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老毛病犯了

  艱難睜開眼睛魏安玥覺得眼前霧蒙蒙看不清，但能夠聽到楚鈺害怕的驚呼聲，壓制眩暈帶來的噁心，掙扎著伸出雙手揮舞，氣息微弱嘴唇嗡動：「楚大哥……楚大哥。」

  楚鈺立刻騰出一隻手用力握緊她的手，大口大口呼吸以保持鎮定，低語：「我在，玥兒。」

  第一次混亂之中拋棄掉所謂理智，遵從本心叫出數次呼之欲出的稱謂，往常總是既克制又恭敬的喚上一聲郡主，做全禮數該行禮問安一點不少。

  聽到突如其來的改變，令魏安玥痛苦中嘴角含上笑意，不住聲安慰楚鈺直言自己無事。

  再一輪洶湧如潮水般的疼痛來襲，緊緊皺起眉頭咬住後槽牙以免叫喊，一手不願鬆開楚鈺，另一隻手用盡全力揉捏太陽穴，試圖藉此緩解上幾分苦楚。

  柳母與魏軒亦半蹲在另一邊，慌慌張張問詢情況，可魏安玥已經說不出話，僅雙眸緊閉。

  忽的楚鈺憶起魏安玥時不時發作的舊疾，等待不得脫口而出：「玥兒是不是頭痛的老毛病又發作了？看樣子和幾月前那次反應如出一轍，似乎稍微嚴重一點點。」

  憂慮總是耽誤事，餘下兩人滿心思都在心疼魏安玥受罪上頭，完全沒想起來琢磨根源。

  說完，周遭陷入寂靜，不一會兒，魏軒用力拍了下額頭，臉上寫滿了懊悔兩個字。

  

  「瞧我這腦子，許久玥兒不曾出現這樣嚴重的情況，竟讓我忘乎所以半點都記不起來。」

  此時大概是疼痛復又進入短暫休眠，因著魏安玥除了粗重的喘息聲，稍稍動靜小了些，取出帕子遞到楚鈺手上，對方馬上捏住擦拭額頭聚集的大片汗珠，甚是珍視一絲不苟。

  趁此間隙緩過來少許方開口：「其實沒有疼的太厲害，娘親大哥不用擔心，玥兒好著呢，」

  「說什麼胡話，瞧瞧眼淚都不由自主簇簇落下，還要裝作一切無虞。」沒給柳母及魏軒張嘴的機會，話音剛落，楚鈺的聲音緊隨而至，甚是溫柔的出言責備。

  被看穿個徹底，魏安玥癟了癟嘴垂首不發一言，柳母握住她空著的手，微微蹙眉輕言輕語勸說：「玥兒，就聽你大哥的話先回家好不好？並非娘不近人情，實在是做不到放任你忍受這樣的痛，魏府府醫自小到大為你診治多次，再讓他給你全方位檢查一番。」

  魏安玥維持一臉堅定不願妥協，不止搖了搖頭還往楚鈺懷裡靠近些，扭頭表示決絕。

  登時魏軒氣不打一處來，想發火卻不忍心，末了自行勸解促使它消退。大抵心裡形成清楚的認知，估摸著魏安玥現在誰的話都聽不進去，興許楚鈺所言能起點作用。

  便輕輕咳嗽兩聲，在魏安玥看不到的地方，快速用眼神靈活的表述自個的意思。

  其實就算魏軒不示意，差不多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旁人覺得魏安玥突然耍起難以哄好的小性子，但楚鈺最清楚知道緣由，她想陪著一起行動，想二人並肩而立。

  多麼浪漫的的想法，不做藏在背後的賢內助，要勢均力敵相輔相成，楚鈺懂得且嚮往。

  然而現實迫使楚鈺不能縱容，見證過兩次發作，亦見過重至昏迷的模樣，怎麼可以不叫她仔細休息養足精神，一切的一切都得建立在身體康健的基礎上才有實現的前提。

  「聽話玥兒，伯母所言皆為你考慮，再者即便強行不回魏府，我同樣絕對不會任由你跟隨，不論身在何處養病是首要的事，然楚府府醫的確不若魏府府醫了解病症。」小小頓了下，抬手揉揉她的發頂，虔誠的說，「我懂你的打算，這就夠了。乖，不然我們會擔心的。」

  果真魏安玥鬆懈下堅持，不情不願的答應。確實不錯，她只在乎楚鈺的懂得和理解。

  魏軒悄摸摸鬆口氣，雖說在旁觀察甚久之後，幾乎已經認定了這個妹夫，但畢竟還沒到成婚那步，非常看不慣他們你儂我儂，時常依偎貼的嚴絲合縫。語氣不善的低吼道。

  「未出閣的小丫頭，當街倒進男子的懷裡，小心傳揚出去紛紛道你不知廉恥，還不過來？」

  本來楚鈺放不下心，想著跟著一起去魏府，安頓好才能放心離開，當即被魏軒嗆了幾句。

  「想不到楚公子竟還有這些閒工夫？若是楚伯伯的事處理不完，哪裡有精力操持婚事。莫說成親，怕是連納采問名納吉等流程尚且顧不過來。別忘記方才所說，絕不會委屈玥兒。」

  一語驚醒夢中人，當下最首要的自然是以大局為重，總結來說魏軒即使擰著脾氣，不肯表現出妥協，可實際上話里話外同意了這門親事，算是克服了第一大難題。

  魏安玥剛從懷裡直起身子，又一輪風暴毫無預兆衝來，腿上一軟楚鈺眼疾手快扶住。

  這回魏軒不由分說徑直走去打橫抱起，和楚鈺輕輕點頭示意，用最快步速離開。

  站在原地看背影漸行漸遠，強忍著疼痛魏安玥摁住肩膀探出半個頭，扯出個牽強的微笑，小幅度拜了拜手算是告別，上下嘴唇輕輕觸碰，唇語告知：等我。

  直到他們進到魏府馬車裡，不消多時一騎絕塵不見蹤影，才收回視線低頭擺弄腕上紅繩。

  不禁於腦海中自動回放，互相戴紅繩時的場景，細細回味魏安玥羞答答的表情，以及充斥著甜膩亦或是粉紅泡泡的氛圍，自行打氣許久，終於敢鼓起勇氣先邁出那一步。

  沉在回憶裡頭的楚鈺，怎麼會注意到，一想到魏安玥這個人，臉上總會掛著姨母笑。

  愣愣站在原地，嘴角快要咧到耳朵邊上，在路人眼裡恐怕紛紛以為他真是個傻子。

  最後想起了今個的正事沒辦完，忙著同魏安玥談情說愛去了，不知道馬車裡那倆聊的如何了，快速拾掇好異樣情緒，搖著手裡的摺扇往回走。

  沒請示過一下，楚鈺直接鑽上了車琢磨著沒結束就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