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覺得熟悉

  聽到問話，容欽當即認認真真思索起來，搜尋一圈之後搖了搖頭：「我們並非一直相識，邊關征戰那會兒偶然遇到成為好友，在此往前他的大多故事我都不怎麼清楚，僅在隻言片語中了解到幾分，既然他不願意吐露，自然我也沒有必要刨根問底。」

  楚憐微微頷首沒有搭言，摩挲著下巴，思忖現今局面，莫名覺得逸夫子的反應十分熟悉，就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一樣，半晌，雙眸不由自主睜大，如夢初醒恍然大悟。

  翻看過的那些醫書不算做無用功，得益於容欽日出搜尋來的各種古籍，方有機會看到。

  有一種名為「忘憂湯」的藥物，名諱廣為流傳在江湖醫者之間，傳聞但凡喝過它就可以有選擇性的忘記一些事或者物品或者人，可惜製作方法早在戰亂中丟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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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古籍上都只有短短几句介紹，再無關於忘憂湯的訊息，翻遍找到的所有古籍皆沒有。

  所幸曾經注意到其中一本，上有抵消它效果的辦法，也就意味著尚有回寰記起的餘地。

  事不宜遲，容欽留下照看逸夫子，而楚憐則以最快速度趕回楚府，先把草藥包鄭重其事交給楚鈺，並將逸夫子的交待原封不動複述一遍，當然抹去了他的姓名不提。

  進到淑柳苑閨房中，屏退所有侍婢，命青風守在門外，接著從柜子里拿出一摞醫書。

  端坐在桌子前，遏制胸腔里極速的跳動，一本又一本快速翻閱，眼睛自始至終緊緊黏在白紙黑字上，生怕一時疏忽不小心漏掉急需的內容。

  耗費約摸三兩時辰，終於找到解除忘憂湯的法子，亦是一種未聽過的藥湯，名曰：醉夢。

  需要的材料做法等皆寫的清清楚楚，由於介紹藥材的書本委實太厚，至今才看了一半左右的樣子，因此大多數藥材的名字皆陌生的很，看起來應當個個屬於名貴行列。

  取出藥材大全，一一對照尋找，果真絕大部分出現在後幾頁中，稀少不說且難以尋得。

  直到標記完所有，確定好挨個最起碼找得到，而不是瀕臨絕跡地步，懸著的心落回肚裡。

  拿著醫書偷偷摸摸返回竹林深處小院，此時逸夫子已恢復短暫的清醒，正含著參片盤腿打坐休養生息，容欽則坐在一邊仔細照顧著。

  「阿憐，如何？」一眼看到由遠及近的楚憐，開口問道。

  楚憐朝他揚了揚手中的書，走到桌前坐下，翻開忘憂湯和醉夢的那一頁，推到容欽面前。

  「世間竟然真的有這種東西，一直以為不過是幾句荒謬的傳說而已。」一字一句讀完，容欽不由得嘖嘖稱奇搖頭感嘆。

  逸夫子大約氣息捋順，緩緩睜開眼睛輕聲吐吸。少頃，起身搖搖晃晃亦坐到圓桌旁。

  抬手接過容欽遞來的醫書，囫圇吞棗般粗略讀了讀，不禁合上雙目扶額汗顏。

  「為何當初我要飲下忘憂湯？未遊歷以前，拜神醫為師學習醫術，長久生活在雪山之上，屬實記不得到底有何執念，必須用此方法才能徹底放下。」

  這一抱怨不要緊，牽連著思緒又開始來回波動，消退的疼痛熟門熟路找上來，頻頻皺眉。

  楚憐連忙開口勸阻：「好了好了，先不要強迫自個去想，一切順其自然即可。如今抵消忘憂湯的藥物已找出，要不要選擇抵消，或者想不想記起那些，全憑你自己拿主意。」

  話音落下，楚憐拽著容欽的胳膊，藉口要他陪同逛一逛竹林風采，為了留給逸夫子空間。

  並肩漫步竹蔭下，炎炎夏日感受不可多得的清涼，深吸口氣嗅到竹子的清新，神識清明。

  裹挾著暖意的風陣陣吹過，帶起竹葉沙沙作響奏起美妙樂章，微闔眼睛以其他各個感官用心體會，心情不由自主跟著愉悅許多，平白添上幾分淡然和佛系。

  縱然兩人依舊無言，但可能環境不同所致，這會兒並沒有覺得多麼尷尬及無所適從。

  忽的楚憐升起個疑惑，按照書上所述，忘憂湯是有選擇性的忘記，既然逸夫子察覺頭痛難忍，意味著聊起的話題說起的內容，觸及到隱蔽的部分，牽扯出無端的回憶發散。

  她倒是想知道，容欽與逸夫子在討論哪件事，最後居然落得現今這樣的結果。

  不止這樣想也這樣問了出來，怕容欽有顧忌不願直言，便緊接著補充了句：「儘可能多的了解情況，才能夠做到對症下藥，容欽哥哥應該是明白的，否則豈不是在無休止試探嗎？」

  無奈之下容欽只好和盤托出，提前打好腹稿，該說的毫無隱瞞，不該說的隻字不提。

  「說來我也覺得奇怪，左右思索不通，隨口感慨一句晉朔王好命，集萬千寵愛與包容於一身，好奇心驅使下，還試探性問問救太后的過程。幾乎在一瞬間，整個人大變模樣。」

  甩掉一些廢話，楚憐精準瞧出其中端倪，提到晉朔王提到太后，當即會引起頭痛不止。

  結合從前單獨提起無甚反應，結果已呼之欲出昭然若揭，兩人和在一起自口中講出，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唯有當面救太后一命的事件。

  登時楚憐覺得興奮不已，她正愁沒有渠道查找，這不就送上來個大驚喜，用天上掉餡餅來形容，不會覺得半點不對勁，甚至可能恰好參與在內。

  不停悄聲祈禱逸夫子願意恢復，如此一來不費工夫得到內幕。反正楚憐不認為晉朔王會那麼好心救下，非親生母親的嫡女，況且礙於他惡劣本應，向來太后對他不怎麼待見。

  「我想好了，復原罷，遺忘多年應該也放下了。」探出半個身體，臉色平靜無波輕語。

  雖然楚憐得到想聽到的回答，但稍作沉思，出言提醒：「倘若只是件不重要的小事，斷不會用到忘憂湯這樣極端的手段，說明那段記憶當真對你影響大到無法想像，一定要幾經深思熟慮，確定要恢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