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一箭雙鵰

  「的確是個可行的，不過母妃剛剛所說一箭雙鵰為何意？」左思右想想不通隱藏信息。

  婉貴妃咧開嘴笑了笑，不疾不徐的作答：「利用楚憐，母妃亦能夠藉機復寵。多年的情分皇上不會全部忘記，倘若母妃受到傷害，而動手的人是楚憐，離兒覺得會有什麼結果。」

  登時慕容離瞪大雙眼，不由自主讚嘆此招式可謂高妙。

  想到這一層面他已經急不可耐，迫切的要知曉具體的辦法，婉貴妃又拍了兩下肩膀，示意他勿要急不可耐，唯有從長計議設定好蛛絲馬跡，才能應對自如。

  「記得楚丞相似乎有個非一母所出的弟弟，據說楚老夫人一刻不停攪混水，致使兩兄弟離心。想來是個可以用的上的人物，離兒趁有空可以聯絡試探一番。」

  

  說完歇了口氣，不等慕容離回應，又繼續自顧自的說起另一件要緊事。

  「還有楚府那兒還得勤著點去，尤其楚憐昏迷不醒，正是體現你信念的絕佳時候，千萬不能掉鏈子，說不定楚丞相會被你堅持不懈的愛所打動，省得諸多繁雜。」

  慕容離對婉貴妃的話向來深信不疑，一句接一句的答應，且發自本心要照著去做。

  能想到的只有這麼多，因著楚憐未醒來，所有計劃都失去了實行的前提，兩人只得作罷。

  此時，剪冬端著藥湯走進來，原打算遞到慕容離手上，叫母子二人加深親情。

  不過慕容離並沒有接過，反而讓出了地方，向婉貴妃請了句辭就匆匆離開正殿。

  剪冬錯愕不已盯著消失無蹤的背影，在心裡為婉貴妃不住聲嘆息，偷偷偏頭觀察她的變化，感覺到沒有過大波動後，方敢把藥湯端到眼前。

  對於剪冬的小心翼翼，婉貴妃蹙眉瞟了一眼匪夷所思，沒有多想端起瓷碗一口氣飲完。

  復又將瓷碗放到托盤上，位於原地踟躕猶豫了一會兒，做了許多心裡建設剪冬出言安慰。

  「娘娘不用太過傷心，奴婢以為離王殿下深受皇上重用，說不準給指派急事處理，所以未曾親自餵您喝藥，千萬不要往心裡去，再氣惱王爺。」

  婉貴妃這時剛明了何處不對勁，低聲笑了片刻，擺擺手示意自個好的很。

  慕容離確實背負要事，但實際上是婉貴妃給他安排的，馬不停蹄去楚府探望，前幾日缺失的補不回來，但後面的日子再敷衍了事，即機會盡失。

  ……

  楚府大門外，慕容離自馬車上跳下，搖著摺扇大步踏進府內，門口侍衛全都曉得來人皇子的身份，根本不敢阻攔，任由他大搖大擺走去。

  其中有個小廝提前抄近路跑去書房，特意向楚湛描述一番，後者趕忙出去迎接。

  前廳不遠距離，遇上迎面而來的慕容離，也清楚看到他身後侍從們手中拿著的東西。

  「老臣參見離王殿下，什麼風竟然把您吹進了楚府，快請到前廳閒坐。」

  坐定，慕容離煞有介事指揮不停，吩咐侍從們把手執之物擱在角落，等所有人放完已然堆積出個小山形狀。

  大致看了幾眼，楚湛大抵可以確定，都是價值不菲的物什以及滋補身子的吃食和藥物。

  迅速擺出受寵若驚的嘴臉，雙手抱拳躬身拜了又拜：「哎呦殿下，您這是……」

  「楚丞相無需驚訝或是擔心，阿憐臥床幾日本王忙於政事未來看過，這些子權當做補償。」

  「使不得殿下，您精於朝事是天下蒼生的福氣，就衝著這一條老臣相信憐兒不會怨怪。」

  兩人來來回回推脫約摸兩三輪的樣子，末了慕容離使出強硬手段，拿身份來施加壓力，迫使楚湛不得不面容苦澀收下諸多禮物。

  古語云：拿人手軟，吃人最短。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既然選擇收下無可避免要為慕容離做事，這是楚湛最不願見到的情況，他從來都不想參與到皇子奪嫡的紛亂中去。

  然慕容離默不作聲端起茶盞，小抿幾口，還保持著緘默不言，半句嫁娶都沒有提出過。

  在廳內安靜了一刻鐘之後，他神色平靜內里含有微小波動看向楚湛，緩緩發問。

  「阿憐情況怎麼樣，仍未有清醒來的痕跡嗎？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叫阿憐遭了大罪。真兇可要好好躲藏起來，千萬別被本王揪住尾巴，絕對會嚴懲不貸。」

  又是義憤填膺又是雄赳赳氣昂昂，表面看起來很是心疼楚憐遭遇，同時痛斥傷她的人。

  有一說一楚湛見過的真情假意，簡直比慕容離吃過的飯還多，只需一眼即可辨真假。

  對上這麼個精明的老狐狸，一切偽裝盡數打了水漂，赤裸裸的探尋目光徑直打在他的身上，使得他覺出一陣陣壓迫，連喘息都困難的很，必須打起十分精力來應對。

  逃離此地的念頭愈來愈清楚，他以手掩唇略咳嗽兩聲，轉移話題：「來都來了，本王正好藉機看看阿憐情況，丞相是否答應本王提議？」

  過了很久楚湛才開口，語氣照舊如初般不咸不淡：「望殿下見諒，憐兒閨房實在不好進。」

  慕容離頓時心下一顫，不由自主咽了幾下口水，自知說錯了話有些操之過急，沒時間留給他細想，邊上還有個時刻注視的人，便擇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

  「不錯，倒是本王考慮不當，知曉丞相肚裡能撐船，估計不會怪罪本王無心之失罷。」

  楚湛不動聲色挑了挑眉，忽的冰冷麵容破裂，換上令人心暖洋洋的笑容道：「殿下說的什麼話，老臣哪裡膽敢訓斥您，而是憐兒委實不便。」仿佛方才的懷疑僅僅是錯覺般，

  再坐下去能感覺到索然無味，交流幾句下來任何有用的訊息都沒得到，反倒是自個差一點不小心露出破綻。

  依著楚湛足以堪破內心的目光，恐怕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擊潰，說不定會表露更多。

  當下慕容離決定起身告辭：「宮內還有事候著，過兩日本王再來看望阿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