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百思不得其解
2024-06-18 19:28:11
作者: 丫丫
法子的確是個不錯的,可執行需要面臨的阻礙卻無比巨大,且不說能不能取得慕容璜的信任,單說他的面都未必見的上,住在宮中阿哥所里,並不是任何人全可以隨意入內。
這一點楚憐和魏安玥亦思考到,等待的間隙一直在討論各種可行性,白日人多眼雜,晚間雖說相對安全,但宮門落鎖非急令不得進出,如何進如何出得琢磨好。
殿內再度陷入一片寂靜,在二人講解清楚後,自然而然難處浮出水面,楚鈺和容欽皆認同此舉,因此立刻加入沉思行列。
誰有了頭緒便會趕緊說出,交給大家一塊辨別可行性,商議數輪過去,依舊毫無進展。
場面一度僵持不下,末了容欽提出提議:「此事交給我罷,今夜看看時機合適與否,若正片碰上機會,夜探一趟阿哥所,六皇子不是正在禁足嗎?想來應該很容易能找到。」
「怎麼混進宮裡,用何法子你總得說明白不是?否則心難安。」頓時楚憐眉頭緊蹙問道。
然而容欽閉口不提其中詳細內容,僅定定的望著她,似乎通過眼神在傳遞什麼訊息。
楚憐愣愣的與他對視,一時間相顧無言。魏安玥卻是耐不住,又重複了遍方才的問題。
許是接收到容欽的意思,楚憐隨意擺了擺手神色恢復平靜,咬唇猶豫一會兒,抬眸堅定的說:「既然容欽哥哥有十足把握,那咱們不必再杞人憂天,便交給他處理無妨。」
說完全猜中倒不現實,只是楚憐忽的腦海里現出逸夫子的身影,估計容欽的底氣來自他。在場的人里唯有她知曉此人存在,且逸夫子不願顯露身份,所以還是配合打掩護為好。
原本魏安玥和楚鈺不打算輕易揭過,畢竟夜闖皇宮可不是小事,稍有差池就是玩命,假使沒有提前做好萬全準備,危機時刻哪兒有功夫細思全身而退之法。
奈何最該出言阻止的楚憐選擇放棄追問,那他們更沒有立場逼問,索性咽下憂慮不語。
餘光清晰瞥到他們異樣反應,楚憐暗自嘆息後轉頭仍舊盯著容欽的眼睛,眸子中不禁流淌出擔憂和關心,甚至隱藏在最底層的害怕。
落入容欽眼裡,先是震驚到瞳孔擴大,隨後心裡剩下無盡甜蜜,不管怎麼說,和前段時間一派老死不相往來的相處模式比較,總歸楚憐對他的死活上心不少。
壓不住擱在桌邊的手,抬起迅速在楚憐頭頂上揉了幾把,權當作給個無聲的安慰。
鮮少一次楚憐沒有拒絕,亦沒有表現出厭惡和氣惱,屏氣垂眸感受手掌若即若離的溫暖。
縈繞周身的氛圍好像發生了變化,令楚憐瞬間驚醒,猛的坐直身子同時避開容欽的手,視線不由自主躲閃,輕輕咳嗽來掩飾來自內心的慌張。
容欽跟隨她的動作轉移目光,最終融匯成一句嘆氣,雖不知楚憐還在彆扭糾結何事,但自始至終不肯動手逼迫,思來想去決定妥協,一切順其自然罷。
重新拾掇好心情,失落的情緒被很好的隱去,撇開兒女情長,找上楚鈺吩咐安排。
「近來我就盯緊六皇子這邊,浮雲茶莊那邊勞煩大哥看顧,福瑞已經徹底進到圈套里,對你我二人所言深信不疑,過不了一兩日套話會變得既容易又簡單。」
楚鈺微微頷首,押了口茶輕語:「沒問題,深夜入宮有太大風險,你想好確定要這樣做?」
話音剛落,得到容欽似下意識般脫口而出的回答,無法楚鈺同魏安玥只得額外囑咐幾句。
……
且說昭平長公主在宮外已待了有兩三日,浩大工程終於完成了大半,想到多日未曾進宮探望太后,僅從琉璃日日信件中知曉關於病情的一二消息。
當即打算進宮一趟陪太后兩日,自然而然帶上月竹侍奉身側,而雨露則收到監工的任務。
坐著馬車一路馬不停蹄,不到半個時辰來到慈寧宮門口,宮女個個認得她的身份,頭一個注意到來人的行禮後跑進內殿,第一時間告訴太后昭平長公主回宮。
太后剎那間眸子亮了許多,由錦嬤嬤攙扶著快步去往正殿,恨不得直接飛過去才滿意。
碰面時候,握住對方的手慢慢收攏力道,思想盡數蘊藏在越發用勁的力道里。
才數日不見,認真論起來較之前去邊陲那幾年,簡直就是九牛一毛,連邊界都碰不上。
一來出於母女血濃於水的情義,二來好不容易再度相會,沒體會多久安享天倫日子,又得在宮外開府另住,往後再做不到時刻陪伴在身側。
長久無人率先挑起話題,一切盡在不言中,眼見著太后聚集在眼眶裡的淚水要抑制不住落下,昭平長公主連忙拈起帕子擦拭一番,拉著太后尋了個舒服地兒坐下。
「別難過母后,幾天連軸轉委實過於忙亂,確實抽不出時間來瞧瞧您身子可大好,不過待兒臣把長公主府修葺整齊,閒下來就每間隔一二日來慈寧宮挨上一陣,母后以為如何?」
「母后自然心悅,不過你得照顧好自個,勿要過度操勞,這樣母后才能徹底放心。」
沉重氣氛破除,昭平長公主笑嘻嘻著向太后撒嬌耍嗔,大殿上傳出陣陣祥和笑聲。
鬧了半刻鐘,太后面色倏然嚴肅不少,握住昭平長公主的手,眼神複雜略有些吞吞吐吐。
「昭平,有一事本來母后不打算對你說起,因著你最近忙的很,怕是分不出多餘精力。然考慮了一遍又一遍,總覺得若是壓下不談,日後你無意得知實情,定會怨怪母后沉默。」
昭平長公主深深皺著眉宇,一臉疑惑不解盡顯茫然,能引起自個如此大反應的,無非與她關係極其親近,在腦海里過了一圈身邊符合條件的,沒聽說過有誰出了大事。
百思不得其解,唯有寄希望於太后身上,瞪大眼睛搖搖頭:「到底是何人出了何事?母后儘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