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委屈
2024-06-18 19:31:20
作者: 丫丫
原來沒想過放肆大哭一場,且楚鉞的內心向來十分堅強,然而當找到了個堅實倚靠,趴在楚憐溫暖的懷抱里,眼眶止不住發酸,凝聚的淚滴根本不受控制大顆大顆掉落。
半晌,微微聳動的肩膀,以及微不可見的抽泣聲,逐漸回歸於平靜,消散於雲煙之中。
緩緩抬起頭,抽離懷抱站穩,雙眸果然不出所料異常腫大,瓷淨的小臉蛋泛起粉色紅暈,搭配上半干或者是未乾的淚痕,彰顯的整個人看上去可愛到惹人心生憐愛。
捻起帕子輕柔撫過面頰,擦拭乾淨所有髒污,伴隨著刻意低聲並柔和的語調作安慰。
「猶記得先前,阿鉞同我說過很多次,希望自己快快長大要保護我,要站在身前替我遮風擋雨,如此來看阿鉞是不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那麼男子漢是不會哭鼻子哦。」
話落,楚鉞先是愣了愣,隨即搶過絲帕抹乾淨淚痕,故作鎮定吸了吸鼻子,渾不在意剛剛難過到不能自理,澄澈見底的大眼睛裡盛滿了,小小年紀理解的責任感。
「對,阿鉞得快快成長,得學會堅強,遇事不能驚慌失措,以便日後護姐姐一方平安。」
這廂姐弟情深凌駕於周遭嘈雜之上,耳邊各種各樣的話語接二連三,適才算強行忽視。
跟隨在楚憐身後的魏安玥目標直指挑事者楚雲,兩人分工明確,一人安撫一人算帳。
清脆利落的巴掌聲還是響了起來,似乎一聲還不算夠,左右開弓又補上另一側的掌印。
雙頰分別顯現五個紅到發紫似滴血般的手指痕跡,足以證明魏安玥下了多重的手,假使直截了當將理智拋到腦後,怕是今個楚府會出現命案,再不濟亦叫她再開不了口喋喋不休。
掌嘴來的過於突然,幾乎在魏安玥現身諸位眼前的剎那,不由分說絲毫不拖泥帶水動手。
甚至連劉婆都嚇了一跳,視線在臉及手之間來回流轉,片刻後才堪堪回過神鬆口氣,
楚雲吃痛捂住側臉,表情一瞬變得苦痛不堪,剛想張口就罵,卻在來人的樣貌清晰映入眼帘那刻,稍微偃旗息鼓。並非她性情大變學了乖,實乃現實逼迫不得不低頭,前幾次吃虧受責罰叫她長了個心眼,然徹底咽下屈辱於她來說簡直算得上要了命去。
「怎可隨心所欲打人呢?這裡是楚府不是魏府,好歹我也算府里的主子,實在太過分!」
招來魏安玥不咸不淡的一個白眼,自鼻腔中發出一句冷哼,啟唇聲線冷然寒入骨髓。
「本郡主就動手了又如此,方才所作所為不止一人瞧見,任你有再精湛的顛倒黑白話術,亦做不得半點駁斥,以下犯上說的就是你,所以到底本郡主該不該打該不該罰!」
魏安玥果斷搬出身份,俗話說官高一級壓死人,確確實實話糙理不糙,就算今個她因著心情不佳對楚雲一頓拳打腳踢,也就可能會導致兩家出現嫌隙,再無其他。
見楚雲嚅了嚅嘴唇,被懟到啞口無言,劉婆適時插話:「郡主所言甚是,奴婢可以作證二小姐打算沖小少爺下手,其心思惡毒昭然若揭。」
可謂添上一筆鐵證,迅速楚雲矛頭對準劉婆,惹不起魏安玥難道連奴僕都騎在頭上嗎。
奈何話行至嘴邊,卻永無見天日的機會,魏安玥當即使出高明手段,不著痕跡堵回去。
「正審判著呢,人證這不就來了?倒想問問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足以直接定罪了罷。」
楚雲愈聽愈驚慌失措,沒多餘精力維持表面平靜,以及虛假到不堪一擊的恭維氣氛。
「縱然,縱然當真如這個婆子所說,那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說三道四,仍舊是那句話,這兒是楚府!我做錯了事自然有人定罪處罰,但此人一定不可能是你。」氣急敗壞之下諸多心裡話,不經阻攔脫口而出,「呵,莫不是想嫁進楚家想的瘋魔,心心念念上趕著待在府里,無論誰勸愣是不肯離開,傳出去真不怕別人笑話,暫未成親堂堂郡主眼巴巴守著個男子。」
狂妄言語讓在場眾人神情去遭雷劈,錯愕不已動作僵硬在原地,皆在努力消化。
楚憐最先出動,不假思索在兩個沒消下去的掌印上,一口氣補上了不知多少個嶄新痕跡。
直到嘴角已經滲出不間斷的血流,由於不想染上令人作嘔的血跡,方立刻收回雙手。
手心火熱隱隱作痛,但楚憐根本顧及不上,扶住魏安玥微微顫抖的肩膀,用力捏了幾下。
「所以,外界紛傳我真的仿若她說的這般?可事實委實不是這樣的……」說的急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刻不停歇爭著搶著想要逃出禁錮。
「放心罷玥兒,楚雲故意說出的不過無稽之談,根本犯不上為它憂心忡忡。」生怕魏安玥無心聽勸,搬動他的身體直面自己,半開玩笑,「況且玥兒何許人也,當朝極其受寵的小郡主,不止帝後連太后都疼愛有加,大哥迎娶你是他高攀而非你低嫁。」
雖然楚憐知道這樣形容楚鈺不好,可心中默念只為了留住他的媳婦,頓時愧疚感消失。
魏安玥聽得出楚憐在逗她開心,忽的意識到在意流言蜚語實屬愚蠢的行為,關注旁人的看法評價沒必要,按部就班過好生活才算頭等大事。
堵在心口的一股莫名氣自行疏通,揚起真實且燦爛的笑臉,紅著臉頰回擊:「憐兒慣會取笑我,勞什子高攀低嫁,兩情相悅豈會在乎這些身外之物,用來錦上添花而已。」
其實楚憐所言沒錯,楚湛魏父在朝中官職屬同一等級,地位更大差不差,唯一一點子差別便是皇帝和楚湛有自小長大的情意。
可單獨說楚鈺及魏安玥兩人,的確相去甚遠,相比於魏安玥而言,楚鈺幾乎在朝中無勢力,甚至連個一官半職都沒有,哪怕跟他的意願有巨大關係,也改變不了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