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著急
2024-06-18 19:28:37
作者: 丫丫
事實的的確確如此,絲毫沒有給月竹留出可供辯駁一二的境地,登時整個人癱軟坐地。
眼神越發染上無助情緒,飛速運轉思維復盤那日場景,試圖從中找出未發現的漏洞,寄希望於,除她之外仍有旁的雜役奴僕存在,順利甩鍋給他,才能有一點轉圜餘地。
逼迫急了的時候月竹亦想過信口胡謅,嫁禍給各位主子省事。但回過頭轉念一想,不論是楚憐還是楚鈺或者魏安玥,幾人感情頗深關係非比尋常的要好,念頭出來連她自己都不信。
思來想去沒有半點印象,無奈之下選擇隨意叫了個名字:「回長公主的話,您剛剛所說的內容奴婢並不認同,當日還有旁的侍婢在,就是楚小姐跟前的大丫鬟青風。說不定這丫頭受了什麼蠱惑,偷偷在背後對容將軍下手,怎可直接給奴婢定下罪名呢?」
她想的十分簡單,先把眼前的困局解開再說其他,反正青風尚在楚府,至少就現在再說無從對證,要是那對主僕再心有嫌隙,沒準能無形中達成一箭雙鵰。
其實像豢養在皇室中人身邊的暗衛,往往會在執行任務前對他們下一道死命令:倘若不慎失敗遭遇圍剿,又沒能成功逃出生天,當即自行了結永絕後患,絕對不可供出幕後主使。
按理說月竹現今正面臨著的,甚是危險且脫不了身,應該遵照命令服毒自盡。
然而卻是萬萬不能,通過字裡行間的意思讓她清楚明了,不管她是死是活,昭平長公主已經很確信晉朔王乃藏在背後的人,所以自盡影響不了分毫。不如用活著的時間,極盡所能把晉朔王摘出去,要是再拉進來幾個墊背的更加絕妙。
不曾想昭平長公主冷笑一聲,連聲音都沾染上諷刺的笑意,挑眉勾唇很是妖冶。
「哦?你的意思是青風和你一樣,皆隸屬於晉朔王麾下管轄?本宮竟不知還有這等惹人發笑的荒唐事。」
聽到她曲解了自己苦心孤詣放出去的含義,月竹表現出的急迫加深了幾分,舔了舔唇說。
「非也,實在是您沒聽明白意思,奴婢心知肚明這件事和晉朔王全無關係,就算他指派了奴婢做眼線,但至今還沒機會做出對您有傷害的事,要殺要打悉聽尊便,但若要硬和晉朔王扯上關係,罪名不加思量給他安上,卻覺得大有不妥當。」
「嘖,好一個忠心的走狗。」昭平長公主撇著嘴微微搖了搖頭,把玩著手腕處的玉鐲輕輕開口,「且放心,牽涉此事的人本宮不會放過一個,有這閒心不如多關心你自己。」
說完猛的站起身,長時間維持下蹲動作以至於頭暈目眩站不穩,幸好雨露快步上前扶住。
稍稍緩解一時半刻,盯住緘默不言但眼珠滴溜溜轉的月竹,一字一句交待:「所有人聽令,帶她回長公主府地牢,全都給本宮盯仔細了,檢查任何她能自盡的法子和途徑,必須不能讓她有性命之憂,後邊還有用的到她的地方,否則本宮拿你們是問。」
「是,請長公主安心。」侍衛們忙不迭應答。隨後當著昭平長公主的面立刻展開檢查。
於衣衫里搜羅出晉朔王的信物,以及一柄尤為鋒利的匕首。下顎早早被拿捏在手裡,取出塞在牙齒裡邊的毒物,又怕她動了咬舌自盡的念頭,徑直卸了下巴致使她合不攏嘴。
待做完這些,昭平長公主方滿意的點點頭,拿過信物後不再多看一眼,慢慢走出巷子。
聽完全程雨露大抵瞭然一切,思忖一陣發覺的確是難事,便主動問詢道。
「長公主殿下,接下來要如何是好?咱們去何處?」
昭平長公主略嘆了口氣,借雨露的力道將身體撐住,閉上雙眼表情複雜難以言喻。
「走罷,去一趟楚府和憐兒說一說,想來欽兒入獄她還不知道,隱瞞並絕非是個好主意,遲早有瞞不住的那天。再者月竹是本宮帶去的人,出現這樣禍事,實在本宮推脫不掉責任,與其逃避不如面對,聚在一塊總能想到最好的方法。」
……
今個楚憐起了個大早,天色正處在將亮未亮的當口,一段猶臨現實的噩夢攪的毫無睡意。
夢裡容欽在執行任務時出了差錯,敵人抓住他極盡折磨,過程痛不欲生慘不忍睹。
偏偏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受苦,瘋了般衝過去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不管怎麼用力拍打甚至踢砸,屏障巋然不動沒有一點波動,仿佛把二人阻隔在世界兩端,看得見摸不著。
任楚憐叫的撕心裂肺,眼淚止不住簇簇落下,全都無濟於事,甚至容欽亦察覺不到存在。
經受過無窮無盡的苦痛,最後那些人面獸心的人,臉上笑嘻嘻手上擰斷容欽的脖子。
眼前一黑楚憐猛的自床上坐起來,環顧一圈看到儘是熟悉物什,方回過神來不過一場夢。
胸口劇烈起伏,雙頰落下無數條淚痕,枕頭上一片片深色痕跡,無一不在向她證明剛剛有多害怕,幾乎呼吸驟停缺氧窒息。
拉過靠墊緩緩挪到背靠床頭,垂首揉捏眉心來放鬆緊緊繃著的神經,順便平復心情。
不敢再回想一遍夢境,哪怕僅僅粗略閃過幾個片段,都能再度把心揪起來,或是握在手裡使勁揉搓,刻苦銘心的疼痛足以要了她的命,唯有極力阻止莫名冒出來的念頭。
分出部分心思,琢磨因何會對容欽有這樣大的反應,建設好的想法似乎分崩離析。
難道克制感情真的對兩個人都好嗎?是不是午夜夢回時分,容欽同樣發噩夢,要比楚憐痛苦千萬倍?畢竟他從沒得到過真正的認可,雖說害怕但只能憋在心裡。
不知過去了多久,楚憐才逐漸恢復原本狀態,拾掇好心情披件外衣,慢吞吞移動到圓桌前倒了杯涼茶,仰頭一飲而盡,冰涼的感覺順著溜進肚裡,逐漸消退熱忱的心與煩躁不堪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