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治療
2024-06-18 19:30:39
作者: 丫丫
逸夫子低頭琢磨了好一陣子,單單聽描述,確實做不到全方面考量,不過,大致的病症是分辨得出的,幼年摔的那一下導致頭部神經受損嚴重,眼看著發作越來越頻繁,狀況不容樂觀。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畢竟沒有實打實診脈勘察,所以一切診斷都有猜測的成分。至於能否治療痊癒,自那時起已經過了這麼些年,想來病根早就根深蒂固,但稍作緩解減少發作倒還是有法子的,施以銀針針灸頭部及脖頸不失為個好手段,目前問題在於無法得知準確位置。」
在聽這段話的過程中,楚憐的心理路程可謂是跌宕起伏,沉默半晌勸慰自己有辦法便好。
難以逾越的問題再次出現眼前,這也是從前楚憐不願找逸夫子幫忙的原因,這一回要不是魏安玥的情況實在不好,或許仍舊選擇繼續拖下去,等合適的時機。
針灸的確不少郎中掌握,只是沒人嘗試過用於醫治此病,皆害怕稍有不慎惹出人命大事。
即使當真存在江湖游醫敢,怕是魏府上上下下都不會同意,針對陌生人自然不具有信任。
雖說楚憐近段時間一直在習醫,可說穿了現下僅懂得些理論知識,對於實踐,哪怕逸夫子在旁邊親自蒞臨指導,也絕不會衝破障礙拿起銀針。
登時三人個個面布愁容,皆一動不動端坐著,不知名的思緒分別脫離身體,飄蕩去各處。
楚憐自知不該以道德綁架逸夫子出山,因此主動打破沉默,用乾澀的言語進行安慰。
「無妨,到底有無可能徹底治好,如何治一事往後再議。現可否在給出緩解亦或是止痛的藥方子,縱然效果極慢,但發作時可以不那麼痛苦,終歸有個盼頭不是?」
嘴角勾起的苦笑,以及儘可能掩飾真實情緒的表情,逸夫子不由得神色複雜望著她。
無意抬眸對上視線,微微愣了愣立刻擺擺手,語氣急迫:「千萬不要誤會,方才我想表達,反正我步入學醫之路,勤奮刻苦總會見證訂好效果。待我學業有成時,將治療法盡數傳授來,這樣既可以不需要你一定出面,又能治好,多麼皆大歡喜的局面。」
聽完逸夫子方鬆快些許,都說醫者仁心,就算多年來他見識過太多人心險惡,亦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一個人被纏身的病痛折磨,一天天等待死期的到來。
點點頭轉身鑽進裡屋,對著一屋子的材料挑挑選選,拿起這個看看那個,身影忙碌的很。
外屋氣氛冷淡下來,楚憐和容欽對坐無言,紛紛垂眸看著地面,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怎的今個有閒時間來這裡坐上一坐?」實在受不住尷尬,楚憐沒話找話似的開口問道。
「不錯,我與逸多日未曾聯繫,偶然路過,就想著過來瞧瞧。」容欽思忖片刻,作答。
話題剛開始又進入終結,拿起茶杯小口小口啜飲,只當做對方不復存在一般,自顧自找樂子打發時間。末了逸夫子快步走出裡屋,才算使得詭異氣氛變得正常。
包好的一摞牛皮紙包出現在楚憐面前桌上,一股股沁人心脾的中藥味道鑽進鼻孔徜徉。
「每一日晚上服用一次,每次半包的劑量,擱在坩堝內熬製成湯藥,這是一月的量。」說完又從袖子裡掏出個暗紅色木盒,置於桌上朝前推了兩下,「這是止痛藥,效果極好能短時間遏制疼痛,卻不可多食,對身子多多少少有損害,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勿要吃。」
楚憐一邊頷首一邊口中默念記牢,方才渾身不適的場景挨個拋到九霄雲外去,不見蹤影。
而後又重複了一遍以供核查,得到逸夫子表達肯定認同,方緩口氣坐回到椅子上。
東聊西扯的說了一會兒,叫楚憐發現無論怎麼隱晦的將話題引到晉朔王身上,無一例外會被容欽不動聲色化解開,轉了個圈換成旁的內容,繼續深入聊下去。
容欽的心思其實她理解也懂得,無非不想讓她涉險,攬到自己身上獨自背負仇恨前行。
最後楚憐委實忍無可忍,咬了咬牙直接挑明了說:「不知逸夫子對太后和晉朔王的關係可有了解?到底晉朔王做了多大的貢獻,才使得皇室眾人百般容忍?」
容欽尚且來不及阻攔回答,誰都沒料到的是,逸夫子摁壓住太陽穴,滿是痛苦的閉上眼。
突如其來的變化令楚憐和容欽頓時手足無措,對視一眼面面相覷,慌忙開口問詢。
「頭……頭好疼!」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幾個字,額頭上布滿虛汗,就差徑直倒在地上打滾,咬緊後槽牙時不時發出一兩聲悶哼。
逸夫子只覺得頭痛欲裂,眼前先是陣陣發黑,剎那間變成刺眼的白,模糊的畫面緊隨而至,一幀一幀如同回放過去一般,裡面的主角乃是曾經的他,身邊站了位看不清面孔的女子。
嶄新信息給予的衝擊力堪堪遮過疼痛,稱得上震顫他的靈魂,眼睛瞪得極大雙手無意識在空中亂揮亂抓,嘴唇一張一合悄無聲息,整個人處在恍惚中。
「這是怎麼回事?剛剛已出現過一次了。」擔憂的情緒充斥容欽腦海,反常都不夠形容逸夫子今個發生的狀況,猛的拍了把桌子說,「阿憐,他莫不是中邪了罷!」
楚憐噎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甚是佩服容欽發散的腦洞,正打算張口逸夫子再度出聲。
「好像……我好像遺忘了一些很重要的記憶,是什麼?為何我只能想起細微的碎片。」
喃喃自語聲音十分輕,仿佛一片摸不到的煙霧,不消多久就會散的一乾二淨,留不住。
好在楚憐和容欽迅速安靜下來,靠近嘴邊集中精力去分辨。聽完內容,楚憐瞬間脫口而出驚呼:「失憶?」
隨後碰上容欽懵懂的目光,擰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容欽哥哥,之前逸夫子所有的經歷你都有參與過嗎?他當真曾經丟過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