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顛倒黑白

  礙於身份差距，迫使馮蘊柔即使聽到如此不堪的話語，也得默默忍受不能出言反駁。

  沒成想，馮蘊柔選擇的冷漠處理，在婉貴妃看來簡直是姿態高傲，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立刻開口嚷嚷：「怎麼，沒聽見本宮的話嗎？還是說你是個聾子或者啞巴？再或者藐視本宮以下犯上，條條罪狀你來決定，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

  好一個顛三倒四，給人胡亂安罪名的毛病，在場眾人嘴上不說，但個個在心中默默腹誹。

  自知緘默不言只會換來婉貴妃得寸進尺，便修改應對之策，興許不卑不亢才能成功。

  「回貴妃娘娘的話，適才臣婦在想，如何回答方能體現對您的尊敬，所以可能會聽不大真切後邊的內容，臣婦非聾非啞，娘娘體恤關心甚是感動，請您以後勿要擔憂。」

  倘若不是環境不允許，站在一旁的柳母非得當場鼓個掌不可。不僅僅輕飄飄幾句話不但堵住婉貴妃想繼續發難的打算，還利用三言兩語表達隱晦諷刺。

  頓時噎住婉貴妃接下來試圖發作脾氣，宛如一口濁氣憋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來，偶爾會疼上那麼兩三下，著實折磨的她難受的很，倒是因為這個徹底變得安靜。

  聊過一輪，久久未見的皇后姍姍來遲，一身金色朝服頭戴鳳冠，妝容精緻配飾奢華貴氣。

  三月身孕尚且不顯懷，因此依舊風姿綽約曼妙的很，在場諸人視線皆被吸引過去。

  

  開始挨個向她道喜身孕一事，皇后性子溫和柔軟，點頭柔聲回復他們的話。

  柳母亦早早到來，見所有人轉移關注點，於是朝馮蘊柔這邊招了招手，魏安玥先一步蹦蹦跳跳跑到身邊，抱住她的胳膊來回搖晃著撒嬌。

  馮蘊柔還沒和柳母閒話幾句，當即接受到來自皇后的召喚：「馮夫人，楚丫頭得封縣主委實是個榮耀，天資聰穎甚得人喜愛，本宮在此向你賀喜，往後她可以更上一層樓。」

  「臣婦謝皇后娘娘吉言。」連忙快步挪到中間，微微福了福身子，低頭作答。

  隨後焦點再度聚焦於楚憐，聊著聊著說起已及笄該談婚論嫁的事，許多家中有嫡子的夫人們，主動站出來隱晦表達求娶意圖，畢竟大多數家中官位比不過楚湛。

  尤其麗嬪顯得格外關心，自始至終未明說，但一直在豎起耳朵仔細聽聊的大概情況。

  鑑於馮蘊柔知曉容欽的存在，亦清楚明了他們倆在對方心中的地位，便打太極似的拒絕。

  林洛忽的衣著華麗帶著面紗出現屋內，可能由於長時間受傷，加之沒能得到及時的處理，導致臉上駭人可怖的巴掌印仍沒消退。

  進屋先和婉貴妃擠眉弄眼示意一番，接著走到皇后跟前按慣例道：「恭喜娘娘。」

  叫所有人驚掉下巴的一幕發生，林洛和幾人寒暄過後，目光掃過一排排座位，這時婉貴妃竟自覺起身，將自個的位置讓給林洛，接踵而至的便是餘下妃嬪皆往後挪一個。

  楚憐出了太和殿，需得立刻前去坤寧宮面見皇后，聆聽訓誡。

  眾人正說的開心，突然宮門外傳來太監高聲喝道：「德妃娘娘到！歆妤縣主到！」

  一前一後兩個人款款走來，德妃俯身行禮後坐在僅次婉貴妃之後，而楚憐繼續留下。

  「楚家憐兒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恭恭敬敬跪地，再次行三跪九叩大禮。

  「快起來罷，你這丫頭忒懂規矩了些，原本本宮不欲計較條條框框，隨性即可。」說完，取過漣漪手持的錦盒，招招手示意楚憐去到跟前，並塞到她的手中。

  「上等翡翠玉製成的一對瓷白玉鐲，還是前幾年玉石品質好的時候進貢來的，到底是小年輕應該戴的物什，實在不合適本宮，便一直撂在那兒沒動，今個當給你的賀禮。」

  瞅著楚憐打開盒子，取出其中的白玉鐲子，為表崇敬之意，打算當下迅速戴上。

  先用絲帕包住整張手，漣漪幫忙拿過一枚套在手上，一點點推到手腕上，沒多大阻力。

  隨後跪到皇后腿邊，只聽她盡挑揀有用的話說，半晌，終於訓誡的過程到了尾聲。

  一切禮節內容全部結束，楚憐垂首後退下到主位之下，跑到馮蘊柔身邊笑的很是開懷。

  然在路途中被一個小宮女撞了一下，看她的模樣和穿著打扮，可以明顯看出是個新進宮的宮女，犯不著動多大怒火，更何況對方不停點頭哈腰道歉認錯。

  擺擺手算是揭過此事，放小宮女匆匆離開忙自個的事，並沒有引起楚憐的注意。

  不知由誰最先提起，話題再一次回到楚憐身上，迫不得已自角落中走出，返回到焦點處。

  或許衣衫擺動幅度略大了些，以袖中甩出個物什跌落到地上，楚憐不曾低頭查看毫不知情，還是某個眼尖的夫人看到掉落物，至於到底為何物，距離過遠確實看不清楚。

  經過她的提醒，視線紛紛射向地上的東西，更有急於求證的人，一個箭步衝上去拾起來。

  只一眼那人便大叫一聲，脫手扔了出去，面上寫滿了驚恐和慌張，說話都有些結巴。

  「那……那是，竟然……竟是個巫蠱娃娃！很明顯要衝著皇后娘娘腹中皇子而去，上頭寫著皇后娘娘的名諱，以及生辰八字之類，娃娃上面插滿了細長的銀針。」

  震驚錯愕之餘，更多人前去求證，應皇后要求把物什遞到她手裡，的確在行巫蠱無疑。

  待儀春把巫蠱娃娃擱到皇后手上，翻來覆去看了數遍，臉色平淡到不含一絲波瀾，眸子盡顯幽深似無底洞，總而言之，看不出哪怕一點點關於她自己的情緒。

  最後皇后目光如炬看了一圈，把髒東西扔給儀春，命她好生處理此物，絕不可再見。

  處理完明面上的問題，接下來需得盤問到底出自誰的手。要說是無意間掉下的，她不信，亦不相信乃楚憐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