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冊封
2024-06-18 19:25:54
作者: 丫丫
這般清楚明顯的異樣,盡數被皇帝看在眼裡,禁不住嘆口氣覺得教子無方對老友虧欠。
他甚是了解楚湛的性子,女兒遇害兇手就在眼前,若是不情緒激動憤慨激昂都不習慣。
但楚湛選擇壓住不大鬧上書房,是在替他考慮皇室顏面問題,傳出去怕是會給皇帝帶來不少多好言論,決定賣給個他面子暫且不發作,等著收到合理處罰。
「我朝律法上言,天子皇室觸犯與庶民同罪,所以雲飛放心,朕一定饒不了他。」
對此楚湛只是畢恭畢敬躬躬身子,而口中一個字都不曾出現,定是心有不滿。
皇帝略略嘆了口氣,復又恢復烈火雄雄燃燒的眉眼,賞了慕容璜個巴掌。
本來慕容璜在他的腦海中存在印象極淺,一年上下能見上兩三回算是極限,生母不但位分低微還不受寵,為守住丞相的真心,犧牲個無關緊要的皇子完全不覺有他。
剛想開口定罪卻叫慕容璜厲聲打斷,指著身側林洛大喊大叫:「她她!父皇,怎能覺得是兒臣一人份錯,實話實說前去尋晉朔王妃確實為著密謀刺殺,不過第一次是她叫我去的。」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口氣還沒松完,林洛又被嚇得一哆嗦倒吸一口涼氣,心底不由得謾罵慕容璜。
「可莫要亂說,何時我傳召你去,分明是你自個沒安好心卻要把我拽上,別忘了那日之所以去王府的原因,勸你還是乖乖認罪罷。」
霎時間慕容璜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一般,耷拉下腦袋再沒有剛才的銳氣,垂頭喪氣的更改內容:「想來許是兒臣記錯,的確和晉朔王妃沒有干係,去王府本意是我想問問意見。」
雖然皇帝總覺得哪裡有古怪,但查不出找不到。所有證人都只是看見他們湊在一起過,至於兩人屋房內到底做個什麼,商量謀殺是否屬實,無疑是個未知數。
皇帝索性不再多想,順其自然先處罰了他再說,冷冷的看著慕容璜,嘴唇一張一合喝道。
「六皇子慕容璜生性惡毒,試圖殺害重臣之女楚憐,罪大惡極不該從輕發落。自今日起,你再不是皇子,著降為郡王劃到衰哀帝名下。生母菡貴人養母婉貴妃教養不善,各降一級。」
蘇太監被叫了進來,照著這話整出一份聖旨,即刻送去禮部加印蓋章,曉喻六宮。
吩咐完立刻派人將慕容璜拖出上書房,隨後將屋內其餘人等遣退,獨留下楚湛。
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自查出真兇到講出懲罰後,楚湛沒有給出一丁點反應。說來也是事實,查兇手是件大事,可楚憐昏迷不醒亦是不相上下的大事,正糾結想辦法。
思來想去皇帝以為或許楚湛仍舊為女兒委屈,起身走到對面,抬手大力拍了幾下肩膀。
「這回確實叫憐丫頭痛苦幾月,況且連睜開眼都未曾有過,日後章太醫隨時為憐丫頭待命。朕心疼的緊萬萬不能白白遭受委屈,為了補償擢升憐丫頭為縣主。」
楚湛的眉頭不禁挑了一下,登基以來十數年縱觀整個朝堂,鮮少有破格提升縣主位分的。
如今看來皇帝是真的覺察愧疚,想到這裡楚湛臉色稍微好了些許,本著不要白不要的原則,欣然接受所謂的補償。
見楚湛應允皇帝猛的鬆懈下來,半刻都等不得迅速擬旨:「賜封號歆妤,聖旨挨到憐丫頭醒來後再去楚府宣讀,縣主冊封禮得安排在憐丫頭傷勢好差不多時候。」
「臣代憐兒叩謝皇上龍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不緊不慢領旨謝恩。
……
話說晉朔王等人被趕出上書房後,以有要事為由太后帶走晉朔王,不欲同慕容璜共處以防對她行報復,於是趕在晉朔王前後腳奔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一路上糾結的心緒充斥著她的內心,就算親眼見到皇帝實行懲處,但總覺得不甚安全。
因著有關於謀殺層面,屬於她這部分的所作所為去除不掉,然好就好在知道具體細節的,當真唯有慕容璜一人,可以作保絕對不會出現第二個。
當初安排刺殺楚憐的時候,慕容璜說的並沒有半分不對,是林洛提出召見的不假。
兩個從前甚少有關聯的人忽的會面,原因自然不會僅僅是想念這般簡單。
其實說能夠得到慕容璜這個大將,一切與天時地利人和脫不開枷鎖。偶然漫步不小心偷聽到慕容璜和類似於心腹大患一樣的情景,聊的齊全又細緻。
有些極大野心的慕容璜寄居他人之下,如何能甘心忍下受到的排擠?
面上假意逢迎婉貴妃和慕容離,處處跟隨著他們指示不說還從沒有表達過一句怨言。裝出一副人畜無害模樣,做個安分守己的小跟班。
實則不然,只是因為他的偽裝太強大,以至於把所有人無一例外全都騙過去。
背地裡早早就和私下養著的暗衛們制定計劃,其中使出怎樣手段都無所謂,結果能達成他想要的即可,踹下慕容離,努力提升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形象,
菡貴人同他母子分別的很早,假使不是地位低下沒有寵愛任人欺凌,那麼他們的生活要精彩許多,無需刻意虛與委蛇假意逢迎,甚至必須收斂自身鋒芒,時刻警惕會不會觸犯界限。
籌劃這一切的最終目的,便是讓菡貴人過上不必擔驚受怕的好日子,以及為自己的將來仔細做打算,他不相信庶出且不受寵的皇子,就一定沒有絲毫希望。
落得現在田地只能扼腕嘆息一句:擁有的能力配不上他的野心。
被林洛聽的完全後,當即打算利用此事作為脅迫,威逼利誘慕容璜替她做事,省去麻煩。
這也就是為何近半月時間,慕容璜總是把自己鎖在房內,不見任何人亦不准任何人進去。
如此一來,二人倒算得上是共犯關係,互相手上握有對方把柄,任誰都不敢輕舉妄動,不然一經告密都是元氣大傷的結果,林洛擔心的正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