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出事了

  慕容琮倒是一點不懼面對棘手的民生問題，在他看來為百姓解決困苦是分內該做的事，時刻謹遵在其位盡其責，直言：「父皇說便是。」

  對這個反應皇帝很是滿意，招呼他到身邊取出摺子遞過去，認認真真翻看過後大驚失色。

  「怎麼變成這般可怖地步？」摺子所述的真實情況遠比，經由人口描述出來的嚴重的多。

  皇帝又將呂丞相所做出的禍事盡數抖出，只是其中隱去了和慕容離的關係，否則不知會掀起多大的風浪，縱然奪皇位的爭鬥不可能消失，但打從心底仍希望兄友弟恭相處和睦。

  「真是個糊塗東西，旁的再天大的事，怎的和黎民百姓有可比性。剛剛碰見就該好好羞辱一頓，既然德不配位，您就應該及早免去他的丞相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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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見過？」皇帝敏銳捕捉到其中有意思的一點，狀似不經意間隨口問了句。

  「是，恰好在大殿門外石階上，碰到蘇公公送呂丞相出宮。」說到這裡頓了頓，頗帶著些許憤怒繼續道，「兒臣覺得呂丞相性情實在不好，公然羞辱蘇公公，字字珠璣難聽的緊。再怎麼說，蘇公公也是陪了您許多年，他今日敢如此越矩，保不齊明個就敢對您蹬鼻子上臉。」

  聽了這些話皇帝接了個冷笑，倒沒有多言語，而是在心底默默給呂丞相劃了一道。

  見皇帝不打算繼續在此話題談論，慕容琮便識趣收住，問起岳陽郡縣的一些細節事。

  末了慕容琮思索著應承下這個任命，再三作保定會儘可能完美解決。

  不管是出於博得皇帝青睞也好，還是出於心繫天下的心思，他都覺著這個任務利大於弊。

  「不愧是朕的好琮兒，眾多皇子中朕唯獨對你最放心，刻不容緩現在就去辦罷。不過一定要記住首先保護好自身安全，朕知道你想要親自去岳陽看看情況，可你畢竟是本朝太子，若太子不在朝堂定起風波，再者梓潼近來一直久臥在床，於公於私都不該涉險。」

  「還請父皇放心，兒臣謹遵教誨，定不辱您的信任。」

  ……

  因著皇帝自始至終都在表示仍在查證不可下結論，所以楚湛在殿內就已經鬆了綁。

  搭乘上回府的馬車，依照規矩跟了個御前侍奉的太監親送，另一方面則是為了監視。

  王太監地位要低一些，主要負責殿外諸事，地位自然比不過貼身伺候的蘇太監，且此人性格很是倨傲，更是八面玲瓏阿諛奉承拜高踩低，平日裡倚仗著皇帝貼心人的身份，四處打壓挑釁低位者，偏對方敢怒不敢言。

  甚至有時連臣子們皆不放在眼裡，更別說是被皇帝罷免權利遣送回丞相府禁足的楚湛。

  不僅不顧規矩同坐一輛馬車，還時不時飄來一個不屑的眼神，同時嘴裡蹦出幾個陰陽怪氣的音調。

  對於這樣的勢利眼，向來楚湛都沒有多大好感，認為與他計較根本是在自降身價。

  索性進了馬車直接坐在最裡面，背靠馬車壁面雙眼微閉，大有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任憑王太監如何作妖，盡數不理會裝作看不到聽不見一般。

  這樣一來，王太監宛如跳樑小丑似的，登時感到面子有些掛不住，沒好氣的埋怨。

  「現在不過是個被廢黜的人，再難登大雅之堂，一派假清高的樣子裝給誰看！」

  一句好像並不能減輕他的怒氣，又因為楚湛從頭到尾一言不發，讓他以為楚湛落魄至此，完全不敢反駁分毫，遣詞造句越大大膽，終是到了難以入耳的地步。

  饒是楚湛再怎麼能忍，也不能接受莫名其妙遭受辱罵，雙眼倏然睜開緊盯王太監。

  如炬目光帶著席捲天地的冰霜感，惹得王太監下意識回望一眼，只此一下驚的他渾身僵硬住，四肢仿佛過電般輕顫，隨著馬車顛簸險些沒坐穩滑落地上。

  轉瞬即逝像是給予警告，那是怎樣的眼神，王太監再回想起來亦抖個不住很是恐懼。

  然而那股子不服氣的情緒愈演愈烈，強壓住不適繼續信口開河，立誓要把方才失態的帳一點點全部討回來才行。

  忍無可忍自然無需再忍，遞出去個白眼冷喝：「你又是個什麼東西？就算罷免政務，皇上並沒有撤銷官職，我依舊是本朝丞相且仍居於皇上親賜的丞相府，斥責我你也配？」

  「我！」精簡幾句懟的王太監說不出話，仔細想想確實如楚湛所說那般，只得沉默。

  終於落了個耳根清淨，楚湛恢復閉目養神狀態，沒工夫搭理王太監是否憤恨。

  抵達楚府，繞過王太監直直走下馬車，頭也不回進到府內，連眼神都沒給一個。

  隨行而來的侍衛立刻將家丁趕進去，隨後合上丞相府大門，約摸有四五個侍衛把守在府門外。

  家丁們紛紛顯出一臉茫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慌亂不已。

  楚湛去到書房將服侍之人全攆了出去，劉婆原本在前廳看管丫鬟，注意到異樣拉住管家問詢一番，得到結果後連忙小跑去秋芷洲打算告知馮蘊柔。

  「夫人不好了，似乎老爺那邊出了大事，此刻正獨自在書房裡。府門在老爺進門後被關上，還有宮裡來的侍衛駐守，雖不知為何但聽管家說倘若無事不得出府。」

  剛哄著楚鉞睡下，勞心費神坐下才喝了一口茶，聽完馮蘊柔趕緊站起身，聲線滿是不解和驚訝：「什麼！怎會有這等事，速速去書房，我親自去問問情況。」

  方踏出門一步，她忽的又想起一事，回身沖香菱吩咐：「劉婆跟著我去就是，你現在立刻封鎖這個消息，暫且不要傳到憐兒那裡，畢竟大病初癒傷勢未好全，不得讓她勞神勞力。」

  「娘親，這般嚴重怎能瞞憐兒不說？」話音堪堪落下，就見楚憐一身素色衣裙在青風攙扶下，儘可能快步迎面走進院子，神色委實焦急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