看我笑話，亦不願伸出援手。」

  柳荷自知說錯話，立刻收住後邊的話，在嘴裡打了個轉咽回去，急中生智改變成其他。

  「是是，不和小姐同心實屬他們的損失，拉攏不到陣營里索性毀掉好了，了卻後顧之憂。」

  聽完楚雲罕見未表現出怒意，反倒滿臉欣慰的點了點頭，伸手拍兩下柳荷的發頂：「訓誡一頓果真有用，長進不少，實乃孺子可教也，接著剛剛的內容說。」

  柳荷兀自鬆懈緊繃的神經，悄摸摸吐出口濁氣，復又恢復本來模樣，邊回憶邊低聲知會。

  「由此可得小少爺一定看不上您用的法子，那麼自然得略提升一個等級，不要用哄著的語氣同他打交道，把他當成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男孩子不都喜歡旁人這樣形容嗎。」

  摩挲著下巴沉思片刻，楚雲不禁認為她說的甚有道理，打算立刻前去試驗一番瞧瞧結果。

  抬頭環顧一圈，後知後覺楚鉞早就跑遠沒了人影，具體去向何處，有沒有回秋芷洲，隔了一段時間跟前有無人陪同，全部都是未知數，根本無從核驗。

  若就此放棄楚雲十分不甘心，幾日前便做好了功課，只欠東風，日日苦苦等待時機到來。

  更何況能夠逮到楚鉞獨自一人出行，連個保護安全的侍衛都沒帶，比登天還要難上許多。

  依稀記得自假山後拿了個蹴鞠，隨後朝著西邊跑去，果斷循著留意到的路線嘗試跟近。

  或許幸運女神對楚雲格外眷顧，走出沒多遠便遠遠看到楚鉞正在池塘邊踢蹴鞠。

  徑直以最快速度穿過木橋抵達對岸，扭擺著腰身愈發靠近，清了清嗓子說：「阿鉞弟弟委實刻苦，能文能武不愧取得天才稱號。我朝蹴鞠逐漸沒落，能踢得這樣好的可沒幾個。」

  戰術性極近溢美之詞，絞盡腦汁搜刮出所有能想到的讚揚話語，一股子吐露徹底。

  預想中楚鉞害羞或者興奮的場面並未出現，僅斜睨一眼再無多餘動作，自顧自踢球玩。

  不過在楚雲判斷來看，這次不停擱耳邊絮絮叨叨卻沒有不耐煩，算是一個很大的進步。

  一旦出現轉機與突破口，意味著一舉拿下十分簡單，於是興致勃勃湊近幾步，揚起假模假樣的笑臉，捏著嗓子張口道：「說來我曾經偶然見識過一場蹴鞠大賽，當時你還未出生呢，個個驍勇善戰意氣風發，整場觀摩下來突覺熱血沸騰，精彩都不足以形容。」

  其實楚雲對蹴鞠一點不了解，所謂比賽更是突生靈感，信口胡謅出的產物，越說越自信。

  倒如她所願楚鉞站定，神色平靜望著楚雲，一動不動仿佛一尊石像。

  頓時使得楚雲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下意識摸了摸臉頰，確認當真沒什麼髒污，方試探性出言問詢：「為何如此看著我？阿鉞弟弟倘若有問題直說就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話音剛落，令她和柳荷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是，一枚蹴鞠直衝著楚雲的臉招呼過去。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完全來不及做出正確反應，且楚雲像是被嚇傻了一般矗立呆住，愣愣的看著飛來的蹴鞠在空中畫了個優美的弧線，隨後和她的距離愈發拉近。

  柳荷率先回神，連忙大聲叫喊：「小姐，有危險！快躲開！」

  無濟於事沒有回應，雖說她阻止不了亦改變不得蹴鞠的路線，但卻能夠輕微移動楚雲的身體。最後在她不懈努力之下，只擦著耳邊掠過，右耳耳骨出現明顯的擦傷痕跡，順帶著髮絲削斷了幾根墜落地面，危險堪堪錯過，楚雲不由自主渾身脫力，雙腿一軟癱坐下。

  經過柳荷好說歹說安慰，由於驚嚇魂魄飛離身體的楚雲，身子一點點慢慢回溫心跳平復。

  楚雲握住胳膊藉助力氣站直身子，這會兒楚鉞剛把蹴鞠撿到手裡，打算遠離再挑地方。

  莫名其妙白白挨了一頓氣受，楚雲怎麼想怎麼覺得心情鬱結，霎時間身後高漲起無邊無際的怒火，高聲喝道：「站住！做了錯事就想開溜保命，天底下哪裡有這樣好的事！」

  有一說一楚鉞特別佩服楚雲不曉得從何而來的自負，總把自個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俯瞰。

  再者，一腳帶著疾風的蹴鞠，本就是故意為之，略有不慎？提出來他聽了都想仰天大笑。

  「做了錯事？麻煩請闡述清楚，我，何錯之有？」用一連串問題作為反擊。

  「好啊你這孩子，如今忒沒規矩了些，長幼尊卑相處時注意事項，全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