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說實話

  走後殿內安靜下來，眼瞧著楚雲確實走出淑柳苑後楚鈺方安下心，邁步回到內殿。

  剛剛對話時候實在不好多加問詢，一個油然而生的疑惑深深紮根在心底，無論怎麼想都覺得並不通暢，以目前她所得到的信息解釋不了，那麼說明仍有她不清楚的事。

  

  於是不經絲毫猶豫，抬眸望了望眼前兩人，張口問道：「是不是仍有事沒告訴我？」

  兩人聽完皆愣了片刻，回神後瞧向對方紛紛沉默了一會兒，無一人率先出言解釋。

  他們特殊的反應更勾起楚憐的好奇心，肯定下適才的想法，絕對還發生過其他要緊事。

  「大哥，玥兒，雖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何事，你們不能直接說明，但據我對你們的了解，估計是怕這具仍虛弱的身體承受不來，可是多少令人震驚的事都已聽過，哪裡需要畏懼。」

  叫楚憐怎麼也不曾想到的是，接下來兩人口徑統一的回答，一下子腦子轉不過來。

  「說實話憐兒，並非是你說的那個原因，實際上理由是完全相反的，怕你聽過後太過於興奮，以至於再度撕裂好不容易才癒合的傷口，白白又遭一遍罪。」

  「什，什麼？因為興奮？」眉心緊皺語氣充滿懷疑，磕磕巴巴的向他們又確認一遍。

  得到毫不猶豫且堅定的點頭，忍不住咧咧嘴唇撓了撓頭髮，約摸左思右想了一刻鐘，根本找不到遇到何事會有這般誇張的反應。

  再繼續如同大海撈針般胡亂作想，過上幾天恐怕都不會有答案，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嘶，好疼，頭好疼。」和上次一模一樣抱住頭，甩開甩去甚至不停敲打，表情猙獰。

  當即讓楚鈺和魏安玥心下一驚，忙攔住楚憐的肩膀，控制住雙手近乎自殘行為。

  「時不時頭痛的毛病又犯了？唉，府醫說過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多想，肯定又沒有照做。」

  來自楚鈺又是埋怨又是心疼的數落，不需要說他明白，倘若今個沒解開那個結，定做不到輕易罷休。

  看來眼下唯有一一說明這一條路，輕嘆口氣敲了下楚憐的額頭，口中嘟囔一句但聽不清。

  魏安玥隨後接收到遞來的信號，亦跟著嘆息不止輕語：「千萬別亂想了，實話都告訴你還不行嘛，不過我對這件事不甚了解，等你緩和點讓楚大哥說與你聽。」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落下話楚憐勾出個得逞笑容，順應意思逐漸「恢復」正常。

  「當時你剛剛昏迷不久，祖母領著雲丫頭來找父親母親麻煩，硬說淨顧著你而忽視了另一個孩子，即便得知事出有因和你的情況後，依舊嘴上不饒人甚至未曾關心你一句。」

  說到這裡楚鈺頓了下，畢竟到這裡還不是好聽話，擔心楚憐接受不了楚老太太做法。

  後來想到自個實在多慮，在他們心裡祖母和陌生人其實沒多大區別，怎會生出情感來。

  「此番行徑徹底激怒父親母親，委實看不下去祖母赤裸裸的偏心，更認為有祖母在必定會攪的整個楚府上下不安寧，於是根本不參考祖母意見，直接拾掇好物什送去了叔父府上。」

  楚憐終於明白為何是個叫人喜不自勝的消息，差點沒忍住仰天長笑，幾經克制方保護住不扯開傷口，蹦出幾個字：「可謂自作自受，自討苦吃。」

  心情愉悅太多，重生醒來後曾不止一次動過把楚老太太送出去的想法，苦於一直沒機會。

  這回算是她作天作地，親手斷送享受榮華富貴之路。

  上一世經歷許多各式各樣的故事，有幸親眼所見不少隱在暗處的腌臢事。

  之前楚老太太生活在丞相府時，幾乎每日白姝喬都會來請安，尚看不出此人的真實面目。

  落在旁人眼裡皆覺得她頗有孝心，實則為了順走皇帝給楚湛的賞賜罷了，楚憐透過鮮少幾次對話即可得出結論，是個不好相處的潑辣胚子，絕對不會甘心臣服楚老太太管教。

  沒有商量陰差陽錯住在一塊，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一出精彩的大戲，日日不落時刻上演。

  結合這件事，瞬間想清楚最初的疑惑之處，陳姨娘仍舊貶為姨娘關在府內不得出，那麼能夠作為楚雲倚仗的唯有楚老太太一人。

  如今楚老太太送走，相當於只剩下她孤軍奮戰，倒是不傻明白繼續抗爭下去沒好結果，果斷選擇低聲下氣厚著臉皮湊近求饒，即使羞辱的再難聽亦不敢反駁。

  臉上的笑容不自覺越發趨於盛大，還好魏安玥及時提醒，才回神忍下。

  「郡主，少爺，小姐，是時候該用午膳了，夫人特意命廚房給您煲了烏雞湯滋補身子。」

  青風輕快的嗓音響起，隨後現身於楚憐面前，身後跟了幾個小丫鬟提著食盒。

  本意是想叫她待在床榻上用膳，然硬是吵鬧不止表達不願，由魏安玥和青風扶在兩邊，盡全力下床站定，躺了太久小腿委實用不上力氣，腳下宛如灌了鉛抬不動。

  緩了許久感覺略有些適應，嘗試著挪到桌前坐定，雖額頭上布滿汗水，但這是必經的。

  小丫鬟們趕忙將碟子放在圓桌上，末了從最大的食盒內端出湯鍋，掀開蓋子撲面而來一股並不油膩的清香，漸漸瀰漫屋中各處令人心曠神怡，忍不住多嗅兩下。

  「夫人擔心小姐躺的太久，容易導致食欲不振，所以在湯里加入了香葉和白芷。」

  剎那間生出大快朵頤的打算，便無所顧忌接過青風盛好的烏雞湯，一點點品味。

  一頓午膳下來，得益於很是開胃的氣息，縱然起初不覺餓的楚憐，一下子控制不住多吃了不少，飯罷揉著撐起的圓滾滾肚子，苦笑不止揚言湯羹害人。

  不過小姐妹之間總是有說不完的話，更何況兩人算得上經歷過一回生離死別。

  因此有魏安玥在，陪著她說了一下午的話，酣暢淋漓楚鈺根本插不上話，不適感倒是在不經意的時候漸漸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