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給面子

  二人似說笑話般的語氣，點燃了楚老太太的怒火，再也無法偽裝下去，算是徹底撕開了表面上那一層面具。「砰」一聲巨響，桌上茶盞晃悠不停，騰的起身怒瞪面前的人。

  楚雲則整個人堆到地上茫然無措，能夠想到的法子都用了一遍，可馮蘊柔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更別說楚湛那邊的難度。

  

  已經沒了任何主意，看來楚老太太真的沒有理由再留住。

  知道楚老太太要破罐子破摔，魏安玥根本不怕她，迎上視線挑釁似的揚了揚眉。

  「在本郡主這裡耍手段毫無用處，犯不著以此身形嚇唬。對你有所尊重只因你是憐兒祖母，但不代表不能懲罰，隨意扯個罪名你都辯無可辯，信嗎？」

  赤裸裸的嘲笑直擊楚老太太心靈，誰知她忽的心生一計，捂住心口癱坐椅子上叫個不停。

  「哎呦，哎呦，心口好疼難受的緊，要喘不過氣了，救命！」

  一連串虛弱的聲音響徹外殿，演技逼真到看不出真假。坐在地上的楚雲會意站起，迅速衝到她身邊徑直握住手跟著一起哭喊，匆匆向馮蘊柔開口求救。

  當即馮蘊柔緊緊蹙眉，打算上前查看原因，被魏安玥拉住胳膊輕輕搖頭。

  擺擺手召來院中的掃灑丫鬟，吩咐道：「腳步快些，去請府醫過來給老太太診脈看看。」

  楚老太太喊叫聲音不小，小丫鬟進來後聽的清楚，不明真相的她以為當真害了嚴重病症，忙不迭小跑著出院子，以最快速度跑到府醫所在的前院請人。

  魏安玥滿意的頷了頷首，復又轉頭看回面前手忙腳亂的兩人，揉了揉太陽穴淡淡輕語。

  「你這孩子真不懂事，老太太病症發作干叫伯母又有何用，伯母又不會醫術緩解不了病情，不如省省力氣派遣小丫鬟請來府醫還算有用些。」

  話音剛落楚老太太臉色變了變，畢竟是在裝病，府醫一來診脈就會拆穿謊言。

  包括楚雲在內幾人叫喊聲在不經意間小了很多，全都在分心琢磨下個對策，倒讓魏安玥印證了猜想，頓時安心不少，繼續換上嫌惡的表情。

  為防止馮蘊柔仍舊不明，她湊到耳邊小聲告知：「伯母不必焦急，方才試探一番發覺老太太在裝病，想來是為留下用的手段，一會兒府醫來一看便知。」

  馮蘊柔聽聞悄悄鬆了口氣，怦怦亂跳的心霎時間平復下來，一起站在旁觀者角度看戲。

  府醫幾乎全程跑著前來，走到楚老太太身邊放下藥箱，將軟枕擱在手邊隨後請示：「請您把手腕放在上面以便臣診脈，且不要憂慮過度，之前的記錄顯示應該不是大問題。」

  事已至此不診治一番怕是糊弄不過去，只得搭了上去，思索著走一步算一步。

  搭脈過後，府醫起身將帕子軟枕等物再度放回藥箱，方道：「您身子並無問題。」

  「確定沒有出現紕漏？說不定哪沒注意到。」由於很不甘心，楚雲忍不住幽幽的問了句。

  「二小姐您可完全放心，臣已在楚府診治數年，老太太每兩日一次診平安脈皆出自臣之手，數年來全部記錄在冊，身子一直以來照顧甚好，沒有絲毫大礙。」

  「可，可是方才祖母心口突然痛的厲害，怎麼可能沒來由出現，肯定出了大問題。」

  「臣可擔保一定無事，您要是不信任臣的醫術，也可叫其他府醫來看，儘是一樣結果。」

  魏安玥摸了摸下巴，眸中盛滿狡黠意味，笑意盈盈卻不達眼底，發出詰問。

  「可謂是第一回見到此等場面，難道老太太身體康健是你不願看到的？你看府醫都說了數遍沒有問題，你怎的像是巴不得出現大病一樣，如此毒辣心腸。」

  一場鬧劇持續的過於長久，吵鬧了整個上午突覺頭疼不已，馮蘊柔再也做不到陪她們玩下去，冷冷瞅著兩人半晌，咬了咬牙怒斥出聲。

  「今個的事就此打住看誰敢再造次，老爺的命令我更改不得，若是不服氣去找他就是，別再來這處煩擾憐兒休息。母親快些回聽墨堂拾掇行囊罷，慢走，我就不送了。」

  說完絲毫沒有留念轉身進到屏風後頭，楚雲試圖去追被魏安玥擋住，只好作罷。

  陸嬤嬤方才被楚老太太派去聽墨堂阻攔，這會兒神情急切衝進殿內：「您快回去看看，那些小廝侍婢齊齊進殿收拾物什，許多人同時動作，奴婢根本攔不住。」

  於是她們瞪了一眼內殿方向，火速和陸嬤嬤一起去處理，打定主意只要保證聽墨堂原封不動，就沒有辦法趕她離開楚府，現在這個事是重中之重。

  魏安玥盯著背影消失，亦回到內殿。

  馮蘊柔依然坐在床邊拉著手默然，容欽則站在床簾邊上活動筋骨，想來是他守在楚憐身邊一刻未停，而楚鈺看清進來的人，立刻迎了上去，告知喜訊。

  「你們不在的時候，聽容欽所述憐兒居然眼皮動了兩下，雖然沒有醒過來但也算是好轉。」

  「當真？」魏安玥興奮不已，抬眸看向容欽用眼神求證此事是否真實。

  得到對方微微頷首激動的很，拉住楚鈺的胳膊不由自主蹦了起來，隨後走到馮蘊柔身後輕輕拍了拍，勸慰道：「伯母您可稍稍安心，看來憐兒不日就能徹底醒過來。」

  馮蘊柔用空著的那隻手回拍她的手，略略嘆了口氣：「想不通到底是誰要害憐兒。」

  餘下三人互相看了看，紛紛選擇緘默不言，時候未到即便說出來也是空歡喜一場。

  不過他們眼中全都透露著堅定，有一致的想法，無論如何都得揪出真兇，狠狠地懲戒一番，即便是皇子也要擺出實實在在的證據，逼迫皇帝處罰。

  魏安玥看向半開的窗外，陷入沉思，如今撲朔迷離之處尚有不少需要解開。

  不知道昭平長公主那邊的進度如何，現在能夠用來指證的證據的盡數都收集起來，只差能找到慕容璜對楚憐動手的動機即可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