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兇狠
2024-06-18 19:30:35
作者: 丫丫
所說的每一句,都讓紅鸞感到陣陣心驚,抿了抿唇眯起眼睛仔細觀察,就差沒盯出個窟窿。
諸如此類幕後隱秘消息,基本上普通人等絕不可能觸及到,很明顯說明此人定不是個好對付的,如今身份等訊息俱不知曉,很難透過表層偽裝堪破內里的真實情況。
「你到底是誰,怎會知道這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沉默片刻,抬頭一字一句問道。
此時此刻紅鸞面上輕浮的笑容已然消退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陰狠兇惡,隨時都有可能取走楚憐的命,袖口中隱藏的匕首早已握緊,只看接下去的回答內容。
她的小動作一個不落收進楚憐眼中,微微抿唇輕語:「不重要,我來是為了談生意。」
紅鸞左思右想沒敢輕舉妄動,帶著楚憐穿過長廊來到視野開闊的後院,像是個後花園一般的地方,用風景如畫來形容不為過。於湖面上的亭子裡落座,三面環水岸邊種著奇花。
將她送到後,紅鸞便抬步離開,留下一句:「稍作等待奴家去請主人,是否來未可知。」
閒來無事楚憐索性站在橋上凝視清澈見底的湖泊,看著水中的自己出神,微風拂過水麵泛起一道道波紋,倒影變得雜亂不堪,然陷入沉思中的楚憐完全顧及不了旁的事。
針對為何晉朔王要害容老將軍夫婦一事思慮良久,愣是想不出個所以然,沒理由加害。
縱觀晉朔王這一生,自打救下太后的那一刻起,好日子便接踵而來,平日裡仗勢行兇,毆打百姓又欺辱良家婦女,經常隨心所欲什麼都不管不顧,反正一切罪行皇帝會包庇。
能想到的無非就是容老將軍捏住晉朔王的把柄,要是一些小打小鬧的小事情,斷不會是被殺的結局,唯有知道的事足以影響他的人生,才有可能冒險砍斷源頭。
綜合來看剩下的唯有救太后一件事,忽的一個大膽的想法映入腦海,或許所謂拯救根本不存在也說不定,再者是不是他設計出的危難關頭搭救戲碼,同樣極有可能。
奈何前世楚憐一門心思撲在慕容離上,和晉朔王交流接觸都不多,確實聽說過有個深得寵愛的王爺,其餘的詳細訊息皆不曉得,更多的原因在於不感興趣。
若想得知真相,唯有來九洲閣碰碰運氣,萬一恰好有人歷經當年事,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在亭子邊走來走去的身影,盡數叫不遠處三層閣樓上的容欽看了個清楚,雙手背在身後矗立在窗戶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止不住略嘆口氣搖搖頭。
所料不錯的話,理應為著晉朔王的往事而來,且不說容欽自己就在調查,即使知道也一定不允許這些事知會給她,不能提供半點容易讓她惹上麻煩的消息。
容欽創建九洲閣的目的,在於調查父母陣亡的真相,其中遇到各種各樣的艱難險阻實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因此清楚的緊這條路難走,有他一個人慢慢摸索就夠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再門口停下,緊接著三短兩長的敲門聲對上私下定好的暗號,清了清嗓子沉聲道:「進來。」
紅鸞低著頭走進來,恭恭敬敬向他請示楚憐的要求,並闡述對方提出的條件。
「以後記住,不做她的生意,但要把她想問的東西想法子套出來,再原封不動知會我。」
容欽頭都沒回一下,清冷不摻溫度的語調擲地有聲,像是個警示一般刺激紅鸞的神經。
「是,主人,奴家記住了,這就去前去回復她。」紅鸞當即應聲,接著緩緩退出屋內,快去來到湖中亭子裡,同楚憐再次隔著桌子相對而坐。
桌上擺著剛剛侍從端來的糕點和茶水,紅鸞主動拿起茶壺為二人添茶,開口出言道。
「適才奴家去問過主人,不巧的是主人現在正處理要緊事不方便,所以直接拒絕了你的請求。不過可以先把你想問的問題說出來,待主人歇息的時候,替你問上一問。」
楚憐並沒有起疑心,只是表情肉眼可見低迷下去,心中實在忍不住腹誹來的真不是時候。
「也好,既然你家主人在忙,我便沒有繼續叨擾的道理。我想知道當面晉朔王救下太后的全程,能有多少細節就告訴我多少,至於報酬儘管按照你們定的來,無論多少我都無怨言。」
留下問題後,楚憐心有不甘闔眸深呼吸,極其不情願朝外堂走去,三步一回頭。
……
在有了大致方向的前提下,似乎調查變得輕鬆許多,幾日來的進度要遠遠大於前幾月。
一連數日忙於整理得到的訊息疲累至極,索性去到竹林中找尋逸夫子,兩人位於庭院中歪靠在椅子上,一邊舉起酒杯對酌,一邊東拉西扯的聊上幾句話。
大多數時間都是容欽在興沖沖分享,擇出許多重要的信息說出,加以自己的理解和想法。
不知怎的,原本還饒有趣味時而附和的逸夫子,突然雙手抱著腦袋錶情痛苦,縱然緊咬牙關,但痛苦的呻吟聲依舊從牙縫中跑出來,委實忍不住時,便捏緊拳頭用力敲打幾下。
見此容欽受到極大驚嚇,慌慌張張蹲在邊上控制雙臂,艱難發問:「你這是怎麼了?」
這會兒逸夫子已經聽不見外界所有聲音,充斥整個世界的只有痛苦,那種深入骨髓刺穿骨骼的疼意,致使他眼前止不住發黑隱隱有眩暈之狀,努力睜眼無濟於事。
尚且存在的微弱意識,提醒他不能就此沉淪,順應下意識的動作摸向脈搏,檢查一番。
令人嘖嘖稱奇的是,除了因為疼痛引發的心跳加快,並沒有任何異樣,亦查不出病症。
拼命強迫自個做深呼吸,感覺到痛感有點點消退後,連忙用氣聲藉此機會沖容欽吩咐。
「快,去裡屋左側第二層最右邊那個抽屜里,拿幾個參片給我。」說完這幾句被迫停下喘了兩下,似乎凝結的力氣全消耗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