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污衊

  若說為何如此肯定，其中很大程度，因著魏安玥的講述，再有鮮少的幾次接觸，以及楚憐是楚湛的女兒，不論是品行還是做派，都不像會背後耍陰謀手段的人。

  於是拿著珠串甩了下，握在手中有一下沒一下轉動著，聲音清冷且透著股刺骨寒涼之意。

  「此物來自於何人？本宮給這個人一次機會，假若現在主動站出來，可免去你的死罪。」

  放眼望去，幾乎每個人臉上都書寫著「茫然」二字，一時搞不懂皇后的動作。最開始丟巫蠱娃娃的夫人擰了擰眉毛，飽含猶疑篤定道：「可是臣婦親眼瞧見，是從縣主身上掉下的。」

  話音剛落，迅速又有其他人出言附和，那整齊劃一的架勢，稱得上一口咬定就是楚憐所為。

  當楚憐看到巫蠱娃娃的瞬間，大腦開啟飛速運轉，剛剛唯她自己挪動至那處，因此的的確確在她衣衫中掉落，毫無疑問此番動手陷害之人，打算利用巫蠱爭取一舉捶到萬劫不復。

  從古到今，巫蠱之術實乃後宮禁術，是極大的忌諱，萬萬碰不得，甚至列入本朝律法中。

  倘若它早早放到衣服中送到楚府，晨起更衣走動，再到太和殿諸多人見證，沒有理由一整天都不曾發現異樣，反倒向皇后請安時，不過輕慢走了兩步，恰好被本尊瞧見。

  聯繫整體綜合來講，巫蠱娃娃理應才放進衣衫里，也就是進入坤寧宮正殿開始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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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擱置物什不是小動作，大庭廣眾之下饒是楚憐眼神再不好，總會有人看得清楚。

  猛的記起似乎無意中被小宮女撞了一下，當時不覺有他，單純認為擦肩而過罷了，沒有和她過多計較，許是在寬大袖袍遮擋下做的案，外人當然無法知曉。

  當即抬頭環顧四周試圖找尋，沒過一會兒索性放棄。原本坤寧宮中宮女就多，加之來了許多人，相對應分別領進來的侍婢不計其數，想在這些人里找到印象模糊的，猶如大海撈針。

  與皇后視線相交，她眸子裡明晃晃的難以置信，微微蹙眉像是在對楚憐進行盤問。

  縱然毫無頭緒也不能不做辯解，說不定會再次落下口實，認定戳中心思所以百口莫辯。

  「臣女請皇后娘娘明鑑，此物何故在臣女身上屬實不曉得，可以肯定是頭一次見到。」

  奈何沒有實證的乾巴巴話語，完全不能使眾人信服，頓時嗤笑奚落聲不絕於耳。一下子成為眾矢之的，馮蘊柔看不得楚憐平白無故受委屈，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想要幫腔。

  楚憐餘光留意到，連忙扭頭沖她小幅度擺頭，以唇語知會：切勿衝動行事，應付得來。

  皇后盯了半晌不做聲，而楚憐則半點不懼迎著目光，不卑不亢沒有一絲絲恐懼害怕。

  長久的沉默充斥兩人之間，許久方張了張口：「本宮覺得有隱情，還需要進一步查驗。」

  說完，一旁的婉貴妃立刻搶過話頭：「事已至此哪兒用得著這般麻煩，皇后未免太過小心謹慎了些，臣妾只問一句話，縣主口口聲聲說不是自己，對於它從你身上掉下作何解釋？」

  斜靠在座椅扶手上，低頭把玩手指上帶著的精緻護甲，嘴角彎起語氣頗顯得陰陽怪氣。

  「臣女無話可說，但可發誓亦或是作保，絕對不是臣女制出的僭越之物，否則天打雷劈。」

  暫時想不到有力的回懟言論，唯有使出先前十分看不上的法子，空說些許諾。

  婉貴妃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手以帕子遮掩口唇，另一隻手捂著心口笑的前仰後合花枝亂顫，指著楚憐衝上位撇了撇嘴，強行抑制笑意儘可能平靜講述。

  「皇后聽清楚了？連簡單的解釋都說不出個一二三，事實情況還不明了嗎？俗話說空口白牙口說無憑，咱們諸多雙眼睛瞅著巫蠱娃娃來自誰，相反她的話從頭到尾一點作用沒有，即可證明始作俑者就是她自己，臣妾覺得現今已經水落石出。」

  收到婉貴妃不屑笑聲在楚憐意料之中，偏生吃癟反駁不得，只能維持一身正直氣息。

  林洛眯了眯眼睛緊隨其後發笑，一邊口裡嘖嘖作響一邊掀開唇角道：「是了，本妃十分認可婉貴妃所述，人心經不起探測，皇后，莫要被她表面上人畜無害給欺騙了去。」

  楚憐將目光挪到林洛身上，得到對方挑釁般的輕笑，眸色暗了暗沒有出聲。

  令在場者始料未及的是，麗嬪竟然敢主動違逆前邊地位較高的兩位，提出截然不同的推測，果斷選擇站在楚憐這一側，率先出頭為她開脫。

  「方才貴妃娘娘和王妃所言，請恕臣妾不能苟同，今日盛典如此聲勢浩大，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即使巫蠱娃娃當真出自縣主，但她完全沒有必要將它時刻帶在身上，否則豈不是極其容易被發現？皇后娘娘，依臣妾觀察縣主聰慧絕頂，如何會犯此低級錯誤。」

  在她開口的一瞬間，楚憐便滿臉錯愕盯了全程，更是對麗嬪莫名其妙的和藹笑容詫異。

  不過很快就轉過彎來，看起來麗嬪別有用心，為著的肯定是慕容峻的求娶請求。

  然此時此刻沒工夫糾結這些事情，先解決擺在眼前的困難，再言其他乃是上上策。

  婉貴妃聽完激動的緊，斜睨一眼麗嬪冷哼一聲：「之前機緣巧合下聽聞，實施巫蠱之術必須要隨身攜帶，不然效果達不到預期，所以她絕對會鋌而走險。」

  楚憐頓覺無語，不知從何處聽來的這些無憑無據的消息，忍無可忍出言回懟。

  「實在不好意思，臣女當真未曾聽說過一句，諸如此類的荒謬之言。按理說巫蠱之術中原甚少有精通的，貴妃娘娘懂得這樣多，又是師從誰呢？很難不讓旁人多想。」

  幾乎剎那間婉貴妃雙眸中閃過一絲慌亂，雖說來的快去的也快，但被一直緊盯不放的楚憐抓個正著，迅速分析出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