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你來我往

  雖說默認吃下這次啞巴虧，但不代表，寧妃能服服帖帖順從德妃，努力往她的傷口上撒鹽。

  倏然變換一副面孔，似乎方才被噎住的不是她，滿含笑意眯了眯眼睛，刻意用僅她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不曉得姐姐掌握統領六宮大權，可知皇后娘娘有了三個月身孕一事？」

  像是不在乎德妃回答一般，繼續自顧自開口說話，兩段之間不存在半刻停留歇息。

  「對了，姐姐認為皇后這一胎是皇子還是公主呢？若是公主尚且好說，如果再誕下一位皇子，嘖嘖嘖，自此以後怕是她能夠穩坐中宮，勢力得以堅固到無堅不摧地步。呀，倒是妹妹記性差，未曾考慮到姐姐沒有皇子參與不到其中呢。剛到手的權利，才月余就得還回去，」

  字字句句如同尖銳利劍，一點點破皮刺入心臟，速度緩慢卻位置力道極其精準，讓德妃痛到幾乎無法暢快呼吸，喉頭湧上些許血腥，被她強壓著咽回去。

  德妃也不是個好惹的人，本著禮尚往來的原則，笑的既邪魅又狂妄，厲聲進行反擊。

  「誠然妹妹所言的確有些屬實，本宮膝下只有一位公主不假。然而妹妹有多大的能耐呢？二皇子體弱多病，宛如一碰就碎的瓷娃娃，稍微照顧的不仔細，便會疾病發作。唉，生下如此這般的皇子，又能有什麼用處？徒增身邊人的煩惱罷了，妹妹說說是也不是？」

  可以說德妃的痛在於四皇子逝世，相應寧妃的痛乃是二皇子纏綿病榻，基本與皇位無緣。

  一通猛烈輸出互相傷害，最後兩人皆受到不小內傷，達成兩敗俱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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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二人神色各異嘀嘀咕咕，惹得淳熙公主好奇心愈發嚴重，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問詢。

  原先德妃不欲讓淳熙公主得知並參與，卻架不住寧妃故意唱反調，大聲描述出所有內容。

  待寧妃說完，當即淳熙公主陷入一陣沉默，低著頭抿了抿唇擺弄裙擺，思緒胡亂飛遠。

  「委實夠了寧妃，本宮明白你聽聞此消息後心情不佳，但千萬不要將你的想法同本宮的劃上等號。時至今日皇后娘娘能得現今威望，與她自身付出關係巨大，所以自打進宮本宮尊敬皇后娘娘，心知肚明僅是代理處六宮事，絕非越俎代庖，勸妹妹收起那些腌臢心思。」

  反正左思右想出路只有一條，索性同寧妃挑明了說，亦起到主動表忠心的效果。

  看到寧妃仍想胡言亂語，委實聽不得亦不願搭理，於是主動搶過話語權，絳唇親啟。

  「不論皇后娘娘這個孩子是男是女，和本宮無甚太大幹系，公主也好皇子也罷，實乃皇后氣運絕佳，本宮只希望淳熙能夠平平安安健康長大，日後找個好駙馬成親生子。」

  寧妃咬了咬牙，任她再怎麼想要挑撥，不成想德妃完全不吃她那一套，甚至要自行下套。

  同時話里話外內涵二皇子，多餘的話的不說，身為皇子中年紀較為大的，能不能順順利利娶妻生子，尚且是件十分令人頭疼的事，莫要說考慮以後發展。

  「既如此竟是妹妹多事，不愧是得皇上皇后重用之人，說起冠冕堂皇的大義，張口就來無需思忖片刻，委實叫妹妹敬佩有加，以後還得多加學習。宮裡有旁的事，先行告退。」

  一場悄無聲息的戰鬥，以德妃技高一籌取得勝利，師始終討不到便宜的寧妃，明目張胆狠狠剜了德妃一眼，站起身使勁跺了一腳，留下個重重的冷哼，轉身頭也不回離開。

  德妃懶得做出反應，轉頭同淳熙公主悄聲說話，視線未有在寧妃身上停留過一時半刻。

  ……

  除此之外麗嬪曉得後，甚是冷漠的擺了擺手，聲線無一丁點波動：「哦，本宮知道了。」

  歷來游離在宮斗之外的人，不願更不屑成為其中某一個犧牲品，覺得自個過得快快樂樂即可，沒有必要為了地位權勢爭過來搶過去，平白徒增煩惱不說，還會增加自身的工作量。

  先前晨昏定省她偶爾懶得參加，就算後宮發生天大的事也完全不在乎。

  眼下唯有慕容峻痴迷於楚憐得她在意，求了許久想要納為皇子妃，由於麗嬪捫心自問從小到大採取放養的態度，因此多少覺得有點虧待，近幾日一直在想方設法促成這段姻緣。

  ……

  菡嬪因著慕容璜受冤枉由貴人擢升為嬪，搖身一變成為一宮主位，出行威風了不少，有資格上乘坐步輦，位列九嬪眾人見她較之從前恭敬的多。

  最重要的是有資格親自撫養皇子公主，慕容璜便挪出阿哥所，搬到儲秀宮與菡嬪同住。

  自家孩子多年來養在旁人膝下，可謂是她的一塊心病，加之被慕容離的鋒芒遮掩的乾乾淨淨不說，時不時欺負苛待實屬常事，止不住替慕容璜打抱不平，但卻做不到拯救他於水火。

  現今慕容離夥同婉貴妃一起陷落，是她做夢都能笑醒的程度，哼著小曲總出門閒逛。

  不由得拜在佛前磕了幾個響頭，感謝神明給予慕容璜一次絕佳機會。

  不過興奮不足幾日，迅速被潑了一盆冷水，等不到慕容璜在皇帝面前表現一二，皇帝及太后的注意力皆放到皇后那裡，中宮有喜是可以達到大赦天下的地位，如何顧得上其他。

  羨慕嫉妒還有怨恨之意交雜產生，總之情緒異樣複雜。皇后已有兩個皇子，妄圖扳倒原本就無比艱難，還再度有身孕，倘若依舊是皇子，那麼慕容璜與皇位基本無緣無分。

  頹廢情緒逐漸縈繞周身，順勢萌生出的不甘心亦越發壯大，竟然先一步吞沒頹廢。

  「為了璜兒，即便上刀山下火海本宮也無所畏懼，必須得走上一遭。的確皇后地位特殊，天底下僅此一人，但總歸要試一試，到時候極盡所能替代她的位置。」

  坐在梳妝檯前，盯著鏡中的自己自言自語，仿佛是在對自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