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鎮定自若
2024-06-18 19:30:33
作者: 丫丫
突如其來的問話,令楚憐莫名怔了怔,拾掇好情緒隨口扯了個理由:「啊,其實沒什麼傷不傷心的,無意間策馬到這裡,一切只是巧合罷了,若不是容欽哥哥提及,憐兒都沒發現呢。」
眉眼縱然含笑,但凡仔細瞅上半晌,即可看出笑意不曾有一分抵達眼底,僅虛浮於表面。
容欽一直目光鎖定楚憐沒有接話,不知過了多久才有動作,垂眸眼神倏然暗了暗,輕輕嘆了口氣,揚起手想要揉一揉她的發頂,卻在碰到的瞬間頓了頓,轉而換到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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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忘記也好,那時候的場景過於可怖,倒是我的不對反覆叫阿憐回憶,日後絕對不提。」
聽完,神經緊繃的楚憐這才悄悄鬆口氣,彎了彎嘴角:「無妨,都是過去的事了。」
雖說楚憐找不出容欽異樣之處,可總感覺不管哪裡皆顯得不對勁,看她的眼神,所作所為,說話的語氣,似乎極為正常的表層下頭,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較之從前,整個人可謂性情大變,在楚憐的眼裡大為陌生,面色一直冷冰冰不愛笑了。
正待她張口想說些話的時候,落在後邊的幾人終於追上,連忙咽下興致勃勃朝他們跑去。
容欽的目光自始至終跟隨著楚憐的背影,如果論起來,先前二人面對面時,他的表情已經算是盡全力偽裝正常,現在簡直像是地獄幽冥,假使楚憐這會兒回頭,肯定不敢置信。
自從昨晚聽到容御脩的那一番話,憤怒仇恨幾乎蒙上他的雙眼,險些沖昏理智,徑直打算提刀衝到晉朔王府,與罪魁禍首晉朔王來個魚死網破,亦或同歸於盡亦可接受。
之前對於父母死因僅是猜測,現在不止坐實還知道兇手是何許人,甚至真重時不時會在眼前晃蕩,到底要有多大的毅力及克制力,才能忍受得住不動手為父母報仇。
此事容御脩唯有單獨知會他一人,讓他沒來由心放下一半,腦子裡第一時間想到楚憐,絕對不能讓她知曉,這是浮現出的第二句話,當下決定由自己來解決。
晉朔王有足夠的地位,倘若貿然輕舉妄動,無異於以卵擊石自討苦吃,更何況就算部署周密計劃,亦有可能馬失前蹄,反被晉朔王抓住把柄倒打一耙。到那時,迎接的懲罰除了砍頭便是株連九族,容家明面上只剩下他,受罰也不會牽連無辜,但楚憐不行,絕不可涉險。
哪怕真心的笑容再也做不出來,但因為害怕楚憐知曉此事,強行牽起笑臉相迎。
當他聽聞楚憐鬧著要來狩獵場那刻,隱隱約約覺察到一些不安。畢竟容欽的智商不容小覷,那時中箭的全過程,他比楚憐還要清楚明了,所以旁人能猜到的他自然也可以。
看到楚憐不顧勸阻策馬奔騰出去的瞬間,心跳漏掉一拍,全身血液變得充滿寒意刺骨。
趕忙追上去卻還是慢了一步,地點停在事發地,背對著他躲躲藏藏,根本沒有理由讓他說服自己楚憐猶不知,想問奈何思索不出從何說,萬一打草驚蛇豈不得不償失。
在容欽度過一段彎彎繞繞的心裡路程這個空當,那頭幾人已席地而坐聚在一起說說笑笑。
一聲接一聲的招呼將他拉回現實,甚是謹慎的收起小心思高聲道:「來了。」
楚憐的視線時而落在容欽身上,一直在留心觀察他的狀況,估摸的出仇恨肯定影響極大。
不會勸說容欽放下仇恨,更不願意因此遠離,她極其心疼容欽的遭遇,報仇亦得參與其中伸出援手,算作是彌補前世的愧疚,和那段不敢觸碰的回憶達成和解。
……
午後,容欽以府中有要事為由離開,昭平長公主和容御脩得到太后傳召進宮,反倒給楚憐提供便利,不用做過多解釋想破頭找藉口,未帶青風獨自一人喬裝出府。
一路直奔九洲閣,剛進門便有人前來問詢,了解到目的後忙在前帶領著去向樓上雅間。
「去叫你家掌柜的來,就說我有個大單子和你們做交易,若是錯過,日後定要腸子悔青。」
楚憐戴著面紗僅露出兩隻眼睛,本是一雙含情目,此刻卻散發凶光引人瑟瑟發抖。
大約一刻鐘後,紅鸞扭著腰身推門走進,嘴角噙著魅惑笑意,舉手投足間嬌柔嫵媚,媚眼如絲絳唇輕啟:「呦,這位小姐有什麼單子吩咐,直言就是。」
上下來回打量一通,楚憐向後靠在椅背上,右手執起茶杯一口飲盡,接著用手指把玩,眼睛望向窗外,不再分給紅鸞一丁點眼神。
紅鸞臉上的笑登時僵住,不過霎時間恢復正常。此前不是沒遇見過刁難的顧客,只是面前的人即使不言不語,可能夠估計的出不好對付,咬了咬牙於對面坐下,安靜等候。
終於楚憐捨得移回視線,將手中瓷杯重重摔在桌面上,聲音雖很輕但語氣十分強硬。
「九洲閣便是這樣做生意的嗎!我說過要與老闆見面詳談,怎的僅指派個手下過來?」
聽了她的話頓時紅鸞不樂意了,撇了撇嘴努力不發怒火:「敢問這位小姐,您到底是來做生意的,還是過來砸場子的?如若前者,九洲閣自然熱切歡迎,指明要和掌柜商量,奴家遂了您的意思。如若後者,那麼委實不好意思,您是自行離開還是叫打手前來和您探討一二?」
楚憐沒有順著她的話說,而是狀似無意瞥了一眼,隨即抬手朝她扔了個杯子去。
旋即紅鸞起身猛的轉了個圈,食指和中指架住飛來的杯子,幾乎是下意識做出的反應。
不待她發泄滿腔怒火,楚憐不輕不重的聲音率先響起:「青蟒堂,九洲閣背後倚靠的組織,傳聞凡是屬於它的人後脖頸處皆有一蛇形紋身,除卻堂主本人以外,每個人都有。既然你身上有紋身,便不可能是堂主也就是九洲閣的主人,不知我的猜測是否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