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誰欺負你了

  自昭平長公主回宮後立刻著手於探查，首先便是審問慕容璜身邊的侍從，從中尋找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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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慕容璜年紀未到沒有封王另賜王府，依舊居住在阿哥所里。縱使養在婉貴妃名下，但完全不同於慕容離自小住在未央宮，而是丟在阿哥所里，偶爾來探望一回。

  生母菡貴人有時會偷偷送去一些吃食，不過身處在複雜的宮斗漩渦中，她本就自顧不暇，稍有不慎一步錯步步錯落入無盡深淵，哪裡有多餘精力關心所出的孩子。

  正因此倒是方便了昭平長公主的動作，阿哥所歷來都有皇帝安插的眼線，以便監視皇子。

  天色已全然暗下來，阿哥所與慈寧宮相距甚遠，夜深人靜不便於跑來跑去，只得罷休。

  次日清晨服侍太后服藥用膳後，立刻往目的地趕去。白日裡來往宮人許多，為防止過於高調容易惹人注意，索性放棄乘坐步攆選擇步行。

  在路過坤寧宮的甬道上，忽的瞧見前頭背對著蹲了個孩童，穿著打扮很是華貴。

  再走近些許是腳步聲驚擾到孩童，他猛然回頭看向來人，才發現是九皇子慕容璉。

  當即撂下手中不知何處尋來的樹枝，慕容璉起身規規矩矩行了一禮：「璉兒給姑母請安。」

  「真乖，快起來。」昭平長公主走上兩步抬手扶起，順手輕輕捏了捏他吹彈可破的臉頰，面上不自覺掛上如春風般和煦的笑容。

  對這個古靈精怪又調皮的孩子，昭平長公主回宮後第一次見到就覺得喜歡的緊，待他一直疼愛有加。從來以冷漠示人的長公主，在慕容璉跟前總是隱去一身威懾力。

  察覺到慕容璉所處位置以及心不在焉的狀態，不禁大為疑惑，他平常可不會這般安靜。

  「怎麼了璉兒？為何在坤寧宮宮門外不進去，卻蹲在甬道上把玩樹枝，還很不開心。」

  慕容璉低下頭嚅了嚅嘴唇，半晌不曾發出半點聲響，讓昭平長公主感到很不對勁。

  「可是有誰欺負了你，告訴姑母，必須要為你做主。」她又試探性問了一種原因。

  這回慕容璉給出了反應，不停搖頭似撥浪鼓一般，小聲說：「不是的，沒有人欺負璉兒，只是覺得心裡發悶，待在母后宮裡有些透不過氣，想著出來吹吹風或許會好一點。」

  見他說的真切不像假裝，比巴掌還小的小臉皺著眉頭，儼然小大人模樣，惹得昭平長公主笑個不住。滿心思放在他身上，先將查案稍稍擱在腦後。

  蹲下與他平視，拉著兩隻小手搖了兩下，柔和語氣說：「那姑母陪你去御花園走走可好？」

  懷著滿腹心事，慕容璉依舊著頭不讓旁人看清面容，緊咬下唇沉默片刻。

  「方才看見姑母行色匆匆，想來應有要緊事急著處理，不好繼續耽擱您。恩……姑母可否請玥兒姐姐來宮裡？」仿佛下定決心一般神色複雜揚起頭，眼神躲閃幾分囁嚅。

  大抵昭平長公主分析出慕容璉口中所說的是魏安玥，雖覺不明所以，但還是沒有多出言問，即刻沖身後的宮女吩咐，宮女領了出宮令牌轉身離開。

  「現下好了，你先回坤寧宮等候罷，姑母保證不出半個時辰玥兒就會出現你面前。」

  「好，恭送姑母。」說完慕容璉表情好了許多，走去坤寧宮內。

  目送他身影漸行漸遠，雙眸放空若有所思，自言自語：「這孩子，肯定有心事。」

  少頃，貼身宮女琉璃擔心太久容易受到關注，上前兩步，柔聲細語將她的思緒拉扯回來。

  「殿下，眼下您是打算去問詢皇后娘娘，還是照舊去阿哥所？」

  「不必了，得空時候聽玥兒說說即可，咱們還得去做重要的事。」回神交待一句。

  繼續前去阿哥所，成功與安插的眼線小圓子對接暗號，警惕四周觀察環境悄聲拐進空閒宮殿內，令琉璃待在宮門後把守。

  站定小圓子開門見山說：「奴才參見長公主殿下，千歲千千歲。不知您此次來有何要事？」

  尋了個略微乾淨的位置坐下，抬抬手命他起身無需多禮，犀利的盯住下頭的人。

  「前段時間六皇子經常去向哪裡？可曾有過不正常的舉動，或者是準備？」

  「回您的話，大多時間六皇子將自己關在房中誰也不見，伺候的奴才和宮女皆拒之門外，偶爾會出宮一趟，聽說每次去的地方都是晉朔王府，持續了有差不多半月。」

  小圓子語氣不緊不慢，眼睛澄澈無波瀾起伏，不論從表情還是動作都能斷定沒有說謊。

  昭平長公主甚是想不明白，猶記得慕容璜因著身份低微，根本入不得眼高於頂的晉朔王眼中，更遑論獲得出入王府的資格，實在太過反常，而古語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你是否知曉他去晉朔王府做什麼？回來之後隻字未提嗎？」

  「這些奴才不清楚，並非在六皇子貼身伺候。僅曉得每回出宮帶著的奴僕很少，也就一兩個樣子，總是神神秘秘的出去回來，隨後便緊鎖房門。」

  此事愈發變得撲朔迷離，看起來慕容璜所作所為不見得無厘頭，還和旁人有干係。

  「晉朔王府。」她復又念叨了一遍，突然眉頭緊皺，恍然大悟腦海里一片清明。

  身為晉朔王妃的林洛，之前剛與楚憐發生過口角鬧進宮裡，身為過錯一方再被晉朔王領回去後，定會遭受到各式各樣的責罰，哪怕懷有身孕。

  對於晉朔王這個庶弟的手段，歷來她都是相信足以折磨至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猜測林洛絕對暗自把一切罪魁禍首安到楚憐頭上，認定若非她告狀，自個就不會受罰。

  這一環緊密相連，那麼現在又出現個新的問題，他們兩個本應不相熟才是，怎的能機緣巧合下湊到一塊，密謀此等驚天動地的大計劃，若說巧合恐怕無人信。

  其中還有許多秘密未解開，心下思忖看來需要再去晉朔王府走一趟。