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猜測

  雖說楚湛及馮蘊柔恨不得尋遍天下名醫，來給楚憐調養身體，但眼下仍面容蒼白如弱柳扶風腳步虛浮，各個名醫皆言傷勢過重需得多閒賦休息，儘可能避免勞累困苦。

  借著這個緣由，不管楚憐如何撒嬌乞求，二人沆瀣一氣站在統一戰線就是不鬆口。

  楚鈺心疼自家妹妹，卻不得不正視傷情，回回出府時候碰到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會買下，送到楚憐面前博一個笑臉，除此之外精美吃食更是源源不斷，絡繹不絕送進淑柳苑。

  偶爾楚鉞結束課業會跑去尋她聊天解悶，古靈精怪的小鬼頭使出渾身解數，逗笑楚憐。

  自己的狀況楚憐最是清楚，傷患處時不時會傳來難以忍受的痛感，原本極其不喜安居府邸，為了能夠恢復如初只好咬牙忍受，萬般無奈下倒是起了主意決定學習些許醫術傍身。

  面對楚憐每天愁眉苦臉的模樣，容欽魏安玥等人急得不得了，在得知這一念頭時，立刻不知從哪處搜集來各式各樣醫書，大多頁面陳舊一看便知年代久遠，約摸是藏品無疑。

  委實閒到發霉時便取出來研讀幾分，像是有天賦般短短几日竟掌握了不少藥草。

  這日正翻看醫書細讀，忽的青風步履匆忙跑到殿內，氣喘吁吁卻顧不得歇息，語氣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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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奴婢方才經過前院，聽到不少小廝議論，咱們楚府被看管起來，府門口有宮裡頭來的侍衛把守。至於原因為何奴婢並未打聽到，瞧他們慌亂模樣不似作假。」

  楚憐從書中脫離開來，抬頭整張臉寫滿了疑惑，眉頭緊緊蹙起，絳唇輕啟：「啊？」

  回過神後想到此事定不簡單，能出現如今狀況的唯有楚湛那裡出了問題，猶不知曉是否已經回府。猶豫片刻撂下醫書：「走，隨我一起去找娘親商量對策。」

  也就有了上述一幕，淑柳苑和秋芷洲距離不近，久久不曾劇烈運動，使得楚憐走上一段就必須得停下來稍作休息，終是艱難抵達目的地，恰好馮蘊柔的話落入她耳里。

  馮蘊柔應聲轉頭看去，雙眸盈滿了心疼，快步走到身邊拉住雙手輕輕拍了兩下。

  「怎的過來了？你的身體還要靜養，快回去歇著，朝堂上的事你不要參與，娘去看看你爹爹的意思便可，待鈺兒回來再叫他們父子倆商討如何做。」

  楚憐堅定的搖了搖頭，回握住馮蘊柔的手，邊摩挲邊急切著說：「既然憐兒知道，又怎麼能坐到裝作不知亦或是漠不關心呢，娘親，您就帶著憐兒一起去見爹爹罷。」

  左右動搖不了楚憐的想法，末了馮蘊柔只好嘆了口氣，抬手點了點她的額頭，頗為無奈。

  「了解你的性子，決定的事娘親也攔不住，罷了，倘若當真不讓你去瞧瞧，怕是要一直提心弔膽著，於身體恢復亦無益處，走，去書房。」

  由於剛剛走了段路，再加上急迫導致不小心扯到傷口，冷汗沿著額角緩緩滴落。

  於是所有人刻意放慢步子遷就，幾人亦步亦趨耗了許久方到書房，丫鬟婆子都被留在外頭等候，馮蘊柔及楚憐推門走了進去，復又回身將房門緊閉。

  此時楚湛正頹然坐在椅子上，滿面愁容閉目養神，聽到動靜略皺了皺眉峰，睜眼看清來人後，忙站起身走到楚憐身旁，輕柔拽到椅子前讓她坐下。

  「還未大好怎麼能四處亂跑呢，趕快坐下莫要觸及傷口。」接著又牽起馮蘊柔的手，拉至另一側椅子，口中道，「先坐下歇息。」

  手邊小桌上原本就擺著煨好的茶，楚憐取了個杯子，斟了一杯一飲而盡堪堪解渴。

  「與爹爹的事相比，憐兒這點子小傷不足掛齒，娘親與憐兒都是聽到了前院小廝的議論，得知整個楚府被宮裡的人看管起來，到底出了何事？」

  楚湛長出了口氣，擺了擺手神色凝重，思忖著開始一幀一幀描述。

  「如今我被安上了個和六皇子一同策劃謀逆的罪名，依照律法應當斬首示眾，好在皇上對我還算信任，下定徹查整件事原委。但也得給個交待才行，所以暫時罷免職務禁足府內。」

  「謀逆？」聽完，馮蘊柔和楚憐下意識同時喊了出來，對視一眼皆看到說不出的震驚。

  「爹爹為國為朝勞心勞力數十載，沒有功勞也該有苦勞，全然和謀逆搭不上邊啊。」

  「別著急憐兒，先聽爹爹繼續解釋緣由。」給了個安撫的眼神，而後自顧自的說，「我自詡清者自清，然而證據清清楚楚擺在眼前，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

  「說來也怪我貪圖好茶，一時間竟沒有分辨出圈套。已經連續多日楚衛邀請我同行，直到今日下朝時辰早，他再度湊上去表示去茶莊飲名茶，沒多想便去了。入茶前他尋了個藉口讓我先去，進去雅間內發覺裡面正坐著六皇子，對此我沒有多想，自行飲起茶水來。誰知沒過多久離王帶著大批大理寺侍衛闖進來，揚言我們二人密謀謀反，不由分說抓去了皇上跟前。」

  其實說到這裡楚憐心裡猜出了大概，又是慕容離，她不禁咬牙切齒默念這個名字，和鬼怪一般長久來陰魂不散，假使站在面前恨不得碎屍萬段才能緩解恨意。

  不過猛然間她又想到了個重要事，同時問了出來：「所以爹爹，六皇子當真起了逆反心？」

  楚湛輕微點頭表示肯定：「理應是不錯，離王先前從他住著的阿哥所里，翻出了一封還沒送出去的密信，內容正是與衰哀王密謀怎樣將皇上拉下皇位，取而代之。我瞧著確實出自他的手，具體六皇子實際情況無法蓋棺定論，但離王一定是想要拖我下水。」

  頓時楚憐陷入長久沉思，總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將楚湛的話翻來覆去盤過幾遍。

  印象中慕容璜是個沒腦子且軟弱的，說他膽敢公然起謀反心思楚憐一點都不信，肯定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