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無奈

  剛打開帘子楚鈺立刻覺察，一抹幽怨的目光直衝著襲來，下意識抬頭恰好同文子辰對視。

  頓時稍微怔愣了片刻，擰起眉毛疑惑的挑了挑眉，像對暗號一般回復回去個問題。

  區別於楚鈺懵懂不知的內心，文子辰此時此刻多多少少感覺快要瘋掉，剛剛小兩口閒逛至忘乎所以的地步，加上魏安玥忽然舊疾發作，也耽擱不少時間。

  在給福瑞詳細支招過後，如同打開了塵封已久的話匣子，當下拉著文子辰喋喋不休嘮嗑。

  若單單因為不願回答還算好說，挑挑撿撿感興趣提上幾句便罷了，奈何他愣是不住嘴。

  煩擾到一個頭兩個大，苦苦等不到他們回來，總不能把福瑞趕下去，很是用力拽了把頭髮，來強制不安分的煩躁消散乾淨。努力維持應有的人設，清高不欲沾染世俗。

  為了堵住福瑞的口，索性破罐子破摔，問一個便答一個，問一雙便答一雙，想著，總不可能腦子裡裝滿了問題，遲早有徹底問完的時候，那時便可以落得個耳根清淨。

  哪知道完全錯估了福瑞的實力，文子辰性情大變倏然選擇挨個作答，在他的認知里代表全盤接受。於是打算藉機一個勁問完所有，覺得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錯過這個村沒這個店。

  縱然記恨楚鈺，但不得不說他的到來給文子辰帶了救贖，能夠輕輕鬆鬆替他解圍。

  的確福瑞留心到楚鈺，整個人變得無比激動，估計要不是馬車內空間有限，肯定會直接撲到他身上，至於之後會再做其他什麼事，便不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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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人啊。」憋了許久，福瑞只說出這一句，喊的楚鈺迷惑到頭頂想要長出三個問號。

  文子辰好不容易進入歇息階段，說話過於久嗓子干到冒煙，決定絕不會再多說一個字。

  不曾想福瑞卻明白了楚鈺的困惑，按照文子辰之前給出的提點，一字不落的講述一遍。

  一口氣說完才停下，仰躺著歪靠在壁面上喘著粗氣，調整好呼吸後說：「所以公子爺，小的日後性命能否保住全在您一念之間，確定能領著面見當今皇上說明此事嗎？」

  略琢磨了一時半刻，楚鈺決定與其瞞來瞞去不方便，倒不如借這個機會說開，聽起來會更加合乎情理，同時帶去讓福瑞完全信服的理由。

  「唉，不瞞你說。」起初先嘆口氣，面色悵然若失帶著點悲傷，接著緩緩開口，「其實小爺我的身份便是楚丞相之子，奉命調查父親遭受冤枉的真相。當時沒想太多隻覺得有眼緣，因此那位習得一點點占卜之術的朋友，打從看見你就一直在觀察，給出不大好的卜卦結果。誰想得到如今我們竟然需要相互幫助，緣分一事當真妙不可言亦看不破。」

  福瑞感到驚訝是正常的，不過隨著楚鈺越說到後面，他的表情跟隨著內容變得趨於平常。

  「原來是這樣，一旦命運有聯繫，兜兜轉轉來來回回終究會遇到，根本脫離不開。」

  基於現在的情形，浮雲茶莊不適合福瑞再回去，荷包時時刻刻帶在身上，店鋪內全然無特殊物什，便同意跟著楚鈺一塊回楚府，亦或是安排旁的地方以供居住。

  楚府門外依舊有不少侍衛把守，猛然帶個不認識也從沒見過的男子進去，極容易惹麻煩。

  於是退而求其次安頓在附近的別苑內，作為本案的目擊證人，萬萬不可怠慢了去，特意撥了兩個侍女服侍，臨走時囑咐：「倘若缺何物只管叫她們去買，需要你作證時提前來知會。」

  ……

  楚憐夥同昭平長公主離宮抵達楚府時，楚鈺坐在前廳外的亭子裡呆呆傻傻盯著遠處出神。

  對視一眼皆感到奇怪，一來疑惑於他生無可戀的模樣，二來魏安玥不知去向了何處。

  趕緊快步走到楚鈺跟前，完全遮擋住照下來的陽光。見他依舊沒有絲毫回應，索性楚憐徑直出手在他眼前左右來回晃了幾下，清楚明顯看到有眨眼眼睛的動作，說明視線沒問題。

  「大哥，發生了什麼事，為何你變成這般樣子？還有玥兒呢，她不是和你一塊去的？」

  楚鈺不對勁的反應，讓楚憐止不住去想壞結果，登時心臟驟然縮緊，一下子覺得喉嚨被用盡全力遏制住，即便大口大口呼吸依舊喘不過氣來。

  或許出於心疼楚憐的原因，硬生生把飄忽不定的思緒盡數拉回身體裡，慌忙起身放緩力道拍打在後背上，一下又一下替她順氣。

  招呼兩人都坐下，開始一點一點講述今個發生的事，包括在浮雲茶莊時候的收穫，以及他與魏安玥之間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感覺，並沉默半晌講明柳母和魏軒皆已知曉。

  興許猜測不到他會如此大膽，往常別說做到今天地步，就連對話模式都像是在例行公事，宛若一位下屬正在向郡主匯報所作所為，很少說話怕暴露羞澀，沉默等候教訓與批改。

  「可以啊大哥，最近進步了不少嘛，都敢於直面未來的險阻了。」說完，扶住他的肩頭鄭重其事的用力拍響，楚鈺整個人喜笑顏開捂著肚子半弓著腰，聽起來滿滿的揶揄。

  適當的開玩笑足以調節氣氛，將楚鈺身為正常人的狀態牽扯回來，三人便開啟正經談論。

  楚憐把從進宮開始到離宮，不管是參與的還是遇到的，只要有她親身經歷，條理清晰挨個擺在明面上，當然最後壓軸講找到的最大的漏洞，字體不對絕不可能自慕容璜。

  剛剛實在滿心思都在擔憂楚鈺上，沒聽清楚在浮雲茶莊裡發生的事。於是楚鈺耐下性子再度重複一遍，同時告知他們福瑞已經臣服，現今被安排在別苑裡住著，好吃好喝不停侍奉。

  昭平長公主把兩人的話一合計，「啪」清脆又爽朗的鼓了個掌，聲調無不摻雜雀躍：「這樣一來，你們兩個都很成功，分別破除人證物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