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心情複雜

  至於婉貴妃，大抵是最後一個收到消息的，因著禁足的緣故，倘若不是剪冬苦苦哀求守門侍衛，得到通融前去內務府領下發的布匹，怕是仍要蒙在鼓裡很長時間。

  知曉後的一瞬間，眉頭忍不住緊緊皺起，再度同剪冬確認一遍，得到甚是篤定的答案。

  一瞬間，心裡五味雜陳，當然其中占比極大的非惱恨莫屬，不禁脫口而出抱怨。

  

  「都有兩個皇子了還猶嫌不夠，運氣居然這麼好，怎的這等好事未曾降臨到本宮頭上呢。」

  從生下慕容離算起已過去十數年，中當也有過夜夜受寵幸的時間段，奈何再沒懷上過。

  先前總勸解自個，至少有個皇子相伴身側，總好過一世無兒無女，成為宮斗犧牲品。

  然而現在發覺能力再出眾也沒什麼用，我朝早早立有皇后，自然而然立有太子。不得不說慕容離當真頗受皇帝青睞，但永遠比不過慕容琮，他在一日，慕容離與皇位便無關係。

  假使僅有慕容琮一人，尚且好說亦方便處理，可沒過幾年她又誕下慕容璉，至今再有孕。

  就算除掉一個還有第二個，單單做掉一個就困難的很，別說照做一遍，極易被發現。

  更何況如今慕容離已身陷囹圄，此時相當於皇后手握三個攻堅利器，且深受皇帝器重，她婉貴妃唯有一個尚不論，還比不上他們分毫。

  坐直的身子復落回貴妃榻上，手中的團扇有一下沒一下煽動，眼睛微眯狀似呢喃。

  「運氣好是不假，有沒有福氣消瘦仍未可知，別看現在欣喜若狂，到時候哭的時候多著呢。也不是頭一次有孕，皇后竟仍那樣矯情做作，迷惑的皇上和太后頻頻關心。當時本宮懷離兒的時候怎的不見他們這般熱切！實在是一個賽一個不存良心。」

  愈說愈覺得氣惱不已，團扇用上全力摔出去，「啪」的一聲傘骨折斷，驚的宮女們心顫。

  「自進宮開始，本宮一直順從皇上，對太后禮敬有加，不敢有任何越矩，苦苦熬了些許時日眼看著即將登頂，結果卻比不上之後進宮的人，還一步登天封為皇后，假若沒有她，後位早已是本宮的囊中之物。貴妃？再高地位亦是妃妾而非正妻。」

  剪冬默默走過去撿拾乾淨，又取出一柄新扇，幾不可見嘆了口氣，蹲坐到婉貴妃榻邊。

  「娘娘莫要生氣，仔細氣壞了身子實在得不償失，您位列貴妃之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且盛寵不衰艷羨旁人，何愁沒有機會啊，切莫心急一切順其自然，便可心想事成。」

  一番恭維令婉貴妃很是受用，合眸深吸了一口氣，隨意擺擺手：「出去罷，本宮靜一靜。」

  包括剪冬在內殿中的一眾宮女，紛紛舒緩精神整個人放鬆許多，仿佛撿回了一條命，一溜煙跑出正殿，生怕再遲片刻就會遭受波及。

  慕容離適時到來，看到殿外宮女太監皆戰戰兢兢，心下頓時一片瞭然，他恰好得到消息才趕來同婉貴妃通一通氣。

  「兒臣給母妃平安。」進到屋內未見婉貴妃人影，便一邊四下尋找一邊說。

  婉貴妃聽到聲響，立刻睜開雙眼翻身下榻，朝外頭走去口中云：「離兒，本宮在這兒。」

  兩人於內殿桌邊坐定，慕容離率先神情焦急的問道：「方才兒臣聽聞皇后再度遇喜，此事可當真？該如何是好，原本太子在父皇心裡就比旁人重要，這下又多了個保障。」

  聽完婉貴妃遞過去讓他安心的眼神，拍了兩下胳膊以示安慰，緩緩開口。

  「別著急離兒，諸多事情皆知曉清楚，暫且稍安勿躁，容本宮些時候仔細打算。」

  慕容離依舊保持嚴肅，並未因為她的話有所緩解，頓了一會兒，方穩定心神不疾不徐道。

  「倒不是兒臣急迫不得，而是如今局面十分不友好，對方勝算過於大，毫無一絲一毫可比性。唯有倚仗楚雲飛恢復原先狀態一個法子，所以楚憐這個人兒臣勢在必得。」

  綜合各種各樣的辦法，的確總結得出此結論。京中貴女雖說不止楚憐一個，但能和皇帝關係非同一般異常親密之人，放眼整個朝堂未必能找出第二個同楚湛一模一樣的，所以必須迎娶楚家女子，早早聽聞楚丞相極其寵愛唯一嫡出女兒楚憐，但凡她開口，任何物什皆奉上。

  婉貴妃迅速接話：「把心擱到肚子裡，本宮先前已定好計劃，此次實施過後，絕對要楚憐落入萬劫不復境地，誰都不可能救得了她。離兒把握住機會，趕緊穩穩拿下。」

  待慕容離離開後，她哪兒還有心思計較皇后有孕，經過不出半個時辰閒聊，激發出信心。

  皇后趕在此刻散布的消息，和林洛早已定好的計劃，簡直不謀而合，給了個精妙機會，

  ……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處在甘甜睡夢中的楚憐被青風大力搖醒，眉頭緊鎖睡眼惺忪坐起。，

  「好青風，昨個與玥兒聊的委實晚了些，很是睏乏頭痛難忍，就叫我再睡一時半刻，就一會兒不會太久。」說著說著，倒頭復又平躺回床上，隨後迅速進入夢鄉。

  青風登時一個頭兩個大，微微扶額不知作何回應。瞧著楚憐確實難受的緊，可過不了多久宮派來的車駕便會到來，若是楚湛和馮蘊柔知道楚憐仍未梳妝，豈不是要剝了她的皮？

  僅是想想畫面足以叫她忍不住瑟縮，果斷拋棄主僕情義，選擇保住性命最為要緊。

  「快醒醒小姐，今天可是個大日子，您總不能丟下老爺夫人等不管繼續睡著罷？」

  方才楚憐已逐步恢復清醒，聽到青風搬出楚湛及馮蘊柔作威脅，暗自罵了幾句她生出叛變心思後，緊閉雙眼認命般穿好鞋子下床。

  期間指著青風埋怨似的輕瞪，嘴上不停：「叫我逮住了罷，竟趁我不知道的時候，向爹爹娘娘告狀。你是我的貼身侍婢，怎能不向著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